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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听到这话却是一愣,几番思量下来,摆了摆手:“不,他如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你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就是和皇帝过不去。” 李嬷嬷面露难色:“可是,难道就任由他这般嚣张吗?这次勾引景王倒也罢了,上一次,是贵妃娘娘和陛下的同房之夜,陛下竟也为了他抛弃了贵妃娘娘……” “此事用不着你提醒哀家!” 太后淡漠的脸上平添几分怒色,眸光定在李嬷嬷脸上,她吓得立刻闭了嘴,连连颔首道:“是,奴婢知错!” “知错?真知错了你该如何?” 李嬷嬷想起太后的规矩,只能抿紧唇抬起左手猛扇自己的脸,扇得累了又换右手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叫其停下:“可以了。” 李嬷嬷红着脸忍痛道:“……谢太后。” 太后勾着一抹笑意:“你跟着哀家也有那么长时间了,以往你是聪明的,今日你却昏了头。” “那陈国质子生得再好,也不过是个男人,男人生不了皇子,就不足为惧。陛下喜欢他,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趣,等哪日新鲜劲过了,他便只有独守冷宫的命。” 李嬷嬷深深颔首:“是,太后娘娘英明,老奴受教了。” 太后叹了口气,一手撑着脑袋道:“你以为哀家想纵容他吗?不过是皇帝才刚登基,心高气傲,很多事不容别人插手。” “上一次,他又因为立后之事与哀家生了些嫌隙,这个时候,哀家若再触他的霉头,那皇帝就该把哀家当作眼中钉了!” 所以啊,退而求其次,忍上一忍,也是不得已的上上策。 * 一场春雷滚滚,入了夜,雨水滴滴砸在屋瓦上。 当夜,景王莫名发起了高烧,随从深夜叩见总管太监,才求得圣御寻得太医看诊。 可离奇的是,太医将各种对症法子都试过,皆没能消退景王的高热。 此事拖到次日皇帝早朝前,李民昌才将事情禀报给萧长婴。 萧长婴一脸困惑:“无法退热?让今日值班的太医都去瞧瞧,看看究竟是什么怪症!” “是。” 如今,比起担忧他这个不成气候的四哥,萧长婴更担心他是不是感染了什么会传染人的疫症。 毕竟昨日这人才精神抖擞地找他要人,晚上却突然病了,还病得这般离奇,委实奇怪。 景王突发恶疾的事很快传到太后耳中,太后眼珠子一转溜,叫来李嬷嬷低语了几句。 半个时辰后,太后摆驾偏殿去探望景王。 “太后驾到——” 太医们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太后一来,他们更是后背发凉,“拜见太后!” 太后凑近瞧着昏迷不醒的景王,那人脸色发红,简直像被拿去蒸笼上蒸过一样。 “可查出了病因?景王究竟得了什么病?” “这……”太医院院使执礼应道:“回太后娘娘,臣等方才为景王把脉,发现他脉搏忽快忽慢,又忽而平和,与常人无异……但依照目前这症状……王爷恐怕是被人下了蛊啊!” “下蛊?”太后也惊了,“何人敢在宫中使这种手段!” 话音刚落,她瞳孔骤然放大,昨日景王去见过那个陈国质子! 难道是他…… 对!他的嫌疑最大! 她在这宫中待了二十余年,从未见过有人下蛊,但那陈国质子才来一个多月,又恰好被景王看上,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太后走了几步又回身询问,“你确定景王是被人下了蛊吗?” “……这,有这个可能,可我等并不会外族人的蛊术,无法判定啊!” 事已至此,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太后都要让它变成真的。 这是个顺水推舟的好机会! 方才,她让李嬷嬷悄悄去了露华宫放上带有景王生辰八字的小人,只待皇帝下朝,便有一出好戏看了。 * 萧长婴下朝后原本打算去勤政殿处理政务,路上顺便问了一嘴景王的病情,却听李民昌道:“陛下,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啊!那王太医还说,景王爷这般,可能是中了什么巫蛊邪术……” “巫蛊邪术?”所幸不是疫症。 萧长婴转念一想,“谁人敢在宫中做这种事?” 李民昌哪敢答啊,两条腿快步跟上萧长婴的步伐,哪知他就要走到勤政殿外,又突然停住脚,回身道:“朕还是先去看一看为好。” “……” 萧长婴还未走到明德殿门口,就撞见了太后的仪驾。 太后看起来心急如焚,焦急地下了仪驾上前:“皇帝啊,景王那情况,只怕熬不了多久啊!现在应该趁早找到那下蛊之人,才好救他一命!” 萧长婴难得看见这般有人情味的太后,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母后的意思是?” “那下蛊之人一定还在宫中!景王是昨夜突发不适的,哀家已经命人去把景王昨日见过的人都叫了过来,待陈少卿一到便开始问审,陛下以为如何?” 萧长婴自是点头:“母后思量周全,朕先去看看景王。” 太后赶紧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好戏,就要开始了。 大理寺陈左之将那些宫女侍卫一一盘问,他们各个皆宣称自己并未做过于景王不利之事。 萧长婴听到动静赶忙出来查看,只见一群人中,秦真一身素衣,正低着头冷眼瞧着地面,那模样,与初见时倒有几分相似了。 萧长婴走上前,一旁官员赶忙招呼道:“陛下!” 闻得“陛下”二字,秦真方才回神,眸光流转定在萧长婴脸上,萧长婴恰好看向他,视线相撞,秦真陡然露出一抹笑意。 萧长婴自是看见了那抹笑,却并未给回应,转头扫了一眼宫人们,问陈左之:“查得如何了?” 陈左之报:“回陛下,臣只是初步了解,他们所言真假还得细细查证一番。” “要多久?” “最快也得一两日。” 慢的话三日或者一个礼拜都有可能。 萧长婴难得催促他:“快一些,不止是这些人,其他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臣遵旨。” 萧遇已经烧了一个晚上了,太医用尽办法也无法为其退烧,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会被活活烧死。 ……也不知道时间来不来得及。
第14章 替罪羔羊 陈左之准备将这批嫌疑人转移到别处再细细盘问一番,当即抬手指着身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你们跟着他走!” 宫人齐声行礼:“是。” 秦真一愣,不自觉又向萧长婴看去。 他不想跟着他们去。 “陛下,快看看我……”他在心里默念。 三行宫人整齐地排列着,为首的男人已经抬步走。 秦真用余光扫过萧长婴,转身就要跟上时,萧长婴终于出了声:“慢着,那个人,出来。” 他口中的那个人便是秦真,他的视线是落在他身上的。 秦真心底欢喜,赶忙往后退开,走到一旁站定。 萧长婴转身对陈左之道:“他是陈国质子,身份特殊,由朕亲自审问。” “是。”想来陛下终究是不放心,居然还要亲审,也不知这所谓的亲审究竟是为公还是为私。 陈左之瞧了一眼秦真便转身走了。 走出好远,方才摇头嘀咕:“那些传闻难道不是假的?……美色实在误人。” 秦真走到萧长婴身前温笑着。 小皇帝看着他,想起他在陈国的处境,私以为那所谓的蛊术定然不是秦真的手笔。 他直言问他:“你可与此事有关?” 秦真怔了怔,又露出一副委屈模样:“回陛下,我真的没有做过……我没有那个本事!如果是我,我何至于被他……” 他结巴着不说话了。 萧长婴却突然凝神,“被他怎么了?” 昨日难道他还有没交代的事吗? 秦真撩开脖后长发,露出一隅白皙的脖颈给他瞧,那上面的红印是…… 萧长婴还在试想,秦真却突然看向他,“陛下知道这是什么吗?” 在秦真眼中,萧长婴似乎还有些单纯。 据他这些日子的观测调查,萧长婴没有碰过女人。他怕萧长婴一时想不明白,才委委屈屈地把他往那方面上引。 萧长婴没有立即出声,却抬手抚上那红印,“他咬的?” “……”秦真放了长发将那处遮盖住,这般神情便是默认了,“陛下,真的不是我,你要信我。” 昨日,萧长婴才让秦真相信自己;今日便反了过来,秦真要萧长婴也信他。 真真假假,还真是万花丛中一抹虚妄。 萧长婴看着秦真,确实没打算多花心思再盘问他,“你回去吧,好生歇息。” “陛下,那你呢……” “我再去看看景王。” 萧长婴转身要走,太后却匆匆而来,“皇帝,不可放过这个妖孽!” 这突然的一声,将两个人都惊了一下。 萧长婴回头看着气势汹汹的太后,她身侧的宫人正端着一个托板,上面放着一个扎着银针的巫蛊娃娃。 萧长婴瞧着那奇怪的东西,凝神问:“母后,这是什么?” 太后转眸瞪着秦真,“这便是方才大理寺的人从他宫中搜出的奸邪之物!” 秦真冷静否认:“不!这绝对不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的又为何从你宫中搜出?难道是别人栽赃嫁祸你吗!” 没曾想秦真居然点头道:“一定是有人想栽赃嫁祸给我!这东西本就不是我的,太后娘娘说这东西是从我宫中搜出的,敢问是在哪间房、何处地方搜到的?” 太后步步紧逼:“就在你那书房中的暗格里!” “暗格?” 秦真连连摇头,倒是更委屈了,“回太后娘娘,我虽在宫中住了一月有余,但书房何处有暗格我并不知情。更何况,我与景王昨日才相见,我从哪里知道他的生辰八字?” 这般问,秦真又上前仔细瞧着那巫蛊娃娃:“这个东西,看着绣工精湛,没有几十年的手艺定然绣不出,我身边那两名小宫女才十四岁,哪里会弄这个。” 他说得字字在理,倒是太后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着眼看他,“真是巧舌如簧!” 秦真扳回一局,转身看着萧长婴,“陛下,这东西真的不是我让人做的,还请陛下明鉴!” 萧长婴方才在一旁看戏,倒是对他又刷新了观感。 这人对着自己这皇帝倒是时常显得柔弱委屈,对上太后这强势的反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说了。 这不得不让萧长婴怀疑,过往种种,难道都是他秦真装出来的吗? 装成那样是为何? ……难道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博取同情?亦或者,这就是他欲擒故纵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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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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