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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要从政?”两人四目相对,傅思礼态度坚定,“我就在国子监学一段时间,多结交不少人,这是你之前说的,等从国子监出来后,我还继续做我的事。” 傅璟:“……” 马车缓缓停下,车夫在外面说:“大公子,小公子,到医馆了。” 傅思礼撩开帘子下去,临走前又强调一边:“从商我还能四处转转,谁要天天天不亮就要去官署点卯。” 两人一起走进医馆,大夫给傅思礼擦药包扎,那膏药跟傅璟之前给傅思礼用的一样,又黑又臭又粘。 傅思礼身子微微后仰,如坐针毡地想要擦掉,傅璟拍了一下傅思礼的手肘,轻呵:“放下手。” 傅思礼翻了个白眼,傅璟结了账,让人把两瓶膏药送到遥知春信。 傅思礼:“那我现在回国子监啦?” 傅璟淡淡看他一眼:“给你请了两日的假。” “哎呀!”傅思礼瞪大眼,惊喜道,“大哥您终于懂我啦?” “这两日在遥知春信好好看书,有炳春盯着你擦药。” 傅思礼:“……” 从医馆出来后,两人就去了饭馆。傅璟试图说服傅思礼之后去六部实习,傅思礼左耳进右耳出,埋头吃饭。 他吃饱后,见傅璟还在说,他诧异道:“你不是吃饭不喜欢人说话吗?” 傅璟抿了口茶:“谁说的?” “咦?” 傅璟屈指敲了敲桌面:“别打岔,等之后你去六部,我还能看着你,比你在外面乱跑好。” 傅思礼双手环肩,没有松动:“你为什么非要看着我?谁说我是乱跑了?” 他就看不惯傅璟把他的事情都轻描淡写当成小事。 他想傅璟还有什么话要劝他,傅璟沉默片刻,带着他回了遥知春信。 也不知道傅璟那膏药是用什么做的,效果显著,一晚上过去,手掌就已经消了肿。 傅思礼洗干净自己的手,盯着手掌看了会,果断地老实上药。 春日正好,暖风和煦。炳春把椅子拖到屋檐下,手中拿着两本书:“小公子,你要看哪本书?” “不看。” 傅思礼在国子监认真学习,功课跟上了不少,字体也能入眼,时间抓得也不用像之前那么紧。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今年五月份有一个月的田假,让监生回家进行农田劳作,他在这一个月也不能闲着。 傅思礼穿了件轻便衣服,带上炳春,去金鳞河附近的客栈找魏仰章去了。 之前魏仰章试探过他,之后却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傅思礼这次主动提起,问魏仰章五月时的打算。 魏仰章挑眉:“傅小兄弟是想做什么?” 傅思礼直接道:“五月份国子监有田假,若是仰章兄要外出经商,我想跟着一起随行……” 魏仰章打量他几眼,笑道:“都说亲兄弟还明算账,更何况你我。我就白白带傅小兄弟过去?再者,我是个商人,你又是傅家的小公子,我若带上你,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你兄长岂不杀了我?” 傅思礼道:“我在路上的花销我自己付钱,就是想跟仰章兄学点东西,听闻仰章兄过年送了一批货,现在还在对账,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看看……” 魏仰章板起脸:“账本这种东西,岂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让人看?” 傅思礼顿了顿,笑道:“仰章兄想必听人说过我是傅家从外面带来的吧,之前我家住扬州。” “扬州陈家漏洞百出的烂账是我收拾的,您常在北方,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张家。” 魏仰章微微一怔,摆正了姿势:“你是……明思?”
第35章 不行 本朝商人在从事商业活动时有很多限制,无论是运输货物,还是开商铺,都需要交税,每隔几个月,还要根据利润大小,向税课司缴纳市集交易税。 他算账又快又准,有时还能让他们省去一笔,不敢说扬州每家商户他都摸过他们的账本,大商户有自己固定的账房先生,但起码不少中小商户在当初都跟他有联系。 傅思礼当时在扬州给他娘攒的嫁妆,全是走的这条路子。 扬州是一个商业大都,魏仰章走南闯北,若是在扬州停留过,说不定还听过他。 若是魏仰章不知道,那他就没办法了。 傅思礼正想着,听见魏仰章喊出他本来的名字,双眼一弯:“仰章兄去过扬州?” 陈家是扬州制作螺钿的工匠,制作的一手精美螺钿家喻户晓,魏仰章本就是运送商货,对各地的特产有所了解,他娘子的妆奁中还放着好几支扬州陈家做的螺钿簪子。 “我听说陈家不知道被什么人报了官,要查他们账簿,我那时正在扬州附近,派了自己账房先生过去帮忙,人到了之后却扑了个空,说是一个叫明思的人已经打理好了账本……” 傅思礼说:“他们账本确实有问题,陈琢接手陈家后,一屁股烂账,老家主捞钱,把陈家账本捞了个大窟窿。” 魏仰章抿了口茶,时不时盯着傅思礼看上几眼:“你真是明思?那你怎么成了——” 傅思礼笑了笑,魏仰章没有再问,他想了想,谨慎道:“不知道傅小兄弟要跟我一起出远门的事情,你兄长知道吗?” 傅思礼难以理解:“……我的事情给他说做什么?” 魏仰章摇头:“我去西北采购玉石,路途遥远,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你若要跟我去,先跟你兄长说了。” 傅思礼:“……” - 晚上傅思礼回去后,他在遥知春信的亭子里坐着等璟回来。 他靠坐在亭子的美人靠上,单薄的春衫掐出一截劲瘦的窄腰,他百无聊赖地翘起腿。 圆栱门小道传来脚步声,傅思礼身子后仰,仰过头倒看来人。 见是傅璟,傅思礼腰部发力一挺,整个人利落地翻越过美人靠。 傅璟见傅思礼脚尖险些落到台阶地下,眉心拧了拧。傅思礼毫无察觉,他通知傅璟一项自己的决定:“五月田假,我跟魏仰章出去。” 傅璟缓缓抬眼:“……?” 傅思礼晃晃脚尖,心情颇好,哼着歌转身离开。 傅璟喊住他:“去哪?多长时间?” 傅思礼笑得两眼弯弯:“跟着去西北看看,我也不知道要多久……” 傅璟微笑:“不行,你给我过来。” 傅思礼惊讶地看向他,笑嘻嘻说:“谁跟你商量了,我就是通知你说一声。” 傅璟举步向傅思礼走来,傅思礼噘噘嘴,脚底抹油就跑了 傅璟见他跑回自己的院子,他跟过去,推了两下门没推开,门被从里面插上了。 傅璟拍了拍门:“思礼,出来。” 院子里面炳春、风福在院子里茫然站着,傅思礼进屋翻找东西,声音穿过重重阻碍,从屋里模糊地传来。 傅思礼道:“不出,我收拾东西呢!” 傅璟又喊炳春、风福开门,炳春、风福面面相觑,默默转身各回各屋。 傅璟在门前站了会,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明天我们谈谈,这事情还是太草率了。” 他不知道傅思礼听见还是没听见,或许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 夜半三更,魏仰章迷迷糊糊被自家小厮从床上喊醒,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 小厮说:“外面有个自称傅璟的人求见老爷。” 魏仰章瞌睡虫一下子就跑了,他赶紧穿好衣物,跟着人走到客栈的另外一间屋子。 魏仰章在盛京有宅子,但是为了方便管理商社,一直都是住在位置方便的金鳞河附近的客栈里,处理公事在客栈,歇息才回自己住处。 “草民见过傅大人……”魏仰章进门就要行礼,被旁边的秋原抬手扶住。 傅璟坐在椅子上,示意魏仰章坐在对面的位置:“不必行礼,说些私事罢了。傅某深夜造访,还望魏当家见谅。” 魏仰章拘谨地轻咳一声:“哪敢哪敢,傅大人是为傅三公子的事情吧?” 傅璟屈指轻轻敲击着桌案,身后的侍卫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掀开红布,里面放着一件鎏金叶羊脂白玉蝉。 魏仰章最近在南方有一批货被人拦住恶意扣下,他正想法子打通关系。当地的巡按御史季大人,偏爱精致玉器,但见惯了金银珠玉,他所能找到的珠玉在那位眼中都是凡品。 他视线一顿,按耐住激动敛下目光,心中又感到悚然,没想到自己商社内部的事情,傅璟居然知道。 傅璟道:“这是给魏当家今日的赔礼。” 魏仰章稳住心神,也笑道:“那傅大人今夜前来,是想让草民在西北一路上护送傅三公子,还是想让草民拒绝三公子的要求?” 要是拒绝就能打消傅思礼的念头就好了,傅璟想起之前傅思礼刚开始三番五次地逃跑——那反骨现在还服帖收敛着,迟早要冷不丁支起浑身的刺,扎他一下。 如果魏仰章拒绝了傅思礼,傅思礼自己偷偷跟着过去,亦或者自己一个人去其他地方,傅璟都毫不意外。 但若是让傅思礼跟着过去…… 傅璟缓缓摇头:“都不是,我想让魏当家……停段时间再走。” 男人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润,眸色在夜色中更显得深沉,魏仰章不敢与傅璟对视,低头又问:“傅大人是想让我整个五月都在盛京?” “迟个三五天就行,你若不走,他会自己出去。” - 翌日,傅思礼醒来之后,得知傅璟已经去了官署,他生怕晚上傅璟回来之后又说一些劝说他、阻止他的话,早早收拾包袱,跑国子监躲着去了。 傅璟散班回来后,听人说傅思礼提前去国子监的事情,并没有感到意外,只让人记着往国子监送膳食。 国子监距离田假只有四五天,傅思礼老老实实待四五天,计划放假就直接去找魏仰章。 只是才过两三天,傅思礼发现这两日在路上打量自己的人不少,他走在路上,猛地回头对上一道视线 ,那人就慌慌忙忙移开目光走了。 他反复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在看他。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当的。 “最近怎么没有见你和杜文颂一起走?” 一道声音拽回了傅思礼的视线,旁边的青年静静看着他,面容清瘦,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傅思礼心想谁啊这是,眉心刚拧了拧,认出来这人就是上次那个给自己传话的人。 “啊,是你啊。”傅思礼叹了口气,“他请假了,这几天都没来。你找他有事吗?” 段培林微微摇头,惜字如金:“无。” 傅思礼纳闷地看他一眼,段培林与他并肩走在一起。傅思礼住在四斋,段培林则在监西十八斋,两人走到即将分开的岔路口,段培林迟疑地看向傅思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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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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