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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声音从背后而来,熟悉却又陌生:“原来这些就是让你性情转变的真相。” 萧长婴回过头,只见眼前的男人一袭碧衣,气质高雅,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萧长婴眉眼一震,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秦真!” 是秦真!秦真没死! 他上前拉住他的手,泪水滑过脸颊簌簌砸在地面上,“你没死,太好了你还活着!” 那男子轻轻拉着他的手腕,温声道:“我不是他,你认错人了。” “……你不是他?”萧长婴愣了片刻,摇头道:“你骗我!你就是秦真!” 男子还是摇头,“萧长婴,你忘不掉吗?” 萧长婴不解:“什么意思?” 男子道:“这里只是梦境,出了梦境,现实中发生过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你舍不下的那些人和事,对你没有丝毫益处。” 说着,他摊开萧长婴的手,在他掌心轻轻写下一个字。 “回去吧,待梦醒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萧长婴瞧了眼掌心,上面隐隐约约闪烁的,竟是个“忘”字。 “……忘?……不要,秦真……” 一道白光从他眼前闪过,身旁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萧长婴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幔顶,脑子里还有秦真的样子,还清晰地记得这个人,这个名字…… 可是,怎么有些事情变得越来越模糊…… 萧长婴猛然坐起身,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那些记忆流失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如何也阻止不了…… “不,不要……” 守在殿内的胡月站起身,一旁的李民昌也赶忙上前,“陛下,您终于醒了,奴婢这就去寻太医来。” 萧长婴慌乱道:“秦……秦什么……是谁?” 他眼睛一闭,再睁开,凝眸看向正担忧地瞧着自己的胡月。 两人视线对上,胡月关切问道:“陛下,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长婴纳闷地瞧了自己一眼,瞧见自己总是佩戴在腰间的锦鲤玉佩还未摘下,伸手去碰,玉佩格外冰凉。 他松了手,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对胡月道:“我无事啊。” 太医来诊脉,也离奇叹道:“奇了,陛下这身体已无大碍了!” 萧长婴轻笑一声,对此并不意外,“我怎么会有事,看你们大惊小怪的。对了,现在什么时辰?” 李民昌道:“回陛下,已是子时了。” “子时?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去歇息?” “……” 李民昌与胡月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们不得不寻思萧长婴是不是还没从那陈国质子已经葬身火海的悲痛中走出来,所以故意装成个没事人一样来麻痹自己…… 萧长婴见他们不动,疑惑道:“你们怎么还不走?……不会是想宿在朕的欢心殿吧?” “……” 李民昌与胡月两两相看,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萧长婴今夜的表现太奇怪了,二人都不敢走太远,只能默默守在门口,观测着他的动静。 胡月问:“陛下是不是还没从那质子离去的悲痛中走出来?” 李民昌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八成是吧……” 然而,不过片刻,殿内已然静得出奇。 两人绕了大半个圈来到内殿边上。 胡月在门口窗户上戳了个洞暗暗窥视,却见萧长婴已经安安稳稳地睡在了榻上,呼吸匀称,正轻轻打着鼾…… “……”这是睡着了?! 一夜就这样安静地过去了。 次日,萧长婴照常上朝,瞧着却比往日更加有精神活力。 李民昌喜道:“陛下今日气色真好。” 萧长婴接话道:“朕不是一直以来都如此吗?” “……是是是。” 陛下若是演的,这演技实在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难道,他真的把那位陈国质子忘了? 后来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萧长婴都没有再提起过“秦真”这个名字。 而他身边的亲近之人也从不与他提起这个名字。 豆丁整理 八年后,萧长婴游园路过露华宫,瞧见那宫里茂盛的海棠花树,不禁顿了脚。 他很少来这个地方,却不知为何,每每路过这里,都想停下来看一看。 这种时候,李民昌都不敢多言。 萧长婴悠悠哼了支小曲儿,那调陌生, 他已经记不起在哪里听过。 一曲罢,他眼底的落寞浮浮沉沉,脑子里恍然闪现一个身影,很迷糊,看不清晰。 “……沈鱼。”他问李民昌,“你可听过‘沈鱼’这个名字?” 李民昌摇头,只道“不知”。 萧长婴也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思量良久,干脆不再去想。 抬眸看去,这露华宫,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萧长婴轻叹一声,终于转身道:“回去吧。” (露华重|End)
第50章 我要找他 九重天上,陵宴陪着月老下棋,始终心不在焉。 月老时不时瞟他一眼,最后终于来了脾气,将那棋子一扔便道:“不下了!某人也不知神游去何处了!” 陵宴瞧着棋桌上杂乱无章的棋子,一时也有些懊恼,赶忙歉疚道:“抱歉,我日后定会注意。” 月老摆手:“不必了。你啊,之前不是很想历情劫吗?如今历劫回来,倒是把魂弄丢了。” 陵宴眉头微蹙,淡淡道:“我也没想到会如此……” 月老捋了捋胡子,抬手变出姻缘册,翻开瞧了瞧,郑重道:“虽然你俩这一世的情缘就此断了,可这三生三世情缘,哪会那般容易斩断呢!” 陵宴不解:“难道我和他,还有重逢的可能?” 月老蹙着眉头,问:“你回天后就来了我这里,既不去见天帝,也不去见羲和,你究竟想如何?” 陵宴怔怔看着他,道:“我听闻,那人第一世是只妖精,我为他挡了雷劫,羲和上仙却让他以妖力相护助我早日恢复回天,因此平白多了另外两世的劫难,这可是真的?” 月老眨了眨眼,惊道:“这可算得上是机密,我怎会知道!” 他小声问陵宴:“这是谁告诉你的?” 陵宴微顿,垂眸道:“我方才从南天门过来,恰好碰到了司命星君……” 月老恍然大悟:“哦,那个小司命啊!是他也不奇怪,他现在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对,千年了,他一直如此。” 陵宴不解:“月老为何这般说?” 月老瞧着陵宴,忽然笑了笑,“这事儿啊,说来话长咯。” 陵宴心底不静,恰好不知上哪打发时间,若真是说来话长,他倒是乐意听下去。 “还请月老告知。” 顿了顿,月老叹了口气,“也罢了,我就……悄悄告诉你。” 陵宴点头,保证自己不会乱说出去。 月老道:“那大概是千年以前了……” “上一任司命掌管命书千万年,实在不堪天庭孤寂,最后自毁元神散去。恰好此时,那司命殿里的天池莲花修成了小神仙,天资卓越,天君就让他接任了司命一职。” “上任前半年,他去了天外天跟随天道修行……” “听说那半年里,他和天道发生了很多事……” 陵宴越发好奇:“很多事?比如呢?” 月老赶忙做出一个噤声手势,“这我不清楚啊,我是听他们说,他俩这关系……已然不是普通师徒啦!” 看月老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陵宴隐隐猜到了什么。 “不会是……他俩违背天规了吧。” 天庭的天规太多,但纵使陵宴这般说,月老也知晓他所言何意。 月老摇头道:“天规就是天道制定的,他岂会违背天规呢!不过他俩自那之后便不欢而散了,具体原因没人知道……” “但也因着他俩这份交情,这天庭里的神仙,哪怕是天君见了那位司命,也得对他礼让三分呢。” 陵宴思量许久,“如果他俩已经不欢而散,众神仙们又何必这般谨慎客气?” 月老叹气:“说是不欢而散,但也不过是那位司命赌气,天道可从未说过他的不是。” “那九重天可不是一般神仙能进的,就连天君都得提前传讯报备才能入,可那司命却来去自如,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陵宴点点头:“……所以,是不是你们的消息有误?” 月老摆摆手,肯定道:“他们定是没断干净!” 陵宴不再说了。 上天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吃到这种大瓜。 那位司命他见过几回,也有过交流,他对他的印象还蛮不错的。 这位司命星君长得清俊,虽然面冷,但底子里透着一股刚毅仁善,倒与那些装模作样的神仙大不相同。 陵宴慢悠悠垂下眼,叹息道:“……其实,你这话说来也不长。” 月老“嘿”了一声,反驳道:“那不是因为我不知道那半年里发生的细节吗!” 陵宴:“……” 他起身,准备去见那位在人界认的师父——羲和上神。 说起来,昔日在天宫时,他与羲和也只是偶遇时打个照面,并不相熟,更不会多言什么。 却不料,他们在人世竟还会产生这样的缘分。 也不知到底是不是巧合。 太阳神殿。 羲和恰好在宫中喂鱼食,听到小兵前来禀报,她眉目柔和,淡道:“请殿下进来吧。”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陵宴第一次拜访羲和神女。 他迎面而来,再见到羲和时依旧没有师徒间该有的那种亲切感。 他没有在人世的第一世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旁人说与他听的。 他们师徒,仿佛只存在别人口中…… 陵宴恭敬地向羲和行礼,羲和理所当然地收下这份恭敬。 “殿下终于回来了。” 陵宴“嗯”了一声,也不拐弯抹角,将自己听到的事大致向羲和转述了一番,并问及了自己的疑惑。 羲和全认了。 他们是师徒,在人世时,她帮他助他,也是她取出他的精魂种于那妖精体内…… 陵宴了然于心,想了想还是问道:“这是上神的意思,还是天君的意思?” 羲和默然。 陵宴不再追问了,只是从前种种他放不下,一直觉得亏欠于凡界那人。 如今又知晓他为自己做的这一切,那份亏欠便更甚…… 陵宴拜别羲和,去到司命殿。 他深信,只有这位连天君都得礼让三分的神君,才会帮自己去寻找当年的全部真相,也只有他,大抵才不会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诞可讥…… 司命殿。 司命白起依旧守着一堆命书翻来覆去地看,陵宴入殿行礼。 白起瞄他一眼,直言道:“殿下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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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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