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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报过后,二人被引至正厅,见到了扶南族长且兰庄。 且兰庄年过半百,须发微白,却依旧精神矍铄,身着绣着巨蛇纹样的深色长袍,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息。 见到二人,他并未多言,只是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们,直到千寂从怀中取出一封密封的密信,双手递上,低声说道:“族长,我乃千寂,身旁是颜尧,奉大楚摄政王之命,送密信前来。” 且兰庄接过密信,指尖抚过信封上楚昭的私印,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拆开密信,细细读过之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二人,语气缓和了许多,“辛苦二位一路奔波,不知二位眼下有何打算?” 千寂上前一步:“族长放心,再有几日,裴将军便会率军入境,届时,族长出面接应便可。我与颜尧二人,打算私下潜入二长老的部族,探查冶铁帮的底细——此事关乎扶南与大楚的安危,我二人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94章 颜尧女装 且兰庄闻言,心下大定,连连点头:“好,好!有裴将军相助,又有二位探查内情,此事定能成功。” 他话音顿了顿,眼底忽然泛起一丝牵挂,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不……位此次前来,可有我孙儿默风的消息?他自去大楚后,便极少传信回来,我心中始终放心不下。” 千寂见状安抚道:“族长莫急,且兰公子现下在大楚做草药生意,经常出入王府,与我家主子相处融洽,身边也有专人照应,绝不会有事,族长尽管放心。” 且兰庄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悬了许久的心彻底放下,连语气都轻快了些:“那就好,那就好,有大楚的摄政王照拂,我便放心了。” 说罢,他转身走到内室,取出几个小巧玲珑的葫芦,葫芦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泛着淡淡的光泽,递到二人面前, “这是我扶南嫡系一族特有的秘术炼制而成,里面装着不同的药膏与药剂。这两个青色的,能使人耳聪目明,潜入暗处时可用;这个黄色的,能提升嗅觉,可辨万物气息,以防遭遇埋伏;剩下这几个,皆是解毒之用,二长老心思歹毒,麾下之人也多懂毒术,二位潜入他的部族,务必小心,莫要疏于防备。” 千寂接过葫芦,下意识地看向颜尧。 颜尧会意,上前一步,从千寂手中接过几个葫芦,指尖抚过葫芦上的纹路,轻声说道: “多谢族长费心,我母亲乃是扶南人,小时候曾听她提起过嫡系一族的秘术,对这些药剂也有所见闻,定当妥善保管,谨慎使用,不辜负族长的信任。” 且兰庄闻言,恍然大悟,眼底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连连点头:“原来如此,真是艺高人胆大,如此,我便更放心了。”说罢,他便不再多言,吩咐下人引二人下去修整,好生招待。 二人被引至一间雅致的竹屋,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 待下人退去,千寂便转身看向颜尧,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尘土,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明日便要潜入二长老的部族,你当真有把握?” 颜尧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笑意,语气笃定:“放心,我对这里的环境熟悉,再加上族长给的药剂,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将手中的葫芦放在桌上,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千寂的手,两人皆是一顿,暧昧的气息在屋内悄然蔓延。 千寂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他的眉眼间,语气柔和:“不管如何,万事小心,……护着你。” 颜尧脸颊微微泛红,轻轻颔首—— 自他从甘州回来那日,就向自己表明了心意,后又一起来了扶南国,一路上对自己悉心照顾,自己也早就放下了那点忐忑。 一夜修整,次日清晨,二人便开始乔装打扮,准备前往二长老的部族。 千寂换上了一身扶南男子常见的深色短打,腰间系着藤条,脸上抹了些尘土,褪去了些冷厉,多了几分粗犷,模样与寻常的扶南猎户别无二致。 可轮到颜尧时,却犯了难。 他先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扶南男子短打,可那张脸太过出挑,清俊眉眼,莹白肌肤,哪怕抹了尘土,也难掩那份惊艳,一眼便能让人记住; 又换上了粗布衣衫,故意弄乱头发,可那份与生俱来的清雅气质,依旧难以掩盖,站在人群中,依旧突兀得很。 千寂站在一旁,看着他换了一身又一身衣裳,眼底满是笑意,却也带着几分无奈: “你生得太过好看,无论怎么穿,都有些惹眼,容易引人怀疑。” 颜尧看着镜中的自己,也皱起了眉头:“我也不想,可偏偏生了这么一张脸。” 沉默片刻,千寂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或……以试试女子装束?这扶南国似乎女子出入频繁,倒是不易引人注意,再将肤色抹黑些,应当就不会那么显眼了。” 颜尧闻言,脸颊一红,眼神有些闪躲,却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正事。 千寂见状,连忙转身,从下人那里取来一身扶南女子的彩色纱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花鸟纹样,还有一块浅色的头巾,递到他面前,语气温柔:“我出去守着,你换上试试。” 颜尧点了点头,待千寂走出屋外,便慢慢换上了。 裙摆层层细纱垂落,他又用头巾将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随后取来些许深色的药粉,细细抹在脸上、脖颈上,将原本莹白的肌肤抹成了扶南女子常见的蜜色。 收拾妥当后,他才轻轻喊了一声:“千寂,我好了。” 千寂推门走进屋内,看到眼前的人时,瞬间怔住了。 只见颜尧身着彩裙,腰线纤细,虽不及女子那般柔美,却多了几分清冷的韵味;肤色蜜润,眉眼依旧清俊,多了几分女子的温婉,比起女子身量略高了些,倒是不打眼。 千寂喉结微动,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很好,这样一来,便不会引人怀疑了。” 颜尧脸颊微微发烫,避开他的目光,低声说道:“别愣着了,我们快走吧,免得夜长梦多。” 千寂回过神,点了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巾的边角,并肩走出竹屋,乔装成一对寻常男女,沿着驿道,朝着二长老的部族而去。 … 与此同时,兰默风的药铺已开业多日。 他天天盼着乔满月来,可却从没等到。 也派人悄悄去王府打探过,得来的消息却只有一句 “乔公子一切安好,只是未曾出府”。 兰默风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包的边角,眉头紧皱: 难道是因为上次抱他的事,楚昭吃醋,一怒之下将人软禁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藤蔓般死死缠在他心头,左思右想,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要去王府一趟,亲眼看看才放心。
第95章 秀恩爱,当着情敌的面才爽 如今楚昭必然已经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倒也不必再刻意遮掩。 索性起身关了药铺的门,去街角的点心铺买了满满一包乔满月爱吃的甜食,随后便径直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王府的门房早已认得且兰默风,先前乔满月便特意吩咐过,默风公子前来无需通报,楚昭知晓后也未曾反对,是以门房见了他,只是恭敬地躬身行礼,便直接放他进了府。 且兰默风熟门熟路地穿过王府的回廊,一路径直来到乔满月居住的小院。 小院里静悄悄的,唯有大黄趴在廊下的阳光下,肚子鼓鼓的,发出“呼噜呼噜”的酣睡声,承玄则守在廊下的柱子旁,神色淡然。 承玄见兰默风前来,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想转身进屋通报,却见他已然抬脚跨进了屋门,索性便收回了脚步—— 反正有乔公子的吩咐,王爷也没异议,他便不必多此一举了。 兰默风走进屋内,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熟睡的乔满月。 屋内光线柔和,乔满月睡得安详,呼吸匀畅。 兰默风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床边坐下,自那日抱过后,他对乔满月的心思便愈发浓烈,现下人就在眼前,便禁不住用目光细细描摹着乔满月的眉眼: 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莹白,下巴尖尖的,瞧着竟比往日瘦了些,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兰默风看的心头火起: 楚昭怎么回事? 居然把人越养越瘦! 到底能不能行? 不会养就换人! 想着便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乔满月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如今他已然长开,身量比乔满月高了一截,手掌也比乔满月宽大些,轻易便能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完全包住。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兰默风的心头愈发不是滋味,一个大胆的念头渐渐升起: 楚昭这狗东西肯定是折磨他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没精神? 不如自己直接将人带走——带回扶南国,带到楚昭找不到的地方,由自己来照顾他! 一念及此,他手上不自觉地用了些力气。 乔满月本就睡得不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攥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蒙着双眼睁开。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只感觉到有人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地便轻声喊了一句:“阿昭。” 这一声“阿昭”,像一盆冷水浇在且兰默风的心头,他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暗,指尖微微收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将乔满月的手轻轻放回被褥上,语气乖巧又委屈:“满月哥哥,你醒了?” 乔满月愣了一瞬,眼神还有些涣散,顿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反应过来,看清眼前的人是兰默风,立马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默风!你怎么来了?” 许是起得太急,他起身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且兰默风见状,连忙伸手揽住了他的后背,稳稳地扶住了他,语气里的担忧更甚:“哥哥慢点,别急!” 乔满月靠在且兰默风的胳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啊默风,我最近几天总觉得累,老爱睡觉,所以就没去看你,让你担心了。” 兰默风听见这话,却瞬间想歪了,心头一股火气“腾”地冒了出来—— 楚昭这个老贼! 竟然这么糟蹋他,怪不得人都瘦了! 眼底的委屈更浓,却还是强压着怒火,垂下眼睛,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控诉: “是不是我那天抱了你,让王爷生气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满月哥哥,我们走吧,离开王府,我带你回我的家乡,那里谁也找不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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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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