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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巡过御花园的小四景王爷在露华宫前站定,睨眼瞧着宫殿门口,“听闻这露华宫里住了人?” 随行的小太监连连哈腰道:“回王爷,里面确实住了人,是陈国的质子。” “陈国质子?”景王仔细思量一二,突然反应过来,“本王在封地时倒是听闻了这档子事,听说这质子带的手下调戏了陛下的秀女,陛下一气之下就不让他回去了?” 小太监赔笑点头道:“是。” 外面都这么传,然而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景王悠闲地摇着折扇,不自觉勾起一抹坏笑,“不过一个质子,本王去看看是什么货色。” “诶王爷,陛下说不能进。”小太监赶忙挡在景王面前,冷汗都快被吓出来了。 两个主子他都不敢得罪,但拦住这个,最多也不过是自己送命,不会牵连到九族。 景王当即甩来一耳光将小太监撂倒在地,“狗奴才,连我你也敢拦!不过就是看他一眼,又不是要吃了他!” “可是陛下不让任何人进去……”小太监委屈极了,却还不忘口头劝说他。 景王翻了个白眼,径直越过他令手下撞开了露华宫的大门。 “不过一个质子,陛下居然像个宝贝一样要把他藏起来,真是奇了怪了!”嘀咕过后,景王扬声道:“本王今日就是要开开眼!” 秦真正在书房作画,听得外面动静以为是哪个宫人又闯了什么祸事。 不料两个宫女突然火急火燎跑来,“殿下,景王来了!” “景王?”秦真顿住笔,仔细一想,“四王爷?他不是在封地吗?” 宫女小绿解释道:“他昨日刚回来,许是回京玩一阵吧!” 秦真深呼一口气,想来此人无事硬闯进来,定是来者不善。 “走吧,去会会他。” 景王正到前院,秦真已经先一步站在他面前,向他颔首执礼:“见过王爷。” 景王一顿,目光死死黏在秦真脸上,“你就是陈国质子?” 秦真抬眸对上他的眼:“是。” 这般瞧着,确实有几分姿色。 景王深笑,“难怪啊。” 难不成自己这皇弟是突然开了窍喜欢上了男人? 景王又与秦真闲话了几句便说要走了,走之前还不忘道一声:“后会有期,我们还会再见的。” “……”秦真并不想和他再见。 从方才的对话来看,那人分明居心叵测。 再见…… 呵,若是再也不见,或许都能相安无事;可若是再见,这人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巳时五刻,景王求见萧长婴。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萧长婴头也没抬,问:“皇兄又有什么主意?” 景王笑了一声,“陛下,臣想向您讨一个人。” “……什么人?” “就是露华宫中那位。” 手中运行的笔迹戛然而止。 萧长婴深深凝眸,抬首看着一脸笑意的兄长,顿了片刻才问:“你去过露华宫?” “去了,方才恰好走到那里,便好奇去看了一眼。” 说着,他俯身凑近,“陛下,那陈国质子是个美人呐!臣一眼见之便心有所动,还望陛下能……” “不准。”萧长婴冷声打断他,语气干净而利落,没有商量的余地。 “……”景王喉结滚了滚,“陛下,你不会是想吃独……” “你可以走了。”萧长婴话中透着一股摄人的气势,说得麻溜干脆而坚决。 他提笔把身前这份奏折批完。 见景王还未走,萧长婴又警告他一次:“再不走,我就只能派人送皇兄回封地了。” 景王心有不甘,却没那个胆子再在明面上挑衅君威,只能含糊着告了退。
第12章 君恩难报 勤政殿中香烟袅袅。 萧长婴躁着心情批了一沓奏折,最终还是搁了笔,捏紧拳冷冷瞧着门口方向。 刚才该让人把萧遇拉出去打五十大板才好! 萧长婴一拳捶在桌案上。 门口的李民昌听到声响赶忙走进来,关切询问:“陛下,是不是累着了?” 萧长婴叹了口气,起身就往外走,李民昌赶忙追上去。 走着走着,萧长婴突然停下,李民昌一个滑溜差点扑到皇帝身上,赶忙知趣地抱住一旁的柱子,“哎呦……” 萧长婴回身看他一眼,“李公公,你方才可看见景王去了何处?” “景王?”李民昌摇摇头,“景王爷向东边走的,具体去了哪里奴婢也不清楚。” 萧长婴知道自己这皇兄不是个老实的,心底还是放心不下,拔腿便向露华宫奔去。 老太监只能拖着个半老身子追上去,实在追不动了,半路又招来两个巡逻军让他们跟上,“快!去看看陛下!万不可让陛下出了事!” 萧长婴赶到露华宫中,只瞧见一个蹲在地上收拾细碎的背影。 “秦真!” 听到声响,秦真赶忙起身见礼,话未出口,手肘已被萧长婴拉住。 秦真有些意外:“陛下……” 萧长婴瞧着地上摔碎的瓷杯,“这是怎么回事?” “……哦,无碍,是我方才不小心摔碎了茶杯,正准备收拾。” 萧长婴定定看着他,“朕不是给你派了两个伺候的人吗!她们人呢?” 秦真微抿着唇,想含笑遮掩过去,“我一时嘴馋,就打发她们去御膳房给我讨些点心来。” “讨点心一个人便够了,哪里需得两个人去。” “……是,是我不喜欢被看得太紧,让她们拿了点心便去打扫后院,不必守在我这里。陛下……可是怨我了?” 萧长婴被这话问得一愣,他平日里哪会挑这般错处,今日也是被那景王萧遇给气了一下,这才变得有些奇怪了。 原以为萧遇那家伙受了挫,心底定是不服气,会跑来这里做些什么…… 如今看来,似是自己多心了。 萧长婴松了口气,淡道:“无事,人给了你,爱怎么使唤都是你的事。” 他转身要走,秦真赶忙叫住他:“陛下,您就走了吗?” 萧长婴停在门口,回头瞧着他,“朕还有公务要处理。” 秦真更加好奇,“陛下既然这般忙,怎么又突然来了这里?陛下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从方才进门到现在要离开,萧长婴也就问了他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秦真盼着他回答,对面的帝王也开门见山:“今日,景王可来找过你?” 原来果真是为了这事。 “景王爷?”秦真有片刻的怔愣,不自觉双手相握,颔首道:“是,景王是来找过我……” 萧长婴凝眸追问:“他说了什么?” “……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 秦真立刻跪在地上,委屈祈求:“陛下,秦真有错,求陛下饶过我……” 小皇帝见不得眼泪,又往回拔脚,蹲下身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秦真摇头,“景王说,他看我容色尚可,想在这里对我……我抵死不从,不小心推了他一下,他撞落茶杯,自己也倒在地上,不慎压到了瓷杯碎渣,手被划出了一条口子……” “然后呢!”萧长婴显然没方才平静了。 “然后,多亏巡逻护军及时赶到阻止,景王才离开……” 萧长婴气不打一处来,抓住他的手臂质问:“我方才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我若是不追问,你打算把事情瞒下去?如果他再回来你又该如何!” 秦真被问得发懵,被抓住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想退缩却无从逃避,只能可怜兮兮道: “……我不过一个质子,幸得陛下垂怜才有今日,陛下已经帮我良多,我不敢事事都劳烦陛下。” “不敢?有何不敢?为何不敢?” 似没来由的,萧长婴的眼神竟透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愤恨。 “你知不知道,朕身处谷底的时候,多希望有个人能向朕伸出一只手,能拉一拉朕!” 萧长婴对秦真既有怜悯,也有一种故旧感。 在他身上,似乎有一道与自己相似的旧时的影子…… 或许是因为初见时的那个承诺,或许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觉得秦真和自己一样同病相怜…… 不,秦真似乎比自己还要可怜。 许是出于那微妙的情分,萧长婴愿意尽点绵薄之力来帮他。 可这个人,原来也不是对自己那般信任的、没想过把自己当做必须牢牢抓住的救命稻草。 秦真眉眼微红,眼珠微微湿润了,“陛下……你经历了什么?” 萧长婴缓缓松了他,只问:“你宁愿被景王轻薄,也不肯找朕相帮吗?” “……陛下……我只是没那个脸再去求陛下帮我更多,我不过一个质子而已。” 秦真说完这一句,瞧着萧长婴的侧脸,鼓足勇气拉住萧长婴的手温声道:“陛下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如果让朝臣知道陛下为我一个外人与兄弟生隙,既让陛下为难,我也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萧长婴静心思量,顿了片刻方道:“你想得周全。” 随即回身拉开他的手,“不过朕不是一个昏君,事情对错朕分晓,也定会让朝臣知晓。若有人敢胡乱传道,朕定会以律法严处。”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你永远可以信我,我会尽己所能、义无反顾去帮你。 虽说一切都在秦真预料之中,但亲眼见到他这般,又亲耳听到那些话,心头的情绪还是汹涌着难以平复。 秦真说了很多假话,但有些话是真的。 譬如此刻,秦真对着萧长婴感激涕零。 对方不喜欢他跪下,秦真便逾越不跪,只是颔首行礼,感动道: “承蒙陛下不弃,还愿将我这个命薄之人放在心上,秦真感念陛下圣恩,惟愿来生当牛做马以报陛下。” 萧长婴拍着他的肩膀,神情终于平和了些,说话时却还是微微蹙着眉头:“这些话,以后别说了。” 他不需要秦真来生为自己当牛做马,他帮他,原本就不是为了得到什么。 若非要说,大概也是为了得到一些来自内心的安稳吧。 秦真也是知道的,自己的这些口头承诺根本不值价,对萧长婴而言,那些有嘴便能说的价值,许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秦真点点头,算是应了他:“是。” 那些话,以后都不会说了。 “但我欠陛下的,这辈子只怕都还不清了。”
第13章 景王大病 慈宁宫中,宫女低声身子把方才的所见所闻报给了太后。 “景王居然也看上了那个质子?”太后冷哼一声,“他难不成是狐狸精变的,竟让那么多男人为他着迷!” 一旁的李嬷嬷灵机一动,“太后,不如让老奴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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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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