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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心急如焚,看到眼前这般景色,那火却烧得他的喉咙干涩发疼,要吞咽些什么才能止渴。 “宝宝……”萧瑾成声音沙哑,“生病了要看太医,我替你唤宋太医过来好不好?” 温楚衣的意识不是很清醒,但知道看太医等于要喝苦苦的药,于是摇摇头:“不,不要太医。” “不看太医病怎么会好呢?”萧瑾成很是为难般叹气,带着询问的语气,“那我呢?宝宝要我么?” 温楚衣迷迷糊糊想着,上次他要精致好看的衣服,这人给了。上上次他要好闻好吃的食物,这人也给了。那这次呢?他会给他什么? 温楚衣因为生病而显得软软的声音颤颤巍巍响起:“要……你。” 萧瑾成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随着这句话彻底坍塌,灼灼热意从他和温楚衣相触的指腹开始蔓延,一路无法挽回地席卷过他的全身。 他眸光下落,一眼瞧见温楚衣因为发热而被他自己扯得歪斜的领口,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肤,还有锁骨上灼目的嫣红的痣。 高热蒸腾出隐隐热气,使得那处的皮肤泛着清亮的粉润色泽,像是剥开白皮的红荔枝,仿佛能品尝出甘甜的汁水。 …… 温楚衣被这番动作弄得清醒了些,长长的浓黑睫毛似是受惊的蝴蝶般不住颤动,蹙起的眉带着隐忍的意味。 他以为此时和他玩闹的是猫儿,于是在难受中还特意空出一只手来抚摸过猫尾,断断续续安抚道:“乖,不要再闹了……” 下一刻温楚衣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本就看不见,此刻更不知自己在何处了。 萧瑾成将人抱起藏在床帐内,一手拢过那对伶仃如玉的腕骨束至头顶,低头忍无可忍地堵住那唇。 这唇嘲讽过他,骂过他,昔日自己还曾因为吻过它而被扇巴掌。却原来它静下来时这样美好,尝起来是这样柔软,就连曾经的巴掌,让此刻的他回想起来都只有按耐不住的激动与兴奋。 …… 温楚衣受不住地略微偏过头,极黑的发落了一缕在眼角,黑发白肤分明。眼眸因为异物感刺激性的泛红,笼着朦胧水光,宛若洗净纤尘的明珠。一只赤足无力地垂落在萧瑾成的腰侧,脚踝上的编绳红得晃眼,金铃乱荡,令人目眩神迷。 但他的忍受并没有换来身上人的怜惜。萧瑾成是个得寸进尺的,察觉出他的些许容忍,动作只会愈加急躁。 温楚衣喉间不断传来丝丝缕缕的入侵感,高烧带来的反胃恶心接踵而至。身体的不适让他下意识想扇萧瑾成一巴掌,但被牢牢禁锢的腕骨动弹不得,他的手指徒劳无力地蜷缩又伸平,抓住了身侧的床帐。 等到萧瑾成将温楚衣好好的衣袍扯得凌乱不堪,穿和不穿没有区别时,他才发现他手里攥着的腕骨虚软低折,温楚衣靠在那里,滚热的呼吸急促,已经被他吻晕过去。 接下来怎么做?叫宋舒林过来么?还是冬雪?柏生? 可是,是小容儿自己说的,要他。也只能是他。 萧瑾成胡乱拽开自己的腰带,又去扯温楚衣的。早晨他亲自给他穿好的衣物,戴好的发冠,被他扯得七零八落,逶迤在地。 …… 分明是同一物件,小容儿的却比他好看许多,精致的,颜色浅淡的,而他的便显得粗犷多了,仿佛精雕细琢与野蛮锤炼的区别。 …… 他长长的黑发堆积在身下,身体随着萧瑾成狂热地动作一次次无意识往后躲,将自己的脸埋进长发里,唇间不知怎么咬了一缕发,就着这缕发丝,难耐地从喉间发出湿热又低沉的喘息。 萧瑾成体内的血液似乎也随着他的喘音被煮沸了 …… 温楚衣好不容易在晃动中半睁开眼眸,只觉得实在是热。自己本就在发热,身下平铺着的衣物被烘烤得灼热,身上动作着的东西也烫手极了。 …… 最奇怪的是身上他想到过的和没想到过的每处皮肤,都有被触碰过的痕迹。 “……萧,瑾成!”温楚衣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了,但发出的声音却软绵无力,混合着让人脸红的喘息,“你在,做什么?” 萧瑾成放纵地动作停顿一息,又面不改色地动起来,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宝宝,我在帮你退热呢。” 是么? 温楚衣被蹭出一身汗,热度确实退下来一些。但他还是头晕,动了动被紧紧攥着的手腕,他低声呵斥:“够了没?松手,滚!” 萧瑾成微愣,几乎以为他全都想起来了,心里一紧,连怎么下跪道歉都想好了 …… 温楚衣被摩擦得红肿发烫的皮肤猝不及防再一次被狠狠蹭过,眼尾气到发红,冷淡的唇抿着,不受控制地发出闷哼。 这个骗子!是不是在哄他? 温楚衣气极了,手腕不能动,他胡乱一脚踹过去,因为怕疼不敢使劲,被娇养的柔软脚心只踹到什么烫意惊人的东西。 …… 宛如娇花沾玉露。 ---- 本章为素股。
第30章 第三十曲 明月光 萧瑾成儿时,也曾有一整套的玉石摆件。 白玉狮子威风凛凛,讨食幼兔憨态可掬。 是他五岁生辰那日,向父皇求了许久,并应下之后几日的繁多课业,才予他的。 初得新宠,他欢喜不知收敛为何物。抓起锦盒中的玉狮子,便要给母后也瞧瞧这玲珑剔透的小玩意儿。 文惠皇后拿手帕为他试去额头上因奔跑而冒出的细汗,语气无奈又宠溺:“敛儿,跑这么急做什么?” 他将玉狮子高高举起来,要给她看。 文惠皇后的眸光下落,却看见他面上不加掩饰的欣喜。那双动人的眼眸望着勤政殿的方向忧愁起来。 萧瑾成那时并不明白母后的担忧。 他只是得了宝贝,喜滋滋地冲进御花园,对着明晃晃的日光左看右看。和田玉狮子怒瞪的圆眼在光下微微闪耀着,好似活了过来。 他将玉狮子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给父皇请安时藏在袖口,温习课业时压在书案上,就寝时放在触目可及的枕边。 忽而有一日晨起,萧瑾成发现玉狮子碎在地上。那对灵动的圆眼再也不会闪耀了。 他伤心难过了好久,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喜欢这种小玩意了,连剩下的几个玉石摆件也都被他送给了皇弟皇妹。 母后不忍心他如此沉默,托人从宫外带了一只狗崽给他。是农户养来的看家狗,一窝三四只,不是名贵的品种,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的优点是能活。 如此鲜活的一团狗东西,萧瑾成亲眼看着他从巴掌大的一小只迎风而长,很快能跑能跳。 当他摸着它毛绒绒的身体,闻到从它毛发中传来的,温暖的,阳光晒过的幼崽的味道时,他有些想哭。 他明目张胆的将小狗带在身边,不顾自己的身份,亲自给它喂食,洗澡。明明他也是小小一只,但照顾起比自己还要幼小的存在却有模有样。 文惠皇后亲昵地点点他的鼻尖,笑着说他长大了。 小狗在他怀里嗷呜两声,四肢舒展,成了柔软的小毛毯。 两日后的傍晚,萧瑾成在从勤政殿回来的小路上,看见他的小狗躺在湖岸边,身体冰冷僵硬。 周围的侍从漠然旁观,冷眼看这本就不属于深宫的生命的逝去。 也许小狗本就不是他能拥有的。玉狮子也不是。他们在他手中,应当是受了委屈罢?不然怎会,让他一次又一次的承受失去。 他没有向母后哭诉,也不敢表达自己的亲近,他将自己的心关在黑暗里,不肯让外界的一丝光照入。他似乎懵懵懂懂知道了,自己的喜欢,会成为刺向别人的一把刀。 文惠皇后发现,敛儿变了。 自己的孩子,似乎成了他名字那样,内敛寡言,让人看不透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她的敛儿才七岁啊,她还没有享受够作为一个母亲应有的快乐,陛下怎么就要把他剥夺走呢? 她怨,她恨,却不知该怨谁恨谁。 萧瑾成记忆里最后一次见到母后,是在年后不久。 她靠坐在床榻上,他曾经高举着木梳梳理过数次的浓黑的长发黯然无光。宫中还未撤下的大红飘带和鲜艳的花卉将她的脸色衬得苍白,但她的唇是红润而有光泽的。 她什么话都没有留给他,只是轻柔地拿手帕沾了水,替他擦去脸颊的墨渍,然后点点他的鼻尖。 然后,他又永远的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后来,萧敛曾经得到过又失去过的所有,化为了萧瑾成心尖上的糖霜,举头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月。他日日祈求明月,能予他一些月光。 再后来,萧瑾成真的遇见了他的明月。 那是在母后故去不久,他在宫中无人庇护,不慎中毒。人人皆以为他不为父皇所喜,谁知父皇因此大怒,一时之间宫中妃嫔所剩无几。 宫中无能医此毒者。眼看他的气息一日不如一日,父皇只能将国事托给谢相,自己暗中带着他离开皇城。 他们用一个月的时间赶完了本该两个月才能走完的路程。 到达归苍山脚下时,父皇怜他,问他可曾想要些什么。萧瑾成不在乎地随手一指,是一串高高挂起的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这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在山巅漫天白茫茫的大雪中鲜艳夺目极了。 就和温容给他的感觉一样。 萧瑾成心想,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他想要拥有温容。想将这藏在雪山里的稀世明珠捧在手心,想将这山巅高悬的明月揽入怀中。 于是,这串糖葫芦变成了他的诱饵。 他借着糖葫芦向他走近,借着寻医解毒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一步步诱哄他。他心怀不轨,他不是好人,他想独占温容,将他带回皇城。 只是后来发生了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 兜兜转转过去了十三年,萧瑾成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真的拥有了儿时遥不可及的明月,让这山巅的明月光独照他一人。 仿佛曾经失去的所有一切,都因为得到了温容而得以圆满。 他将温楚衣抱在怀里,下巴靠在他的肩头,抵着长长的乌发。左手揽住他的腰身,恰好严丝合缝。另外空闲的右手也不会寂寞,正捉住那莹白如玉的修长指节慢慢把玩,寻思着再给人送几串珠链戴在腕上。 若是在这腕上晃动起来,定是美极。 萧瑾成正满脑子不正经心思,怀中的人微微一动,醒了。 他将脸凑过去,讨好地笑笑:“宝宝,可感觉好些了?” 下一刻他被扇了一巴掌。 萧瑾成偏过头,不合时宜地想,宝宝身上怎么这么香?是用了月季花瓣的缘故么?马良才做得不错,当赏。 温楚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打中了,这声音听得响极了。要不勉为其难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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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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