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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真……表面上柔弱,骨子里却不屈不挠,这才是他的本色。 萧长婴慢慢看穿他了。 秦真不见萧长婴答话,大着胆子抬眸看他,眸光一对上,他就察觉到了不妙。 萧长婴看自己的眼神,委实不太对劲,他在心底里盘算着什么? “陛下?” 萧长婴朝他轻轻扯出一抹笑,转而上前问太后:“这是何人找到的?” 一黑甲侍卫走上前:“回陛下,是属下找到的。” 说话的人瞧着老实憨厚,言辞也不闪躲,全然没有心虚理亏之态。 对比之下,倒是太后的嫌疑要大些。 恰好,今日的太后实在是过于“殷勤”了…… 她是急着想给秦真定罪! 萧长婴不得不怀疑,事情的始末、一切的一切都是太后的自导自演。 萧长婴拔出一根银针,冷声朝李民昌道:“去传尚功来瞧瞧,这绣艺她可熟悉?” 李民昌领命去了,一旁的太后当即惊愕得后背发凉。 这东西是李嬷嬷所制,而她之前正好在尚衣局任职。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们此前未与那尚功通气儿,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 只怕她人一到,很快就会发现端倪,届时不止是她,连自己这太后也难逃罪责。 怎么办? 原本只是想让“秦真谋害景王”变成铁证如山的事实,如今倒好,不但没把脏水泼给他,反而淹了自己。 可那蛊毒根本不是自己下的!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摇了摇头,撑着脑袋佯装不适:“皇帝,哀家有些乏了,这里的事还要你多费心些。” 萧长婴看着她装模作样,“母后既然不适就先回宫静养吧,这里交给儿臣便可。” 太后转身而去,走开数十步便立刻吩咐身旁的宫女去找李嬷嬷,“她在宫外还有一个丈夫和一个儿子,该怎么说不用哀家教你吧!” 宫女跟了太后五年,也是个机灵的,两人眼神一对,宫女便知道她的想法,赶忙颔首:“奴婢明白!” 半个时辰后,李嬷嬷被捉到圣前问责。 她当即痛哭一番,说皇帝昏庸,被妖精迷惑心智,她作为奴婢实在看不下去,这才狠心出手铸下大错! 死前还专门提了一句:“此事全然不关乎太后,都是奴婢的过错……” 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她连连摇头,又就着泪水哈哈大笑起来。 一番发泄后,她当即冲向一旁的石头,决绝地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 萧长婴瞧见这一幕,心有所动,暗暗神伤:“……到底是她忠心,还是太后手段高明?” 他声音极小,是说给自己听的。 无论真相如何,此事大概也查不出什么了。 如今,萧遇身上的蛊无人能解,也就等同他那条命无人能保了。 当日夜里,萧长婴还未歇下,李民昌就火急火燎疾步来禀报:“陛下,太医说景王他就要不行了!”
第15章 流言四起 风流的景王殿下殒命在了当夜。 萧长婴在那具发紫的尸体前待了片刻,将他的后事交给了钦天监办理。 当夜,萧长婴睡意全无。 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过两日就死了。 其中的缘由和真相到底是什么? 那李嬷嬷定然说了谎! 可她一个宫人对早已去往封地的景王哪来那么大的“恨意”?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邪蛊? ……若真是她,她为什么不交出解药?难道她就那么想死吗? ……可若不是她,那背后之人当真是太后吗? 她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是为了对付秦真,她犯得着真的杀了萧遇吗? 若不是她,又会是谁? ……不是她? 细细想来,她的嫌疑却是最大的。 萧长婴默默看着摇曳的烛火,双目却已然无神。 当朝太后,本就心狠手辣。 萧长婴撑起身,掀开帷幔叫来李民昌,让他附耳过去,低语了几句。 无论如何,这件事,该有个真相。 * 七日后,景王出殡,葬入皇陵。 不过两日,宫中就有流言四起——是关于萧长婴和陈国质子秦真的。 “听说景王之死和陈国那位质子有点关系……” “我听说景王好男色,那日在露华宫里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 “我还听说陛下对那陈国质子很是怜惜,因为他,陛下把景王骂得可狼狈了……” …… 萧长婴对此种种充耳不闻,直到次日早朝,丞相李绅在大殿上提起此事—— “陛下春秋鼎盛,为何不肯宠幸女子?偏偏对那陈国的质子分外上心!” 李绅心知自己的女儿自从嫁给皇帝为妃后,皇帝就未碰她分毫。 不仅如此,萧长婴对他后宫中的其他女人也一概不闻不问,如今却偏偏那般关心袒护一个男子……这着实激怒了他。 李绅大义凛然:“陛下若真是喜欢男子,收了他也无妨。只是男子不能怀有子嗣,陛下是知道的。如今,为魏国百年国祚考虑,该让后宫娘娘们尽其本分才是。” 臣子们个个噤若寒蝉,默默站山观虎斗,不敢出声。 这李丞相实在“骁勇”,这些话也敢在这种场合当着皇帝的面一吐为快,真的是熊心豹子胆! 在旁人眼中,此番行径,说得好便是直言上谏,说得不好那可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僻静的大殿下无一人敢出声。 萧长婴瞧着底下“正义执言”的丞相,冷不丁挑起一抹笑意,“丞相大人还真是关心朕的后宫之事。” 李绅执礼:“臣冒昧,但此事不只是陛下的后宫家事,更是国事,望陛下谨慎思量,万不可为一男子冷落了后宫各位娘娘。” 这老狐狸话说得好听,打着为魏国天下的旗号逼萧长婴恩宠后宫,看似是为所有人考虑,实则也不过是想提醒他,该好好对待他李绅的嫡女李思思才是。 “丞相一心为我魏国考虑,朕岂会不明白丞相的苦心……”萧长婴笑着应了。 群臣下朝后才松了口气。 要说这皇帝对李丞相这般忍让,定是因为李丞相手下还有十八万精锐的边军!无论如何也不能撕破了脸。 想当年,先帝夺帝位,全靠李绅一路护送支持,他是先帝坐拥帝位的大功臣。 同时,当年新帝登基初始,也力排众议将丞相之位许给了李绅,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在外臣眼中,李绅和先帝是至交好友,是君臣,亦是知己。 先帝娶了李绅的妹妹,封她做皇后,对她也算宠爱有加。 唯一出了岔子的,就是这李皇后命薄,不论皇帝如何宠幸,她也未能诞下子嗣。 如今,新帝萧长婴又娶了李绅的女儿…… 这李家和萧皇室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 勤政殿中,萧长婴寡着脸问一旁的李民昌,“李公公,你觉得萧皇室能走到今日,是否多亏了李家提携?” 李民昌赶忙颔首,把头垂得老低,心底极为忐忑,面上却故作镇定:“回陛下,皇位授命于天,天意便是如此!萧家皇室能有今日是天命的选择,并非是赖于他李家的三兵两将。” 闻言,萧长婴冷笑了一声,“你退下吧。” “是。” 李民昌机灵地把门带上,连连擦着额头虚汗。 殿内,萧长婴搁下笔,打开暗盒瞧着里面的兵符。 两块兵符完完整整就躺在那里,如果没有兵符,李绅还能调动边军吗? ……未必。 那些人跟了李绅太久,只有兵符是调不动的,而李绅的一句话,恐怕比他的皇谕还有用。 先帝在时,就说过要小心李绅这个人,当时的萧长婴还不解其因为何? 如今,他慢慢有些懂了。 这些年,陛下与李丞相的至交之谊原来也是装的吗? 萧长婴淡淡扯了扯唇,自己这父亲,还真是谁也不信。 * “又过一个月了。” 秦真望着院中海棠花树喃喃自语。 近日的流言他也听闻了,以私心来说,他希望流言能闹得再大些。 他晓得萧长婴不会真的拿自己如何。 如果小皇帝不堪群臣施压,真的又对自己下了什么不好的命令,到头来,他也一定会觉得对自己有所亏欠…… 如今,让他时时刻刻念着自己,这才是秦真想要的。 想起自己来到魏国后的一言一行,秦真默了许久,“陛下,你真是好生无情……” 他低低念着,遥想这么久了,萧长婴对自己竟真的没有生出半分情爱心思,难道他绝了情根?或是榆木脑袋吗? 只有四个月了,时间真的不多了。 秦真打开抽屉瞧着装了解药的瓷瓶,“……明日又该毒发了。” 他左思右想,又把抽屉推了回去。 这解药,先不急着吃。 * 当夜,萧长婴去了汐贵妃处用膳。 李思思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一桌皇帝爱吃的菜。 萧长婴将饭菜扫了一眼,只道“你有心了”。 闻言,李思思心中欢喜,抬手给他夹菜,萧长婴并未多说什么,对她的示好也接受得颇为自然。 萧长婴觉着,这女子虽看着不够机灵,但也不似胆小怕事那挂的。 萧长婴私下让人调查过,自打她来到皇宫,还未有机会与李绅相见,那朝堂上那些话,便不是她说与李绅听的。 这后宫中,李家的女人有两人,除了她李思思,便只剩下太后了。 这老女人还真是不安生! 膳后,李思思壮着胆子让萧长婴留在念安宫歇息,皇帝倒是出乎意料地答应了。 待萧长婴去了汤池沐浴,李思思赶忙将太后交给她的催情香下在香炉中。 即便不愿靠这种手段,但今夜,有些事必须办成……
第16章 春宵几度 晚风渐凉。 萧长婴刚走到门口,一股若隐若现的香甜气息萦绕鼻尖。 他脚步一顿,门外值守的宫女们赶忙见礼:“陛下。” 萧长婴冷脸走了进去,屏风后,李思思正在沐浴。 她听到了动静,偏过头开口唤:“陛下?是你回来了吗?” 萧长婴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辗转到了一旁的香炉上。 “臣妾失礼……” “无妨。” 萧长婴走到榻边坐定,神思凝结,他试想过待会儿要做些什么。 然,脑子里刚生出半点旖旎画面,他就立刻打消了念头。 他现在还没法接受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做那样亲密的事。 萧长婴起身走到榻边,捻指放到嘴边吹出一声口哨。 待李思思沐浴完,无人在意的角落窗边被破了个洞,紧接着,一段迷烟被送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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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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