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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手心攥出了青筋,指节泛白,眼底情绪翻涌——有嫉妒,有不甘,有酸涩,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他吃醋了,看着楚昭那样亲昵地对待乔满月,看着乔满月对楚昭那样纵容,他心底的醋意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死忍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乔满月肩膀一沉,被楚昭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又觉得在外人面前这样太过亲昵,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将楚昭的大手从自己肩膀上抖了下来,然后指着依旧低头忙活的兰默风,对着楚昭介绍道:“这是兰默风,我在信中跟你提过的,他对药草特别有天赋,学得特别快。他现在可厉害了,已经要开自己的药草铺子了呢!” 楚昭手中一空,也不生气,眼底依旧带着笑意,看着乔满月脸上那副满是骄傲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宠溺地哄道:“嗯,是厉害,没辜负阿月的心意。” 说完,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到廊下低着头切药的兰默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玩味,淡淡开口:“兰默风?兰这个姓氏,倒是有趣。本王少时在南疆边境,倒是听过扶南国的嫡系一脉,都姓且兰,和你这个兰姓,倒是颇为相似。” 兰默风切药的动作猛地一顿,刀刃几乎要切到指尖! 他却浑然不觉,依旧低着头,声音低沉而沙哑,闷声回道:“我家就在南边的一个小城,姓氏少见,高攀不上什么扶南国,王爷怕是记错了。” 楚昭听着他略显慌乱的语气,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并未深究,只淡淡“哦”了一声,语气平淡:“那可能是本王记错了。” 说着,他又转过身,伸手握住了乔满月的手,指尖轻轻把玩着他纤细白皙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上次念叨着要用虎血制墨,给你弄到了,过两天就会送来。只是可得记着,别再画些乱七八糟的符了,伤精元,回头又要在床上赖着不动,连路都走不了。” 乔满月一听,脸颊瞬间腾地红了起来,从耳根红到脖颈,连耳朵尖都泛着薄红,他慌忙挣扎着,结巴道:“……胡说什………谁赖着不动……没有!”一边说,一边使劲把手往回抽。 楚昭的手抓得紧紧的,不肯松开,好笑地看着他害羞窘迫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故意逗他:“哦?没有吗?让我想………也动了,只是动的不多而已。” 乔满月的手腕白皙纤弱,没挣扎几下,手腕便被攥得通红,带着一圈淡淡的红痕。 他偷偷瞥了一眼廊下依旧低着头研药的兰默风,生怕兰默风听见这些羞人的话,脸颊更红,回过头,小声气结道:“你!你放开我!我要去帮默风干活了!” 楚昭看他羞愤交加、快要炸毛的模样,也不再逗他,轻轻松开了手。 乔满月一得到自由,便连忙转身,快步跑到兰默风身边,拿起一旁的药杵,便帮忙捣药,头都不敢抬,生怕楚昭再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 兰默风耳目轻灵,廊下离得不远,楚昭与乔满月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方才楚昭那些暧昧的调侃,那些亲昵的动作,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此刻看见乔满月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那是楚昭攥出来的,他眼底瞬间翻腾出巨浪,内心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奔涌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身世,更恨楚昭能那样光明正大地守在乔满月身边。 楚昭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廊下的两人身上,眼底神色莫名,深邃难辨——他早已察觉到,这个叫兰默风的少年,对乔满月的感情,绝不仅仅是徒弟对师父的敬重,也不仅仅是弟弟对哥哥的依赖。 … 就在这时,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呼喊声直冲小院而来: “楚昭!救我!快救我啊!再晚我就要没命了!” 是温亓。 三人同时抬眼,齐刷刷看向院门外。 谁都知道,温亓最是在意自己风度翩翩的形象。 可此刻,他连形象都顾不上了,足尖点地,踏着轻功慌慌张张闯了进来,身形踉跄,衣袍凌乱,一头撞进楚昭身后,死死拽着楚昭的衣摆,只敢从楚昭身后探出头,慌慌张张地往门外瞟,脸都吓白了。 他刚躲好,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凌厉的娇喝便紧随其后,从门外传来: “温亓!你给我出来!别以为躲在师兄这里,我就抓不到你!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一道火红身影便旋风般闯了进来
第68章 好好叙叙旧 ——那是个劲装女子,一身正红劲装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身形,袖口、腰间束着棕黄绑带,衬得腰线纤细、身形利落。 一头乌发自侧边结成发辫,用同色棕黄发带束至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发髻,发尾垂着两颗小巧的金铃铛,走起来“叮铃”响,倒冲淡了几分戾气。 手持红黑色火云鞭,鞭梢银勾闪着寒光,看着就不好惹。 女子相貌秀丽,却不输英气,眉毛细长锋利,眼眸澄澈明亮,薄唇紧抿着时,更添了几分倔强,带着江湖儿女的飒爽。 大黄早被这阵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尾巴夹得紧紧的,一溜烟跑到墙角,肥胖的身躯缩成一团,只敢偷偷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阵仗,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躲在楚昭身后的温亓,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偷偷瞥一眼柳香云,眼底满是惊恐。 柳香云闯进门后,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楚昭身后的温亓,眼底怒意更甚,正要上前,却忽然察觉到小院里还有另外几人,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收敛了周身的戾气,对着楚昭微微低头抱拳,语气恭敬道:“香云见过大师兄!” 楚昭微微颔首,神色平淡,语气里带着几分几分疏离的关切,开口问道:“柳长老近来可好?许久未曾听闻他的消息了。” 柳香云垂着眼,恭敬回道:“劳大师兄挂心,爷爷身体尚可,只是年事已高,精力大不如前,千杀阁的事务也渐渐不大过问了,如今阁中大小事宜,全赖大师兄派去的几位得力弟子帮着打理,才得以安稳。” 没人不知,柳香云是千杀阁柳长老的亲孙女,而柳长老乃是千杀阁的元老,更是从小看着楚昭与温亓长大的长辈,对两人格外疼爱,楚昭与温亓也一直敬重柳长老,待柳香云,也如亲妹妹一般。只是温亓素来跳脱,总爱招惹柳香云,两人从小便吵吵闹闹,没少让柳长老头疼。 楚昭闻言,淡淡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柳长老也算是我的长辈,他能放下琐事,颐养天年,便是最好。温亓他……也是不久前才从外地回京未曾来得及去探望柳长老。” 说着,他伸手,一把将躲在自己身后的温亓扯了出来,无视温亓递过来的求救眼神,语气平淡地继续道:“你俩许久未见,定是有不少事要商议。他如今住在隔壁小院,你便随他过去,好好叙叙旧。只是切记,都是从小到大的情谊,有什么事好好说,莫要冲动,更别伤了彼此的情分。” 一旁的乔满月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日里清冷的楚昭,竟也有这般“腹黑”的一面;兰默风则依旧垂着头,只是眼底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而温亓,被楚昭扯出来的那一刻,脸都绿了,眼底满是绝望,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怂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柳香云闻言,立刻应下,语气恭敬:“谨记师兄教诲。” 说罢,美目一抬,死死盯着温亓,眼神里的怒意丝毫未减,那目光,像是要将温亓生吞活剥一般。 温亓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低着头,怂眉耷眼地从楚昭身边挪了出来,不敢靠近柳香云半步,绕着楚昭躲了个大圈,才磨磨蹭蹭地往隔壁小院的方向挪去,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看楚昭,眼底满是求救,那狼狈模样,与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温神医,判若两人。 柳香云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步跟上,火云鞭随意搭在臂弯,金铃铛随着脚步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倒像是催命符一般,吓得温亓挪步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 温亓踌躇在门口,看着坐在桌前自顾自倒水喝的柳香云,眼角时不时瞥一下搁旁边的火云鞭。 柳香云一抬下巴,示意他坐下:“坐吧,师兄都说了,让我不要打你,你怕什么?” 温亓听见这话,才暗舒一口气,陪着笑坐过来:“几年不见,柳师妹气势更盛,想必武功也是更上一层………不知师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柳香云见他终于肯不再跑,心下软了几分,竟漫上些委屈,盯着温亓的美眸中染上湿意,语气决绝道: “我……问一件事,问完就走,绝不纠缠。” … 温亓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前尘往事浮上心头—— ——少时他爹逼他习武,他到处躲,跑到千杀阁据点外围的山谷里,去摘那株他盯了好几年的重楼,因离着成熟期还有个几天,他便直接蹲点守着了。 他武功虽然没怎么学,但是轻功却还算有天赋,位置又隐蔽,蹲在树上愣是没被人发现,饿了就找果子找吃,渴了就喝旁边清潭里的泉水。 这日夜里,他睡梦中闻到一股带着丝微腥的青草气,猛的一惊,才发现那重楼已近成熟! 连忙飞身下来,掏出工具就开始采摘,这药生长周期近七年之久,他三年前发现的,时不时就来看看,估摸着近期要成熟、又正赶上他爹抓他抓的紧,便干脆躲这里来了。 正忙活着,忽然听到旁边潭里好像有声音, 温亓正蹲在草丛里,小心翼翼地用小银锄刨着根茎,指尖还沾着湿润的泥土,鼻尖萦绕着那股独特的、带着微腥的青草气 ——这是药材即将完全成熟的信号,他心头正窃喜,忽闻旁边清潭里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拨动了水花。 他动作一僵,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山谷偏僻,又是千杀阁据点外围,按理说不该有旁人来。好奇心驱使下,他悄悄拨开草丛探了一眼,这一看,差点把手里的银锄扔出去。 潭水清澈,月光洒在水面泛着粼粼波光,一妙龄女子正背对着他站在潭中,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纤细的脊背滑落。 是千杀阁内柳长老的孙女柳香云! 温亓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低下头,心脏“怦怦”狂跳——他是来采药的,绝非故意窥探!
第69章 少女心事 可这话此刻说出去,谁会信?他攥着银锄,只想赶紧挖完药溜之大吉,可越急越乱,不小心碰断了旁边的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谁?!”潭中传来柳香云警惕又带着羞恼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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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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