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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人说,那小孩有些跟不上课,没少被助教留下,跟着那个杜家的一起挨训,你没指点指点?” “你们关系不好?”徐见山摇头,“不可能,关系不好他现在就该住外面的耳房。” 傅璟敲了敲桌案,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住在外面的耳房?” 徐见山笑得像个老狐狸:“我进来时见你在那个西厢那个门前站了会,想来是要找里面的人,但是这会子不见里面动静,想必是这人已经离开了。” 傅璟沉默片刻,笑了笑:“下次来我这,记得敲门。” “你们这是生气了?”徐见山见两人关系僵持,大胆猜了猜,端详着傅璟微微凝重下来的表情,大吃一惊道,“你跟个小孩还能生气?” 傅璟:“……” 徐见山忍着笑意,佯作正经:“小孩都是这样,我有个表弟也是,做起事说一出是一出,顺着他们就好。” 傅璟赶客:“我可不哄小孩。喝完茶就走吧,瞧这天色要下雪。” - 傅思礼刚从国子监跑出来,一出门,就被等候多时的高怿逮住了。 两人见了面,搓搓手就一起去喝酒下馆子叙旧。 傅思礼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好叙的,高怿非说自己天不亮就在门前等着了,又想起自己在国子监一直约束着,便跟着过去放松。 两人一起去了路边的一家小饭馆,温酒过了几杯,傅思礼喝得身子暖和,脸红扑扑地看着门外的来来往往的人。 “那人找你的?” 傅思礼见有人有个人站在檐下柱子旁,眼睛一直往他们这桌瞥。 高怿瞅了一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爹派人看着我的,现在出门都得有个人跟着我。” 傅思礼没有多问:“哦,既然你爹的人看着,你别喝那么多了……” 高怿连喝几杯,冷嗤道:“我就喝、我就喝。你还管我,你看你瘦的,在国子监不吃饭吗——” “……”有病。 傅思礼气定神闲地夹菜,对他时不时抽风一下已经习以为常。 “你怎么不说话?”高怿不满地挑刺道,“在国子监呆了几天,跟那帮书生一样学呆了?” 高怿一脸恶心:“你离我远点,酸儒味熏到我了。” 傅思礼放下酒杯:“你大爷的,你有病是不是?你滚远点才是!” 高怿笑了笑,把他放下的酒杯端起来递过去:“这才对味,来,喝酒。” 傅思礼:“……” 高怿若无其事道:“我是见你出了国子监还拘着,这才让你回回神,国子监那地方,我爹也送我进去过——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傅思礼难得有句话赞同他,嘴上轻哼道:“你离我远点,我才不喝你递来的酒,喝不起。”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躲过高怿递来的酒杯,拿起筷子吃盘子里的花生米,一筷子夹两颗,嘴里嘎嘣嘎嘣响。 高怿望了他会,确认傅思礼不会接过他这杯酒,嘀咕着:“那你不喝我喝。” 说着,便持着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这是我的酒杯!”傅思礼余光撇过去,眼睛微微瞪圆。 “是吗?”高怿看了眼,“那又怎么?” 傅思礼沉默了一下,继续吃花生米:“你怎么能用别人的东西?下次不要这样了。” 有权势的人家都很有边界感,像高怿这个层面的人,更是如此,这般毫不避讳,傅璟以前只在他那个生活环境中见过。 他倒是不避讳,只是在盛京这个环境中,肯定要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傅思礼发好心道:“你不要随便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别人会笑话你。” 高怿不知道他的想法,倒是奇怪道:“怎么?你要笑话我?” “二少爷。”旁边冷不丁插入一道声音,两人寻声看去,是那个在檐下站着的人已经走进来,目不斜视地对高怿行礼:“时候到了,该回去了。” 高怿烦躁地抓着头:“你催什么催,让你开口了吗?” 傅思礼默默吃着花生米,见高怿如坐针毡地在椅子上磨叽了会,最终还是起身。 “今日除夕,我爹催得紧,等过了今晚上我明日去找你。”高怿又喊小厮过来,多上了好几道菜,碎碎念念着,“你慢慢吃,这账算我头上。” 傅思礼怔了一下,想起今日是除夕。 去年除夕夜是怎么过的呢? 店小二高高兴兴把菜上了,傅思礼望着桌上没动多少的菜,又摆了好几盘。他一个人坐在桌前,拿了个干净酒杯,满了酒,对着前方的空位微微抬了下,笑笑,一饮而尽。 一直到下午,天色猛地暗了下来,傅思礼被店小二从桌前喊醒,他茫然地抬起头,打着哈欠起身。 “客官,这天色瞧着要下雪,您早些回去吧,桌上这些菜我让人给你打包?” 傅思礼摆了摆手,揉着眼睛慢悠悠出门。 只是不赶巧,前脚跟才说要下雪,后脚跟就下了。 傅思礼走了一段路,见天上下雪,便在屋檐下站了会,仰头凝望纷纷扬扬的雪花。 “又想瞎跑!皮痒了是不是!”一个妇女把要撒腿跑的小孩拉回来,扬手拍了一下小孩的屁股。 小孩蹦蹦跳跳还不安生:“娘!下雪了!玩雪去!” “玩什么玩,把衣服弄湿又该病了,站好了!” 妇女把小孩裹得严严实实,一手把小孩抱在怀中,一手撑着伞,两人匆匆从傅思礼面前跑过,卷起雪花飘飘荡荡落在傅思礼的肩膀上。 小孩只露着一双眼趴在母亲肩上,傅思礼耷拉下脸,两只手勾着下眼皮对小孩做鬼脸。 小孩瞪圆眼像鱼一样蹦跶,下一刻就被母亲的巴掌按回去。 傅思礼看着两人走远,他仰头看了眼天,看了看雪,揣着袖子闷头往傅家走。 这是他到盛京后下的第三场雪,比前两次都大,也更冷,大片的雪花铺天盖地落下来,白茫茫有些刺眼。 雪嘎吱嘎吱在脚底下响,傅思礼拉了拉背上下滑的包袱,有些认不出自己该走哪条路,他左右张望,不经意地回过头,见长街中央又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身材颀长,国子监的玉色襕衫穿在身上像是专门为他缝制的,手持一把天青色油纸伞,徐徐地走来。 “这么凑巧。” 傅思礼心脏突突一跳,左右张望,猫着腰去旁边的馄饨铺子坐着,把肩膀上的包袱放桌上,拍掉身上的落雪。 “客官,来碗馄饨吗?” “不要、不要。” 傅思礼轻轻挥手,小声说着,眼睛盯着傅璟一步步走到他刚才站的位置,然后停住了。 所以该往哪条路走呢? 傅思礼拧起眉,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了,又见傅璟伸手拦了一下,一辆马车在他身侧停住了。 傅璟好像与车夫聊了几句,傅思礼一点声都听不见,那人还背对着他,傅思礼只能看见傅璟有个给东西的动作。 车夫笑了笑,倏地,那两人一起转过头,对上傅思礼的视线。 傅思礼:“……” 傅思礼扭头疯狂对店小二招手,想说话又不敢大声说话:“来碗馄饨!馄饨!” 店小二愣愣看着傅思礼大力挥手说着什么,后方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文雅的男人在台阶上抖落伞面上的积雪,缓走到这个少年身侧。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年长的人把桌上的包袱带走,少年愣了几息,快步跟上去。
第26章 大哥病了 傅思礼挤到傅璟伞下:“你怎么来了,你拿我东西做什么!” 傅璟一手举着伞,一手提着傅思礼沉甸甸的书,他嗅到傅思礼身上的酒味,这个时候还在外面走,想是跟某些人去了酒馆。 他站在马车旁,看傅思礼一眼:“上车。” 自从上次被傅璟从杜文颂那里带回去之后,傅思礼就不怎么跟傅璟硬碰硬了,这人看着斯文,动起手毫不含糊,再加上被傅璟点破心事,更是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傅思礼低头上车,傅璟跟着进去,两人一路无话,各自冷淡。等到了傅家之后,傅安淮得知消息,又派人把两人喊过去用膳。 今日除夕夜,府内灯火通明,点的灯笼几乎照亮了所有角落,傅思礼跟在傅璟身旁,两人还共用一把伞,一起到了望园的膳厅。 刚一入门,那屋里不止哪里传来了女子嬉笑声,好几道融在一起,傅思礼顺着声音找,见是用屏风隔开的内席,里面那桌坐的是女眷。 傅璟表情微微冷淡,站在门前没进去,傅思礼都迈进门槛进来了,一回头见傅璟还站在门外。 傅观清从椅子,偏头对里面喊道:“母亲,大哥来了。” 屏风后的女眷安静下来。 傅安淮来之后,凝滞的气氛才稍稍松动些,但也没好多少,长子次子都不说话,屏风后的妻女也不开口,唯有傅安淮时不时关问傅思礼在国子监的事情。 忽然,傅安淮问旁边沉默的傅璟:“你跟思礼生气了?” 傅思礼一下子挺直了腰,扭头看向傅璟。 傅璟今晚只吃了几口就停下来,坐在桌前微微垂着眼,他略抬了抬眼,瞥见傅思礼面上闪过的紧张神色,顿了顿:“没有。” 傅安淮拧了下眉:“没有就好,当初是你要把人带到国子监的,把人照顾好。” 傅思礼抿了抿嘴,不插嘴他们父子俩的话,没一会傅安淮就把话头扯会他身上。 不知道是他学得太差还是怎的,他被助教留下的事情都传到了傅安淮耳中,说让他多跟傅璟请教请教。 傅思礼余光撇过傅璟微微蹙起的眉,开口道:“我学东西慢,大哥平时又比较忙,我问其他同窗就好。” 傅安淮笑了笑:“学东西慢不打紧,你不知道当初你大哥学东西也慢,一直到五岁时才会开口说话……” 傅思礼一愣,下意识想去看傅璟,不知道为何又克制着没有看过去。 傅安淮笑的时候带着文人身上的儒雅气质,此时好似把官场的习惯带到了这里,那种似笑非笑、老奸巨猾的油腻感,与脸上的笑融在了一起。 傅思礼慢吞吞干笑:“或许是,贵人语迟。” 傅璟垂下眼。傅安淮扬了扬眉,不置可否地笑笑。 - 一顿除夕饭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吃完,第二天傅思礼就听说傅璟病倒了。 傅思礼心说自己淋了雪都没倒下,傅璟撑着伞还能病倒,他心中嘀咕几句,就带着炳春出门。 他见了之前约好的中宁堡的商客,途中钱不够,卖了几个傅安淮给的东西,最后买了一百多斤的枸杞。 他琢磨着市价,把利润控制在每斤一百文到一百五十文之间,找几个人散布消息,只说是一斤枸杞三百五十文,与朋友一同购买者各减少五十文,限两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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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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