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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格什看了他一眼,接了话:“多了,恐不堪重负。” 楼扶修一脸正经,“好。” “还是没说清楚,”元以词忍不住唠唠叨叨道:“那时候你不仅要日日取血,还得日日饮药,不是说他身体不堪重负啊,是说你!师兄你要记住一定要好好养着。” “我知道了。” 元以词看着他这副完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嘟囔道:“我现在倒是希望你哥哥篡位成功了,那人要不是皇帝,我决计不会将此事告诉你,任他自生自灭......我也不会帮着.....来叫你受苦。” 楼扶修在凝神思忖,完全没听清他的小声之语,回神后道:“你们要进宫的话......可能需要,” 楼扶修往后一看,他能想到唯有暂时将楼听云带进宫。 貌似也只能将楼听云带进宫,这事儿不解决不安定,安尘堂也没人管得了她。 阿格什伸手。 楼扶修看着他手上那块通体澄澈金亮润泽的红石,霎然一愣,后一刻自己反应过来了,“这是。” “血珀。” “未沾血的活珀。” 这块红石很小,比从前自己脖颈上的那个小了整整一半。上头也串着链子。 楼扶修将它拿过来,却将那链子给取了,只留下了那块血珀。 元以词好奇道:“这石头穿了绳带在身上不是更方便?怎么将它取了。” 楼扶修摇摇头,“带身上,他会发现。” 不管是带在脖颈还是手腕,亦或者是系在腰间甚至是脚踝上,楼扶修几乎瞬间就肯定,定会被人发现。 ....... 楼扶修决定自己先进宫一趟看看这一遭逼宫之事究竟如何。 这场逼宫之乱刚过,宫禁上下都透着一些强撑的虚浮,就连宫门守卫都松散了不少。 就像是徒有森严之行,却终究有些虚乏。 楼扶修好不容易才见到楚铮。 他既然见到楚铮了,就没急着去找皇帝,而是先问了这件事。 楚铮后头微哽,像是欲言又止,迟疑半晌只道一声:“我先带你去见陛下。” 楼扶修本就茫然,被他这么一看更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也没追问,安安静静跟着他入了里。 皇帝歪歪斜斜倚在榻上,赤着上身,只那绕着人腰间胸膛臂膀的雪白绷带非常显眼,勒出的轮廓紧实,绷带上还晕着血迹...... 楼扶修不自觉歪着眉眼走过来的,楚铮很自觉地把人送到就转身退下。 殷衡没回头,只听到那步伐声就无比烦躁,喊出来的嗓音压抑着嘶声:“孤不是说了谁也不见吗!!” 楼扶修站住没动了,轻声喊他:“殷衡。” 殷衡腾地一下起了身,猛地压来目光,转身的瞬间就纵身扑了过来。 楼扶修往后退了一步也没退动,望着挂在自己身上越抱越紧的人,不免担心道:“你先松手,你的伤。” 殷衡岿然不动,力道愈发重,像是要将自己揉碎了全部黏在他身上,头也很低,深深吸了俩口气闷闷地喊:“楼扶修。” 片刻后又是一句, “...楼扶修。” “疼,”楼扶修不敢摸他,就只好开口:“我疼。” 殷衡这才松手,楼扶修越看越不对,怔着脸一动不动地望着,随后缓缓伸手,轻轻地抚在他胸膛上最外那一层的纱布边缘,“......” 楼扶修简直觉得荒诞,沉吟道:“你没伤啊?你装的.....?” 殷衡又直接抓住他的手,完全覆住,像是后一刻才听到他说什么,跟着去看。 而后引着他的手直接去掀那纱布,“你自己看,是不是装的。” 不知是方才殷衡动作太猛烈导致纱布松了还是那纱布本就没绑紧,总之此刻一掀就掀掉了胸膛前的那整整一条。 殷衡眉梢微垂,弯着眼望他:“楼扶修....” 楼扶修没抬眼,指尖一勾,干脆扯上,径直扯了个完全,随后他腰部臂膀上的纱布就全部松开了。 “......”楼扶修看着那摊沾着血迹的纱布和他完好无损的身躯,一时无话可说。噢,胸膛那儿倒确实有一道伤口。 故作矫情惺惺作态的皇帝被当场拆穿也不羞不恼,不仅不收敛这姿态,反而变本加厉地上前,“这个就很痛,楼扶修你摸摸我。” 楼扶修撇开头,喘了俩口气,匀回点气息:“等,等等。你先告诉我......” 殷衡低着神,眸中陷得深沉,把他往坐榻边带,“你过来...我告诉你。” “你.....” 殷衡把他带到方才自己坐过的坐榻那儿,将他压上去,自己按下身躯,“别动,不做什么,给我抱。” 楼扶修前后都压得紧,有点喘不过气,但皇帝真没做什么,他适应了一下也能忍,“殷衡,我兄长在哪里?” 殷衡不看他,下颚从他的锁骨处往后划,鼻尖触到人的侧颈,嗓音有点糊:“去东渚了。” “什么?”楼扶修颈上被弄得痒痒的,动着头缩了缩脖子,一双眼却始终动荡:“是你们,故意的吗?” 太后早勾结了外邦,却不是要逼宫,只是恰好朝中局势如此,便干脆借了丞相雷宣群的手,让皇帝和赤伶候之间的火烧得更旺。 东渚有琼王不少残余党派。 “殷子锌去东渚后,乱势勉强稳住。” 但所有人都知道东渚稳不长久。太后本意是想借逼宫之乱顺势引西沙东进,宫闱乱象已定,东渚尽归掌握的话又能顺理拿下琼王的兵,太后此举,为的可不止翻位。 天下大乱,一切重来,皇帝赤伶候威势双双渐衰,朝堂便能彻底更迭..... “是你兄长老觉得我忌惮他,要赶尽杀绝。”殷衡说:“我都说了,我只要你。” “.......”楼扶修算是知道为什么楼闻阁那么生气了,歪过头来,“他怎么说的?” 殷衡顺势蹭了蹭他的侧脸,只道:“不知道他信没信。” “....信了....”楼扶修嘟囔着道:“我是跑出来的,哥哥回来要是知道.....真会打死我的。” 殷衡闻言忽然抬头,神情一暗,“他把你绑了?” 楼扶修只摇摇头。 他此刻思绪混乱,想了会算是想明白了。楼闻阁非把他关在京郊,怕是预备这件事结束之后直接带着他离开京城。 “殷衡...我们好像不能成亲了。” 楼闻阁那时候说的话真不是吓他的,如果他再死性不改,楼闻阁真的会直接反给他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他?”殷衡面色一沉,逼问后一字一句道:“楼扶修,你清楚我的脾性,我何事都做得出。” 楼扶修垂下眉眼:“......” 连动荡的朝局,纠葛的权势利益都能叫他们尚且顾全分寸,这下要因为他彻底成仇,岂不是天大的罪过。 殷衡捏住他,抬起他的脸,“我很生气。” “你......”楼扶修只剩无奈,道:“不知道你们作何思量,我不知道。” .......
第85章 三千景篇 听云入宫已有俩日, 素来宫女随行,自己也安分守己从不乱走,偏今日不知怎么就误入了这空荡荡的殿宇。 宫女还不见了。 她一回头, 殿门骤然阖上, 四下寂然, 整座殿内空空荡荡只剩风过。 “你是楼听云?” 身后猛地闯进来一个人,话音未落,她惊得心头一紧, 吓得骤然回头。 殷斐刚扬起来的凶光一瞬凝住, 身前看着就孱弱的姑娘面色惨白, 腿一软就往地上跌坐了去。 她蜷缩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无比艰难。 殷斐哪能想到这就给人吓到了,低呼一声就蹲下身, “你,你你,怎么了?” “我还没吓你啊!你别怕啊!!” 殷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好蹲在人身边轻轻帮她顺气, 好半晌, 她的呼吸才算是平稳下来。 听云起身, 一张脸还没褪去素白,神情依旧有着因痛而生的难看, 她也不看人,“开门。” “我不能开啊!”殷斐道:“我现在开了你是不是要去告状, 你听我说......” 听云睨来目光,没别的话, 只重复道:“开门。” 殷斐到底还是将门打开了,人走出去,他跟在边上一道出去,唧唧呱呱地开口:“我没想吓你,我可是堂堂世子,本世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听云不说话,他就完全没打算走。 “听说楼扶修是你爹爹?楼扶修怎么能是你爹爹呢?” 听云依旧不理他,于是殷斐就真的一路跟着她去了古极殿。 近些日子皇帝这殿来往人多了,也就没那么清净。 已经整整俩日了,楚铮还没从楼扶修有孩子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今日再度见到那小姑娘,不免还是一怔。 “小世子也来了。”楚铮后一刻才看到另一个人。 殷斐方才的话都吞了下去闭上嘴,恢复正色点了头。 听云站在他面前,伸手,楚铮一愣,下意识也伸了手,“我带你入殿。” 听云点点头。 皇帝在殿内,不过,楼扶修却没见人影。 殷衡有些烦,他真的很不想让楼扶修出去,烦起来的时候甚至一度想将他师弟丢出宫。 若非如此,楼扶修哪还有不在他身边的时候。 元以词端着他的手,看着他这截腕骨,手腕处的肌肤极薄,底下青紫的血管蜿蜒可见。薄软的皮肉附着在骨骼上,干净得近乎脆弱。 元以词道:“师兄啊,我有点后悔了。” 他甚至有些自私地说:“什么天下大义,他是皇帝你又不是,该顾天下大义的是他不是你。” 楼扶修觉得他再看下去就更下不了手了,没被握住的右手从他手中拿过尖刃,很干脆地朝着自己翻转过来的左手小臂上一挑,挑破了皮肉,开了一条细长的小口,细密的血珠瞬时渗了出来。 痛感传来,楼扶修眉头紧紧皱起,尽管忍住了没发出半点声响,指尖还是不受控地蜷了蜷。 元以词不敢耽搁,马上拿起那罐子就将虫引了出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元以词已经拿来了布条,给人止血、裹布,极快地将伤口包扎裹紧了。 其实这倒不是什么很难的事,痛就一下,但是楼扶修望着面前这一大碗药,陷入了难言的抗拒。 他端起那碗药,指尖微紧,还没碰触就已经仿佛苦涩蔓延了唇齿,难受得他想吐。 楼扶修抿着唇,磨磨蹭蹭地仰起头。 他从前喝药可以一饮而尽,如今不行,他也不想小口小口地咽,是真怕自己就这么吐出来。 好不容易才一整碗见底,楼扶修垮着脸半晌没缓过劲。 元以词有些无措:“难受吗?” 楼扶修摇头,艰难地道:“有点想吐。” 元以词长叹一口气,道:“想吐是正常的,那么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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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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