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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对半晌,陆远和才率先打破沉默:“这………… 承影:? 见承影眉头微蹙,陆远和略一思忖,连忙改口: “多谢这位侠士相救,在下陆远和,还不知侠士高姓大名?” 承影闻言,心底暗自无奈—— 大大小小救过他不下七次,这人竟还记不住自己,日后入了官场,怕是要吃亏。 若是让人知道堂堂新科状元有脸盲症,难免会被政敌攻讦。 他略一停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在下承影,一介武夫,举手之劳,当不得状元爷一声‘谢’。只是状元如今身份金贵,关乎朝堂未来,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一向寡言少语的承影,难得多说了几句。 可陆远和却似并未放在心上,轻轻摇头,语气坚定:“侠士说的是,只是在下出身贫寒,如今一朝得中,唯愿报效朝廷,至于己身安……也由不得我了。” 承影听后,眉头蹙得更紧——是由不得他,但有自己在,便绝不会让他出事。 这陆远和,可是王爷内定的太傅,关系着大楚的将来,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不再多言,对着陆远和拱手致意后,身形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恢复秩序的人群之中。 马背上的陆远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底浮起笑意: 这人又走了,但也没走。 每次悄无声息跟着他时,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杜仲味道,这会这味道还在附近。 ——承影 名字听着像暗卫,这当暗卫的,每次出手都不易容一下,他还得配合着演一演。 如此三番四次救自己,想来应是摄政王的手下。 陆远和暗自思忖,想不到摄政王那冷厉肃杀的性子,手下暗卫的脾气倒是温和。 … 遵着府医的叮嘱,又拗不过楚昭的看管,乔满月躺了两日,才被允许下床。 实在无聊,便让承玄搬了躺椅、拿来鱼竿,去塘边树下垂钓解闷。 塘里的大肥鱼,平日里伙食极好,瞧不上鱼钩上的饵,小小的鱼漂在澄澈的水面上纹丝不动。 乔满月握着鱼竿,晒着初夏的日光,渐渐乏了,脑袋一歪便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枝丫的缝隙,筛下细碎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身上,似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偏着,露出一段细长的脖颈,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仿佛下一刻,便会随着风的轨迹,羽化而去,归返天地。 楚昭下朝回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心下莫名一慌,一种怕失去、怕抓不住的惶恐漫上心头。 快步走过去,脱下玄色朝服,轻轻盖在乔满月身上,指尖搭上他握着鱼竿的手背,触到温热的肌肤,心底的慌乱才稍稍褪去—— 这是他要护一辈子的人,绝不会让他从身边溜走。 乔满月睫毛轻颤,懵懂睁眼,看清是楚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你回来了?这么晚了,快到午膳了吧?可惜我钓了半天,一条鱼都没钓到。” 楚昭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宠溺:“不急,钓不到也无妨,想吃的话午膳让厨房给你做一条。” 乔满月想到了什么,笑眯了眼,“温大哥好几天没见了,等他回来鱼都给他吃完了。” “你喜欢吃,那算他的功劳。”楚昭伸手扶起乔满月,给他拢了拢衣领,似察觉到什么,挑了挑眉道:“如今他可管不了什么鱼了,一门心思在柳长老那当倒插门女婿呢。” “嗳——!” “我说楚昭,我不在就这么诋毁我是吧?”温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乔满月诧异地歪头望去,只见温亓远远地指着楚昭气哼哼地冲过来,身后柳香云反而优哉游哉地抱胸跟在后头——两人像是互换了性子般。 温亓几步冲到楚昭面前,一脸嫌弃:“楚昭你可真……就是再落魄,也不至于做倒插门吧?你在小满月面前就这么说我,我不要脸的吗?” 楚昭拨开他那颤巍巍的手指,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怎么,若柳长老真让你入赘,你还不肯?” “……温亓噎住,回头看了看柳香云的脸色,急得一甩手,又呲牙咧嘴冲楚昭暗示:“……别在这挑拨离间…… 这时,柳香云走上前来,抱拳一礼:“见过大师兄。” 楚昭微微颔首,神色温和了几分,淡淡应了一声。 温亓被柳香云轻轻拉了拉衣袖,才气哼哼的白了楚昭一眼:“行了行了,不跟你计较,说吧,你特意喊我过来,有什么事?” 楚昭闻言,目光缓缓落在身边的乔满月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担忧,而后才转向温亓:“给阿月把把脉。” 乔满月一头雾水,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我没事啊,好好的干嘛给我把脉?陈先生都说我能下床了。” 温亓也跟着点头附和,随意扫了乔满月一眼:“我看他挺好的,脸色也不差,没什么事啊……不对,等等。”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乔满月脸上来回打量,惹得乔满月和楚昭都微微蹙眉,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楚昭眼底的担忧也更甚了几分。 就在众人都提着心的时候,温亓却突然咧嘴一笑,语气轻佻:“小满月倒是白了不少,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来,跟个小姑娘似的!” 乔满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无奈,这人有了老婆怎么嘴更碎了。 楚昭则瞬间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寒意,目光沉沉地看着温亓,带着明显的警告。 温亓连忙收起玩笑的神色,清了清嗓子,收敛了轻佻,一本正经地说道:“咳,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走吧,进屋看看去,好好给小满月把脉。”
第93章 扶南国一行 一行人说着,便一同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进屋后,乔满月乖乖坐好,端端正正地伸出胳膊,温亓敛神静气,给乔满月的左右胳膊各把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收回手,将目光投向楚昭。 “怎么样?这几日,阿月经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哪怕是刚醒没多久,也容易乏,你给看看。”楚昭盯着温亓的眼睛问道。 温亓轻轻摇了摇头,微微抬眉,斟酌着说道:“……什么大事,就是他身子本就偏弱,如今初夏阳气渐盛,精气有些虚耗,才会这般嗜睡,多休息、补补气血就好,不用太过担心。” 乔满月松了口气,看向楚昭:“你看,我就说你大惊小怪的,我自己的身子我还能不知道吗?等我睡够了,自然就好了。” 楚昭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递着温热,好脾气的笑道:“好,是我大惊小怪,就当我白担心一场,你没事就好。” 乔满月见柳香云和温亓都在一旁看着,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小声嘟囔道:“本来就是你瞎担心……” 他低着头,没看见楚昭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暗。 楚昭没再拆穿,只是耐心地哄着乔满月:“是是是,你刚醒没多久,又钓了半天鱼,肯定累了,回床上去再歇会儿,好不好?” 乔满月本就还有些乏意,点了点头,便听话地回内室躺着了。 楚昭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身带着温亓走出了屋子,柳香云见状,也连忙上前,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情况。 温亓看了看楚昭,又看了看柳香云,见二人眼中都满是疑问,便指了指隔壁的屋子,低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那。” 三人一同走进隔壁屋内坐下,刚一落座,楚昭便目光沉沉盯着温亓,一言不发。 温亓用指尖挠了挠额角,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眉头紧紧皱起: “他确实是精气流失、神志有些羸弱,才如此嗜睡。只是除了嗜睡,他是不是还有别的症状?比如……健忘?” 楚昭闻言,心头一紧,仔细回想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的担忧更甚: “有。今早他醒来时,迷迷糊糊地说,要给我个什么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等他洗漱完,又突然想起来,说要把玉佩拿出来挂到香囊上,结果用完早膳,又忘了这件事,到现在都没记起来。” 温亓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轻轻“嘶”了一声。 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和不确定: “这症状,很像我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个病症,只……像与扶南国的禁术有……体的我记不太清了。等我回去翻查一下,有结果了找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色愈发沉重:“楚……做好心理准备,若真的是那……烦可不…… 楚昭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翻涌着幽暗的情绪,周身的气压也瞬间低了下来。 声音低沉决绝道:“你尽快。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要他安然无恙!” 柳香云坐在一旁,轻轻握住温亓的手,看向楚昭道:“大师兄也别太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温亓也点了点头,看向楚昭,神色凝重地应道:“放心,我一定会尽力。”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楚与扶南国边境,尘土飞扬中,两匹骏马奋蹄疾驰,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石屑—— 正是快马加鞭赶路的千寂与颜尧。 刚越过边境线,周遭的景致便骤然一变,与大楚的清雅截然不同。 路两旁没了大楚常见的垂柳、青砖黛瓦,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油棕树,肥厚的叶片在热风里轻轻摇曳,投下浓墨重彩的绿荫;路边的屋舍皆是竹木结构,尖顶覆着宽大的芭蕉叶,墙角爬满了嫣红的三角梅,一簇簇垂落下来,将古朴的竹屋衬得鲜活热烈。 偶尔有身着彩色纱裙的女子走过,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鸟兽纹样,头上插着鲜花,步履轻盈,嘴里哼着婉转的扶南小调,空气中弥漫着香茅与热带花果的清甜气息。 颜尧勒了勒马缰,目光掠过路边的景致,眼底而带着几分熟稔的柔和。 “过了这片油棕林,前面就是扶南的关隘了。”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千寂,“关隘旁的小摊卖的香茅糕,是我小时候常吃的,待会儿你也尝尝。” 千寂眸色微动,目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烈日下,颜尧的肌肤莹白依旧,眉眼清俊,离开了玉风楼,性子也鲜活了许多。 他轻轻颔首,声音低沉:“好,都听你的。” 一路畅通无阻,二人沿着扶南的驿道前行,沿途的景致愈发浓郁,路边的市集上人声鼎沸,商贩们叫卖着热带水果、手工银饰与草药,还有人在路边吹奏着扶南特有的芦笙,曲调悠扬。 傍晚时分,二人终于抵达扶南族长且兰庄的府邸。 府邸并非大楚王府那般恢弘气派,而是依山而建的竹楼群落,层层叠叠,被茂密的林木环绕,门口立着两根雕刻着巨蛇纹样的木柱——那是扶南嫡系一族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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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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