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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头抬起来。” 安顺下意识抬眸。 男人已经逼近眼前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如此近距离的、直视上当朝皇帝的眼睛。 皇帝名萧成聿,年岁二十有三,是千百年难遇的年轻有为的帝王。 安顺无暇去顾及皇帝容貌俊美,因为他单单对视上那双冷厉狭长的鹰眼,就克制不住的后脊发寒。 “皇上恕罪……”他下意识便要从榻上翻下去,认罪领罚。 直视龙颜乃是大不敬。 可身后一只手臂却忽然箍住了安顺的腰身,殿前的烛火摇曳在眼底,他心尖这才陡然生起股难言的惶恐。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已经完全超出了安顺的认知。 萧成聿晦暗的眼神落在了安顺身上,似饥寒已久的猛兽逮住了柔嫩可口的猎物。 他是皇帝,他为何要忍? “是你自己脱,还是朕亲手来。” 安顺脑袋里嗡嗡了几下,脸色陡然煞白了下去,他觉得自己好似听不懂这几个字了。 唇色苍白,嗫嚅了几下:“……脱……脱什么?” 萧成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没了多言的耐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他的,他想抱一个奴才,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嘶啦—— 身上的太监服还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道,上半身袒露在空气里,哪怕承乾殿内烧着地龙,可安顺还是打着寒战。 他不是傻子,到这种时候自然已经知道了皇帝的意图,他只是不敢相信。 他,他可是太监啊…… 这样残缺破败的身子。 “不不可……奴才是太监!皇上饶命……” 安顺以为皇帝只是一时间昏了头,毕竟年轻气盛又后宫虚空,也是有缘由的。 他跪在龙榻上,混乱间头上的帽子早已不翼而飞,后颈上凌乱的落着几缕黑发,衣衫不整。 安顺还奢望皇帝随即清醒了,然后冷漠的出声,让他“滚出去”。 “朕会看不出来你是个太监?”萧成聿晚间小酌了两杯,酒意彻底让心头的燥欲迸发了出来。 他从不曾像今日这般急迫过。 许是压抑太久,终于到了决堤的时候。 萧成聿解开外袍,床榻之上的人眼眸黑亮而清润,水色颤了颤,而后下意识要逃。 皇帝俯身,随手拿了柔软的手帕堵住了安顺那张不会说话的嘴。 “唔唔……”腰被人掐着拖了回去,疼得安顺眼角溢出泪来,其实更多是因为害怕。 绸缎的手帕塞在嘴里,涎水很快就把布料晕湿了。 怎么会呢?怎么可能呢…… 皇上怎么会看上他这样一个太监呢? 不谈有大把的世家女子翘首以盼,就算……皇上爱好男风,那也不应该轮到他这么个太监身上。 略带薄茧的指腹从背脊滑下,安顺不可自控的抖着,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下意识的抗拒。 然而挂在腰间的裤子却被人扯落了下去。 不行的,不能看……他是个太监。 要真正接受自己身体的残缺就很困难,哪怕性格如安顺这般隐忍,也有挣扎反抗的时候。 他拼了命的夹紧双腿,细瘦而白皙的肌肤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挣扎间嘴里塞着的帕子滑落了出来,新鲜的空气汹涌而入,呛得他满脸泪痕。 但安顺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身形清瘦,一股脑就从床角扑下去,双膝跪出了沉闷的声响。 不行的,他是太监、他也不好男风…… 殿内的动静不小,引起了外面的注意,安顺听见总管在外面喊:“皇上?” 然后脚步慌乱,准备进殿。 “今夜谁敢进来,朕就砍谁的脑袋!” 萧成聿站起来,微敞的中衣袒露出了紧实健硕的肌肉,眉眼间冷厉,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压迫感。 安顺跪在地上,额前的冷汗细细密密,他忽然就心口发凉,两条腿软得都没办法逃跑。 “皇、皇上……饶了奴才。”砰砰的磕了几个头,安顺额头红肿,五指扣在地面上,指关节泛白。 然而回应他的,是男人强有力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又跌进柔软的被褥里,安顺却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恐惧。 “……不,不要!”层层的帷幔在眼前落下,摇曳的烛火也恍惚了起来。 今晚,承乾殿上上下下都笼罩在无名的恐惧中。 谁也不知道皇帝为何会突然想要幸了一个太监……
第6章 无路可逃 “砰”的一声闷响。 “来人,传太医!” 德全慌慌忙忙的推开殿门,被龙榻旁的场景惊得心脏直颤。 散乱的衣衫,东倒西歪的摆件和烛台,纱帘遮掩着,让人看不清床上的状况。 可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是让德全胆战心惊,他连忙喊道:“传太医!赶紧的……” 灯火通明,承乾殿一片混乱。 安顺紧紧蜷缩着,额角有温热的液体淌下来,混着眼角的泪水。 他已经感受不到疼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应该是快要死了吧……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是这种死法,在龙榻上撞墙自尽。 他只是没有办法了。 他无路可逃…… - 头晕,恶心。 意识再次回笼,安顺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居然还活着吗? 不仅还活着,头上的伤口还被包扎了。 “这是哪儿……”他看着陌生的厢房,刚挣扎着从床榻坐起来,一个小太监便推门而入。 “德全公公吩咐了,您就安心在这儿修养吧。” 安顺被那人扶着躺回去,挣扎无果,晕眩得更厉害了,只能停下动作。 他面色苍白,仿佛脆弱的薄纸,一丝血色也没有,衬得那双眼睛愈发的乌黑。 “小公公……这是哪儿?” 话音落下,德全带着太医推门进来,小太监便退出去了。 “德全公公咳咳……”安顺起身却被阻止,德全让太医上前为安顺换药,这期间安顺惴惴不安,有许多话想说。 直到换完药,太医也离开了,厢房里安静下来,安顺欲言又止。 德全能做到太监总管的位置,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哪能看不懂安顺的心思呢。 他不动声色的端详躺在床上,容貌清秀、青涩忐忑的小太监。 从前只是没想过皇帝会有这方面的癖好,骤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德全再仔仔细细看安顺这张脸…… “好好养病,皇上把你从鬼门关捞回来,就没那么容易要你的命。” 萧成聿只是吩咐让太医给安顺治伤,其他并未多言。 所以,连德全也猜不透安顺接下来是福是祸了。 皇帝好不容易想要宠幸一个人,哪怕是个太监,只要是皇帝想要,旁的人哪敢有意见。 只是没料想到,安顺明明是隐忍谨慎的性格,被逼无奈居然也能做出这样刚烈的举动。 听了德全的话,哪怕不知道即将迎接自己的是什么,安顺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 他从床榻撑起身体,面色苍白,轻声道:“多谢德全公公指点……” 手掌却在床榻上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件。 安顺拿起来,是一枚色泽通透的玉珏。 他一眼便看出这枚玉珏价值不菲,怎么会出现在这间小厢房呢? 安顺像是想起什么,脸色更白了,呼吸略显急促,仿佛握在掌心的是一块烫手山芋。 他求救似的看向德全,虽然难以启齿,却还是逼着自己开口:“德全公公,这是皇上的东西,应该是……不小心带出来的,劳烦您……” 直至如今,安顺还是不明白,也不愿意相信。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昨晚的一切真的不是一场噩梦吗? 德全没有接那块玉珏,而是说:“留着吧,在你手里就是皇上赏你的。” 安顺垂眸看向玉珏,神情恍惚。 说来说去,他也不过十八岁,在此之前连宫里贵人的面都少见。 如今陡然经历这样的事情…… 德全好心多说了一句,别有深意。 “这一块玉珏,可抵得上咱家两年的俸禄了,你还年轻,看不见眼前这条通天道,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只有真真切切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值得你在乎的。” 言尽于此,德全离开了小厢房。 承乾殿外,细雪飘浮。 德全身后跟着徒弟王义,两人穿过回廊,留下浅浅的脚印。 王义忍不住问:"师傅,您劝安顺跟了皇上,且不说他听不听得明白,就看眼下这情形……“ 王义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承乾殿,压低嗓音:“安顺不识好歹,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罚他呢!您是好心,我还怕您多费了口舌。” 德全看了王义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觉得皇上会怎么罚他?” 王义愣了愣,说道:“……这,皇上让太医给他治伤,说明暂时不会砍他的脑袋,直接撞死还是便宜他了,这么不识抬举,皇上说不定会好好折磨一番。” 两人拐弯,德全嗓音平稳:“你的意思是,皇上会记恨一个不识抬举的小太监,还要费心思想想怎么折磨他才能消气。” 这么说王义就觉得不对劲了。 皇帝日理万机,哪有时间在一个太监身上浪费时间。 传出去那还得了,说来说去安顺不过是蝼蚁,哪里值得皇帝多费一分心思呢。 “呸呸呸,还是师傅看得明白,我这个榆木脑袋!” 德全看着稀稀落落的雪花,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你说的有一点没错,皇上这几天确实心情不畅,让手底下人做事都紧着皮子,别一眨眼就把自个儿的脑袋弄丢了,这件事儿还没完。” “无论皇上最后是要罚他,还是不了了之,总之只要皇上一天不砍他的脑袋,就证明一件事情——" 德全看向王义,把问题抛过去。 王义大脑拼命转动,德全继续往前走,他落后几步,灵光一现。 “明白了,师傅,只要皇上一天不砍他的脑袋,就证明皇上还没打消心思。” 无论是喜是怒,说白了得不到就成执念,真吃到嘴里或许又索然无味了。 “咱们做奴才的,要做的就是替主子分忧。” “徒弟明白了。”
第7章 人各有命 寒冬愈发深了,屋檐下挂着冰凌,院里那棵红梅在雪白一片的衬托下,红得妖艳夺目。 安顺在这间小厢房里躺了半个月,额头伤口结痂又脱落,只留下一道浅浅红。 明明这半个月他什么活儿都不用干,还有人送吃送喝。 可安顺的脸色看上去……不仅没有变好,甚至更消瘦了,下巴尖尖,衬得那双乌黑的眼睛空洞而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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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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