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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扶额叹息,“看来皇帝的心不在你这里,即便有你父亲出面,皇帝也只是做做样子。” 李思思默默颔首,眼眸早已湿润,却是强撑着不让泪水掉下去。 太后猛然拍桌,“都怪那个秦真!” 慈宁宫中的人去到露华宫,却发现里面除了两个伺候的婢女再无旁人。 婢女又回慈宁宫禀报,太后一脸狐疑:“不在?难道是去了皇帝那处?” 两刻钟后,宫人又回来禀报:“回太后娘娘,陛下正在勤政殿中理政,那李公公守在门口言辞含糊,奴婢也不确定那质子是否也在殿中。” 太后睨着眼,冷冷道:“那就派人盯着,他总不会一直不出来!只要他一出来,就带他来见哀家!” “是。” 哪知秦真是跟着萧长婴一道出来的。 这两个人有说有笑,彼时,没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插上去打断他们。 秦真跟着萧长婴去了泰安殿用膳。 太后听闻险些一口气背过去,“皇帝居然……宠他到这般地步!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 秦真跟着萧长婴“胡闹”了一天。 皇帝白日玩笑的话,秦真听进去了。 日暮西山,萧长婴让秦真回露华宫。 临走前,秦真问萧长婴:“陛下今晚可还会来?” 萧长婴定定看着他,温笑着问:“你当真想担上妖孽的名头?” 秦真只得轻叹一声,“我不想做妖孽,可我想有陛下陪着。两者择其一,我便只能做妖孽了。” 说着又拉住萧长婴的手,撒娇道:“陛下,你一定要来。如若不然,我便不回去了。” 萧长婴听闻这话,又看了他片刻,直至秦真疑惑地问道:“陛下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萧长婴抬手抚过他的侧脸,再轻轻勾起他的下颔,“我在想,到底是你变了许多,还是我从未了解过你?” 在萧长婴的印象中,秦真该懂礼节、知进退,而非如今这般,招摇外露、专攻人心。 到底是他恃宠而骄,还是…… 是自己多心了吗? 这个秦真,有点奇怪。
第18章 以身入局 萧长婴虽心有疑虑,但一处理完事务,还是去了露华宫。 他刚到门口,秦真就欢欢喜喜地朝他奔来,一把扑进了他的怀里。 “陛下,你来了!” 萧长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淡雅梅香,仔细一瞧,秦真散着的发尾是湿的。 “沐浴过了?” “嗯。” 秦真拉着他往里走,“陛下,今日太后娘娘派人来寻过我,看来明日我得去慈宁宫一趟。” 萧长婴大概能想到她是为了什么,“明日我也要去拜见太后,不过得等到朝会散后。” 他微顿,“明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秦真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太后娘娘似乎并不希望陛下离我太近,明日我自己去便是,陛下可以慢些来。” 只能慢些来,也确实快不了。 毕竟早朝上有诸多国事待商议,他的大局掺在里面,那么些臣子等着他处理国事,他逃不了。 萧长婴只好叮嘱秦真:“那你先去,她说的话你只需附和,不必放在心上。” 秦真温然一笑:“好。” 萧长婴默默看着他,却觉得看不懂他。 按理说,他一个陈国质子,万万该低调行事,却偏偏在得到君王的盛宠后越发不加顾忌,仿佛……恨不能让天下人都知道。 而且,他似乎也并不怕会因此带来什么隐患和后果。 他难道打心底里确信自己会保他周全吗? 究竟是他太自信,还是……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君王宠幸,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打他的主意? 可福兮祸兮,究竟是他在赌,还是…… 皇帝一晃眼,却见秦真捂住肚子向后退开两步,他一手及时按在桌案上,才勉强撑住整个人不往后退。 萧长婴赶忙起身拉住他,“怎么了?” 秦真紧拧着眉,额头上接连冒出虚汗,“痛……好痛,陛下……” 萧长婴瞧他紧捂住肚子,当即将人打横抱起安放在榻上。 门外两个小宫女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进来,“陛下,主子他……” “李民昌,快去叫太医!” 院子里的李公公正出神呢,被这一喊吓一激灵,“是,陛下!” 他快步跑到门口想去看究竟发生了何事,却因隔着屏风,只能听到秦真叫“疼”的声音。 恰好婢女们走了出来,李民昌赶忙把她们支到外边,“里面什么情况?” “主子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好像是……奴婢也不知。” 她们也是后来进去的,因皇帝在旁侧,也不敢靠太近。 李民昌本想着问清楚些也好让太医准备得更妥帖,如今是不能了。 他一溜烟地冲去了太医院。 香炉缭绕着青烟。 秦真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握紧萧长婴放在脸侧的手,清泪不受控地纵横而下:“陛下,我好痛……” 萧长婴被他吓得不轻,“怎么会突然这样?你今日吃的东西我也吃了,怎么就你吃坏了肚子?” 秦真勉力摇头:“我也不知……” 但他心头比谁都清楚,如今这般疼痛完全赖不上所食之物。这症状是毒发之状,罪魁祸首是陈王那个老混蛋。 他有解药,但他现在还不能服下。 他要让萧长婴亲眼看见自己受罪,要让他为自己提心吊胆,要让他看清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也要他的怜悯和同情,要他的爱深一点、再深一点…… “陛下……”秦真突然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过片刻就有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嘴里溢出。 “秦真,你!”萧长婴也有些懵了,听到他的叫唤声,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死死揪着,一股麻木的疼痛瞬间涌上心间。 “别咬自己。” 萧长婴掏出身上的手帕塞到他的嘴边,秦真霎时咬住,可神情依旧痛苦到了极点。 他在榻上翻滚,痛得连连嘶吼,手帕也落在了榻上,萧长婴只能亲自按住他,见他苦痛,皇帝将自己的手腕伸了过去,“你咬我,你咬我会好受一点……” 秦真是有理智的,他看着那双发着微光的眼眸、连连摇头,“不要……” 他不会咬他。 “秦真!”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萧长婴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中了毒?可会是谁下的毒? 方才秦真说太后派人来过,难道和她有关? 仔细想想,这老妖婆并非没这个胆量。 …… 太医这一路被李民昌催得风风火火,终于喘着粗气赶了过来。 “陛……” “免礼!快来给他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好好一个人怎么会疼成这样?!” 太医连连换气:“是!” 平日看脉时皇帝也没这么大脾气,今日他明显失了些分寸,是为这个质子? 太医来不及细想,赶忙上前探秦真脉象。 他苦着脸探了一遍又一遍,“这脉象似乎……” 太医起身执礼:“陛下,依微臣看,四殿下……似乎是中了毒。” “中毒?”萧长婴满脸严肃。 所以自己方才猜对了。 那这毒、又会不会是太后的手笔呢? 太医道:“四殿下这毒有些特殊,微臣并未见过,一时半会儿还制不出解药。不过微臣能先开缓解的方子……” “那便快去开方熬药!”萧长婴已经没耐心听他絮絮叨叨了。 “是。”太医赶忙提起药箱离开。 萧长婴回过头,看着秦真痛苦的模样,实在心有不忍,当即叫住太医,“慢着!有迷药吗?让他先睡下。” 擦汗的太医:“……” 李民昌麻溜地跟着太医去取迷药了。 秦真死死揪住床褥,双目视物还有些迷糊,闻得有人在耳边唤他,他陡然拉住他的手臂:“陛下,你打晕我吧,求你了……” “……” * 秦真再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身旁是两个婢女在守着。 “主子?”小绿紧张又激动,“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秦真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那痛似有所缓解,却并未消除。 “陛下呢?”说出这一句,秦真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 好在小兰听清了他的话,忙应道:“主子,陛下昨夜陪了你一夜,都没好好歇息,现在陛下正在早朝呢。” “……”对,萧长婴这个时候是该上朝了。 照理说,他理政也快三个月了,本不用日日上朝,可他现在还是不愿放下,看样子,这朝中还有些事是不在他掌握中的。 小兰见秦真精神不济,又补充道:“主子放心,陛下那般在意主子,只待一下朝,陛下定然会来这里看望主子。” 秦真勉强一笑,弧度极浅,“……给我一杯温水。” 茶壶里的水刚换两刻钟,正好是温的!小兰赶忙倒水递上。 秦真勉力撑起身喝下一杯,小兰自觉接过。 秦真整个人恹恹的:“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 待人走了,秦真才硬撑着身子下了床。 他缓缓来到桌案边打开暗格机关,这才拿出解药服下。 昨夜虽是做戏,可对自己的损耗还是太重了。那一折腾,不知又折了自己几年的寿命进去。 他想起方才小兰说过的话,再想到萧长婴,他鼻尖一阵酸楚。 “陛下,对不起……”
第19章 心间生暖 萧长婴今日的状况委实不好,平日里长眼的、没长眼的臣子都看出了些端倪。 朝散后,萧长婴还是去了慈宁宫拜见太后。 太后倒是气定神闲地喝着茶,瞧着萧长婴那疲倦的模样,好奇地问了一句:“皇帝昨夜没休息好?” 萧长婴不怒自威:“儿臣昨夜做了一夜噩梦,确实没休息好。” 太后觉他一贯如此,素日里倒也没多敬着自己,倒也见怪不怪:“哦?什么噩梦敢扰皇帝清静?” 萧长婴冷眼泛起困意,“母后,儿臣实在疲得很,母后若无他事,儿臣就告辞了。” 他这般说,太后自然不好再问,只“嗯”了一声,“你是天子,要好好歇息,保重好龙体。” 这般听得倒是真好人,可你的心思只怕并非如此。 萧长婴这般想着,执礼道:“儿臣告退。” 太后端端瞧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泛起嘀咕,“皇帝似乎不太对劲。” 她看向宫女:“去传贵妃前来。” * 李思思又被请到慈宁宫问话了。 “昨夜,皇帝歇在何处?” 李思思低垂着眸,摇头道:“陛下昨夜并未歇在臣妾那处,臣妾也不知他究竟歇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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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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