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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都跟高怿熟,傅思礼一面观察着,想起傅璟说高怿的浪荡名声,此时见了,果真不是空穴来风。 高怿敞开领子喝着酒,跟不怕冷似的,口中还念叨着一些淫词艳曲,好不快活。 傅思礼算了算钱,斜眼看向高怿,唉声叹气道:“这就是你说的大买卖?” 高怿懒懒躺在椅子上,蹭吃蹭喝:“当小厮跑堂,一个月才两三两,你两天就能挣到,这不是大买卖?” 傅思礼:“……” “不过还是你定价太低了,你就高出个五六十文,郎中给你的药是正常价,卖给他们的时候可是直接提整整一两银子……” “一两?!这么黑心?”傅思礼瞪圆眼,“你不早给我说?我也好提提价位。” 高怿嗤笑一声:“就你还提价?我看你都恨不得把药直接送给他们~” 他瞥了眼墙角老实站着的炳春,凑上去挨着傅思礼的肩膀,小声道:“你本来的名叫什么?” 傅思礼:“……”怎么还惦记这事? “傅家的人看他们,眼神跟看狗一样,你对他们的态度却很平常。” 傅思礼装钱的手一顿,扭头看向高怿:“你不是说不好奇我的事吗?” “就是问问。” “这说来话长……”傅思礼拖长调子,见高怿侧耳等他开口,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只是问问,那就算了。” 高怿冷笑一声:“你当小爷我查不到?你等着。” 查到就查到,反正傅思礼就是不想告诉他。傅思礼把钱收好,问高怿:“你除了认识这个南风楼里的小倌,还认识其他地方的吗?” 高怿惊讶道:“你当我高怿什么人?全盛京十三楼,难道我都认识吗??” 傅思礼正心想也是,高怿说:“还有两楼的,一楼买膏药,一楼买胭脂,做不做?” 傅思礼慢慢看向他:“……做!” 之后两人这样相处几天,不知不觉中混成了朋友,傅思礼把自己的院子留给高怿,自己晚上回遥知春信去住。 他一直跟着高怿往各大楼里跑,还在楼里撞见不少熟人,那些人热切邀请傅思礼过去吃酒听曲。 傅思礼做完这几笔交易后,还要跟他们打交道,这般想着就要过去。 高怿在后面拽住他胳膊,黑着脸对那些人一声骂:“滚一边去!” 那些人神色一僵,目光迟疑地望向傅思礼。 傅思礼瞪高怿一眼,好声好气把人送走,直言:“高怿脑子缺根筋,各位兄弟切勿放在心上,改日思礼赔罪。” 那些人既不敢指摘高怿,也不敢让傅思礼赔罪,好歹也是个傅家人,就这样支支吾吾被他送走。 一出门,傅家三公子傅思礼与曹国公府二公子高怿臭味相投、不务正业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把人送走,傅思礼回头瞪他:“你做什么?!” 高怿叫得比他还大声:“你做什么!做买卖就专心做,你做着我这边的事,还有心思想别的事?” 傅思礼一阵无语:“这不东西都卖完了吗?” “这家楼开间房就要五两银子,你跟他去上面,指不定要点个人,你要把你这几天挣的钱全砸进去吗?” “……” 傅思礼收住话,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高怿料想他抠抠搜搜也舍不得钱,哼笑道:“走,咱还是去外面,好好吃一顿,这楼里的东西忒难吃了。” 他把手臂搭在傅思礼的肩膀上,勾着人往外走,走到马车旁边的时候,傅思礼迟迟没有上去。 高怿撩开帘子喊他:“愣着作甚?你不饿吗?” 傅思礼迟疑道:“你先回去吧,今日我回去吃。” 这几天他一直回去,却一次都没有见到傅璟,是去国子监了,今日听说监生休假,不知道傅璟回不回来,他早些回去。 高怿耷拉着脸阴涔涔看他,故意没搭腔,却见傅思礼不知道神游何处,根本不在意他。 傅思礼给高怿几块碎银,嘱咐他省着点用,转头就带着炳春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我老了吗?
第20章 大哥不见人 傅思礼路上买了方兴阁打的点心,提着回了遥知春信。 他回去时听说傅璟已经回来了,现在去了书房,他正要提着东西过去,秋原欲言又止地拦住他:“大公子现在不见人,小公子还是先回去吧。” 上次被拦住,还是跟着傅璟一同回京的路上,傅思礼惊讶道:“忙?” 秋原移走目光:“忙。” 傅思礼恍然大悟:“想必是前段时日一直回来,落下不少课业,既然如此,那他继续忙。” 秋原:“……” 傅思礼接过炳春手中两盒点心,给秋原递过去一盒:“这盒是给他的,我们就不打扰了。” 傅璟之前送了他那么多东西,这次挣了钱,他惦记着要还礼,但傅璟什么都有了,傅璟没有的他也买不起,只能排队买了一家有名的点心。 主仆两人回了院子,没在院子见到风福,要用热水时,也不见炉子上备着热水。 炳春嘀咕道:“怎么这人最近做事越发不上心了。” 傅思礼看眼外面还亮堂的天色:“或许是今日我们回来的早,再等等。” 这一等等到天黑,傅思礼就要回屋睡了,院门嘎吱一响,风福慌慌张张从外面过来。 风福是个老实到有些木讷的青年,大多时候就像人身后沉默的影子,但做事麻利妥当。 此时见人神色慌张,倒是罕见。 风福来得匆忙,开门时还喘息着,见院子里透出光亮,他脸色一白,上前跪下。 炳春幽幽走来:“好啊你,之前小公子还问你要不要一起出门,你拒绝了,感情是要自己偷偷跑出去~” 风福又急又羞,用袖子使劲撸了把脸:“小的回来迟了!请小公子责罚!” 炳春见他跟个包子一样也不辩解,又觉得没劲儿,扭头看向傅思礼:“风福平日规规矩矩的,或是在院子里憋久了,出门放放风忘了时间?” 傅思礼没理炳春给风福开脱的话,若有所思道:“前几日也是匆匆忙忙从外面赶回来的吧?” 风福僵在原地,愣愣抬头。 傅思礼见把人吓着他,他解释道:“就是回来时,这几日见你烧水,不是还没烧好,就是水还烫着,以前我回来时,水温刚好合适。” 傅思礼一走近就嗅到他身上的药味,瞧着这人也不像受了伤的样子,他把人从地上扶起来:“一直往外跑,是家里人病了?” 风福正随着傅思礼的手起身,闻言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头狠狠磕地。 风福没有抬头,哽咽道:“是我娘前些日子摔了腿,这几日躺床上昏迷不醒……我找了大夫接骨开了药,药喝了两天还没有成效……” “有没有再找其他大夫看看?” “没、没……这大夫说我娘岁数大了,这几日还没醒的话,就准备后事……” 傅思礼看风福萎靡消沉,他沉默一会,直接问他:“缺钱吗?” 风福红着眼眶抬起头,见傅思礼直接进了屋,不一会出来时,手中拿着一袋沉甸甸的东西。 “钱你先拿过去,再找多找几个大夫看看,我跟炳春平日经常出门,也不用你伺候,你先在外面把你的事情办好了再回来。” 傅思礼把钱塞风福手中,把人从地上拽起来,风福咬着牙,攥着手心要往后藏:“我还不起……大夫说救不了了——” “这是救命钱!” 风福一僵,傅思礼拽过他的手塞过去。 “这是救命钱,你多找几个大夫,再请个人看护。”傅思礼平静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先看看你娘能不能好,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留遗憾。” 风福抬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炳春左看右看,道:“我自小在院子,没爹没娘,整日就是习武,我若是有亲人,讨饭都治病。” 他上前撞了下风福的肩膀:“你把钱还给小公子,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我把我钱给你。” 傅思礼笑骂道:“这事儿有什么好争的,你们平日照顾我,我还能让你们出钱?” 他走过去把两人往屋里推了一把:“走,点心还敞着口,进屋吃点心去!” - 翌日,风福告辞离开院子的时候,傅思礼还昏昏沉沉睡着。 一觉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他在床上呆了会,出门找秋原借了个人,给了四十两,让人去扬州跑一趟,去玉春典当行把他娘当初卖的琵琶赎回来。 快半年时间了,也不知道他娘的琵琶还在不在,傅思礼跟秋原商量几句,只说当时卖了八两,现在撑死不会超过三十,太贵就先在那放着吧。 两人说完,傅思礼就回自己的院子,迎面撞上从外面端着粥过来的炳春。 傅思礼揣着手往旁边躲:“我今日不饿。” 炳春苦口婆心道:“大公子让人往里放的是补身体的药,是好东西呀。” “不过听说这次换了个药方,您尝尝看有什么变化?” 傅思礼嗤笑一声:“换汤不换药,反正我不喝药。” “这次闻着没药味,也不知道是换成了什么,我想进后厨看看,离夏拦着我不让我看。” 傅思礼迟疑地瞅瞅那瓷碗,确实没闻见药味,里面是各种豆子混在一起,稠糊糊的。 炳春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傅思礼磨磨蹭蹭拿起勺子吃了口:“……这怎么是咸的?” 傅思礼更郁闷了:“这算八宝粥吧?八宝粥怎么能是咸的?” 炳春哎呀一声:“该不会是厨子想放糖放盐了吧?!可惜这一碗好豆子了。” 傅思礼纠结地盯着这粥看了半天,捧着碗一口气全喝了。” 炳春在旁边看着他,接过空碗交给别人:“差点忘了,今早上高怿来找您了,一会儿咱们是不是要去找他?” “找我?” “他直接进的傅家,被府里小厮带着往遥知春信走的时候,惊动了大公子,大公子把他请出去了。” 傅思礼又是纳闷又是茫然:“什么?他找我做什么?傅璟没让高怿进来?” “我当时跟离夏在后厨蹲着,还是听别人说的,那时候大公子已经把人请出去了,哦,赶出傅家了。听说,高怿好像是来找您要钱的。” “……找我要钱?” “说是没钱吃饭了。” 傅思礼抬起头望了会儿房梁柱子:“我昨天走的时候,不是给他过银子了吗?他吃什么了?” 炳春眨眨眼,声音响亮亮的:“不知道呀!” 傅思礼气道:“惯的他!没钱!” 真不是傅思礼小气,昨晚他给风福三十两,方才又掏出四十两,现在手里头的钱也就二十两上下,剩下的钱还得省着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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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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