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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楼闻阁受刑回府,闭门休养了俩日,楼扶修就守在他身边照料了俩日。 楼扶修原以为还需静养些时日,却不想楼闻阁就已经可以起身了。 国公府因闭门, 安寂了几日。 楼扶修整日守着他哥哥,再无其他事,今日却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彼时他要走到楼闻阁屋门前, 打算进去, 转身就见到了一个犹如凭空冒出来的人。 这人出入随意, 来得自在。 楼扶修乍一见他, 不由的一惊。 乌销还是那张面带浅春笑意的脸,眼眸流转地看着他, 随后往前逼近俩步。 楼扶修转身不得,背后就是楼闻阁的屋子, 于是不再犹豫,直接推门, 迈步入了内。 乌销一派淡然,也提着步子跟着进去。 叫人诧异的,是楼闻阁居然根本不在屋内! 楼扶修看到空落落的床榻,当即想转身出去,门已经被后进来的人关上了。 乌销直道道地望着他,眼前这人虽然一身温和气息,却莫名叫他觉得....... 楼扶修有些难以平静,乌销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好久不见。” 楼扶修一张脸垮下去,神色有些难看,闻言而开口都透着些厌意:“为什么要见?” “当然要见。”乌销一派柔和,声音也轻轻柔柔:“我也算救了你俩回,何必怕我?” 这些话楼扶修真是不想听、不愿面对,他抿着唇,绕开面前的人,要走的意味明显。 乌销轻巧地迈了一步挡住他,神色一瞬而变,那双呈着涟漪的眼惊起骇浪,“你竟是丝毫好奇也没有。” 楼扶修只得停住动作,他眉眼反而平下来没什么起伏,闻言道:“我要好奇什么?” “好奇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楼扶修低下头,心里不免还是会有些难过,“好奇每一个人的缘故。” 乌销倒是觉得新奇,弯着眉眼,盯着他深深看了看。 楼扶修嗓音有些钝了:“你可以走吗?” “不可以。”乌销道:“我是找你,帮个忙。哦,帮你哥哥一个忙。” 不待楼扶修说话,屋门被人从外头打开,楼闻阁看清里间场景时,不由蹙了眉。 他跨步过来,拉开乌销,语气一般地沉声警告道:“乌销。” 乌销动了动眼尾,没什么情绪,只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出去了。 “先回屋,”楼闻阁抚着他的侧脸,道:“我换药。” 楼扶修没说话,若有若无地抬了一下头,算是点头,随后迈步离去了。 他再一次见到楼闻阁,是晚些时候,长烨来他屋中叫他,说侯爷在书房等他。 楼扶修这才出门,去了书房。 当楼扶修终于听到楼闻阁与他说这件事时,也不知自己是何心境,最后只能乖乖点了头,没有二话。 楼闻阁要出京。 “我不能带你去,”楼闻阁对他说:“但是我可以将你一并带出京,叫人守着你,没人找得到你。” 楼扶修望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摇了摇头,“我,就在京城。等你。” 楼闻阁深幽的眸子,并未多说,只道:“我明日走。” 楼扶修万没料到,竟然转眼就要去,如此仓促和急迫。 “好。” ....... 西南焠奚烽烟起,漼城危在旦夕。 急报入京的那一刻,朝野确实动荡了一下。 人心未散,大局却已经稳了下去,就仿佛只是一颗投入湖面的小石子,泛起了一圈轻微的涟漪,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楚铮是来禀侯府消息的,抬眼间见陛下神色异样,心头一紧,也心生了不安。 “陛下?可还有什么不对?” 殷衡坐在那儿,面色沉凝,不答反问:“楼闻阁出京了?” 楚铮一惊,是的,他此刻就是来禀此事的,陛下竟已知道了?赤怜侯不是偷偷出京的吗? “是。”楚铮道:“陛下如何得知?” 殷衡道:“漼城此局得解,你可知是为何?” 北覃边陲一共六城,唯有焠奚扼守西南俩界,西连西沙,南接离瑟,是最凶险的边防要害。 “纪啸扬未等旨意,擅自开城,出战。” 楚铮道:“纪大将军?” 对,此番漼城得以化解危机,便是因为纪大将军以一身换一城安稳。 力战殉城。 楚铮觉得不对:“西陲本就是纪大将军坐镇,何至于此........” 纪啸扬戍边十余载,坐镇西陲那么久,西陲有二十万大军可用。此番他在漼城,只要静待援兵,城池亦可无虞,何至于要以身去殉。 “纪啸扬赴漼城,领的是他寒刃营。” 二十万边军调动,须有明旨以及兵符,唯有他麾下亲军一营,可有他自行率领。 “即便战事吃紧,也不必。” 说到这里,殷衡不得不扯嘴扬个笑来,道:“他把切尼昂亲王宰了。” 西沙诸国的上位国乃是切尼昂,此国虽有帝王,实则实权是在亲王手中。 北覃二皇子生母来自西沙漤尔,当初那荒诞的联姻,就是这位亲王的促成。 由此结了俩国修好。 只是即便如此,那位亲卫也未安分下来,始终暗存异心。 骅闫帝还在时,他没有明面行过什么事,不以本国生事,反倒暗中撺掇离瑟挑起事端。 北覃南疆镇守将军便是以此事殒命。 年前纪大将军得令紧急南下,才解决了这事。 北覃的状况本就因为帝王卧病床榻而乱象渐生,安分了没多久,紧接着就是西沙借着贡礼之事挑衅试探。 这些都离不开那位亲王的手笔,殷衡哪能不知道,他知道,纪将军更是知道。 不过是因为骅闫帝在世时,因着漤尔那点关系,始终不肯下令,他们也就只能与西沙继续虚与委蛇。 如今倒好,纪啸扬竟然直接把他宰了。 这事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意而为。更像是借风乘船。 乘的第一艘船,便是切尼昂亲王的头颅。 楚铮忽然想到什么,道:“还有,赤怜侯?” 纪啸扬将那寒刃营带入漼城,自己身殒,寒刃营可还在漼城。 楚铮睁了眼:“纪将军要将这营兵,名正言顺留给赤怜侯.......” 皇帝若是此刻去将楼闻阁截下,那营收不回来,继续留在漼城,边疆还会再次动荡,朝堂连带着也会跟着动荡。朝堂必须要派人去西陲,而此人,无论如何都只能是楼闻阁。 纪大将军算了个好局面,无解。 殷衡盯着手中的战报看了好半晌,原本没什么太大怒气的人顷刻间站起身,如果怒发冲冠,骤然发狠,抓起案上的茶杯狠狠掷了出去,“好算计!” 楚铮觉得这事不至于叫殷衡发怒,悄悄往案上那一堆册中去瞅,忽然落到一点,神情一滞。 那册上清楚的记载了,年关西沙所贡之礼,是纪啸扬负责清点,负责呈送。 所以,当初在东宫,送过来的贡礼中有那样一块血珀,也是刻意为之? 怪不得太子与皇后会前后皆拿到质地相差无几的血珀! 若不是那贡礼,殷衡哪能在那个当头想到楼扶修脖子上那块红石,皇后又....... “陛下,去哪?” “国公府。” ....... 乌销那日的话被打断并没有说完,楼扶修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件事,他以为乌销还会再来找他,但是并没有。 楼闻阁出京,国公府闭门。 留在府内的,除了楼扶修和长烨,就只有楼闻阁留下的一群昼夜守着国公府的侍卫。 楼扶修没有踏出过国公府的门。他还是会忍不住的想,乌销那日是说来照他帮忙,他能帮什么忙?还是有关于他兄长楼闻阁的? 他一直没头绪,直到今日长烨与他说,楼闻阁出京朝廷的人不知道。 再加上...... 长烨跑过来敲他门,楼扶修开门,长烨看着他,刚张嘴想说话,就被突然而来的人拽开,封了嘴。 楼扶修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知晓他这是又霸道的直接闯了国公府,不觉扬起微异,和一点淡淡的抵触。 殷衡站在门外,看着他,也不说话。 楼扶修实在不能躲避,微微蜷了蜷指尖,只好道:“你要进来吗?” 殷衡侧身入内时,楼扶修看了一下外头,皇帝这番架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没带什么人,只有楚铮和三四个亲卫。 长烨被楚铮封了嘴压在一旁,满脸不愿却无可奈何。 楼扶修思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屋门关上,才转身进去见人。 “你是来找我的吗?” 殷衡嗓音暗哑:“你觉得呢。” 这话楼扶修怎么接?他不知道皇帝是否已经得知楼闻阁出京之事,左右都不好提、难以开口。 何况前几日才当着人的面说过讨厌他。 真是又窘迫又难为情,还有因为兄长之事而起的无端慌乱........ “我不知道。”楼扶修说着说着声音轻了些:“但是你怎么又闯......” “我不闯府,等你来见我?”殷衡莫名有些烦意,却全部闷了下去,“你不是讨厌我?” “为了他。” 楼扶修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俩人离得有些远,殷衡走进去在屋中,楼扶修距屋门近,背后就是墙壁。 静了好半晌,楼扶修心头一涩,低下头,用自己都有些找不到的嗓音,忽然开口:“那,” “我可以随你进宫。” 殷衡胸膛起伏着,拧笑一声:“也是为了他?” 作者有话说: 感冒……感冒,难受……很难受…… 很不确定我这几天状况怎么样,我只能,尽力。但更新不会断。
第58章 咒锁难上 皇帝知道楼闻阁出京的事了。 楼扶修觉得他与皇帝之间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关系, 又开始飘摇动荡了,而且好像左右都是因为他。 殷衡看着又不说话的人,那气真是想压下去都压不了, 他真是想冲上去把人唇齿撬个彻底, 让楼扶修什么都掩不住, 全部对他吐露出来。 但....... 殷衡压着眉眼,那浓郁的燥意散不开。楼扶修看着这个样子的他其实有些害怕,更不用说他这么冲着自己走来。 想说话, 吞吞吐吐一个字没出口, 下一刻被人攥住了手。 这次与之前不同, 殷衡惯来喜欢用他那只扣着人骨头如镣铐的手去抓楼扶修, 不过多是胳膊小臂,这次......竟是往下一滑,贴着他的掌心抓了他整只手。 掌心想贴,五指扣着, 那不属于自己体温的触感寸寸传来。 抓起就往上带,楼扶修下意识缩手,殷衡没用劲, 还就被他挣脱了。 皇帝没动, 睨着他, 道:“不是说要跟我走?” 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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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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