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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满月大喇喇地歪坐在刚摆好的椅子上,看着众人忙前忙后,随手扯住一个以前相熟的小厮,笑眯眯地问:“小哥,问你个事,这丞相府附近有没有书肆啊?能买到医书、杂书的那种。” 那小厮本来还有点拘谨,见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和气,紧绷的神经松了些,笑着答道: “二公子是觉得无聊了?出西偏门往南走两条街,有个和春书肆,里面不光有医书杂书,还有话本传奇,热闹得很。书肆紧挨着还有个清风茶馆,茶馆里有个说书先生,每日申时准时开讲,京城里不少公子哥儿都爱去听呢!” 乔满月正想开口道谢,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嘲讽声:“呵,公子哥儿?他也配?” 话音未落,乔应书带着一群小厮呼啦啦地闯了进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乔满月,眼神里满是不屑: “不过是个被扔在山里没人要的野种,爹肯让你回府给口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还妄想当什么乔府二公子?呸!” 周围干活的丫鬟小厮见状,全都默不作声地收拾好,飞快地退了出去,刚才答话的那个小厮更是脸色煞白,缩着脖子退到墙角,嗫喏着喊了声:“大公子。” 乔应书斜睨了那小厮一眼,冷哼道:“蠢货!想讨好主子也得看清楚是什么人,他自己都小命难保,能给你什么好处?” 小厮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头:“小人不敢……” “不敢还不快滚!” 乔应书厉声呵斥。 小厮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跑了。 乔满月看着小厮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才慢悠悠地抬眼,嘴角勾着一抹懒懒散散的笑,语气轻飘飘的:“哪里来的疯狗,在这儿随地乱吠?没素质也就罢了,还污染空气,真是晦气。” “你说谁是疯狗?!” 乔应书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乔满月的鼻子,“你个野种,敢骂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京城里待不下去!” “待不待得下去,好像轮不到你说了算吧?” 乔满月往椅背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抠了抠指甲,“毕竟,我能从山里回来,还能住进这乔府,可不是靠你赏饭吃。而你乔大公子,没了你爹乔丞相,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
第15章 乔应书败北 乔应书被噎得说不出话,涨红了脸,指着乔满月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也不过是仗着有人撑腰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等楚昭玩腻了你,我就让爹把你赶出府去!” “赶出府?” 乔满月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赶紧去说,我求之不得。不过我倒是要提醒你,你爹现在能不能保住自己还不一定呢,哪有功夫管我这个‘野种’?再说了,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破地方?要不是为了拿我的东西,我才懒得踏进来一步。” 他凑近乔应书,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凝重:“倒是你,我看你印堂发黑,隐有血光之色,眉宇间还缠着一股不散的怨气 —— 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乔应书被他眼神里的冷意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硬着头皮喊道:“你少在这装神弄鬼!我才不怕你!” “装神弄鬼?” 乔满月往前踱了两步,目光直刺刺地盯着他,像是能看穿他心底最深的龌龊,“我劝你善良点,别是背着什么人命债吧?” 这话一出,乔应书的脸 “唰” 地一下就白了。 年初三晚上,他与同窗喝多了酒,回府后强要了一个叫兰绣的丫鬟,谁知那丫鬟性子烈,不堪受辱,当晚就在柴房里悬梁自尽了。 母亲李氏怕事情闹大影响他的名声,连夜让人把尸体拖出去埋了,还把府里知情的下人都封了口,连他爹都被蒙在鼓里。 这些日子,他夜里总梦见兰绣拖着条绳子,满脸是血地找他索命,吓得他夜夜睡不安稳,没想到竟被乔满月一语道破! 乔应书的嘴唇哆嗦,额角的冷汗 “唰” 地冒了出来,连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惊慌与心虚。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乔满月那双眼睛像两把钩子,要把他的魂都勾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 乔满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是哪天那鬼魂真找上门来,缠着你日夜不得安宁,可别来求我。我这符纸虽能驱邪,却从不救心术不正的畜生。” “你!你胡说八道!” 乔应书猛地拔高声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可那发颤的尾音,却泄露了他的色厉内荏,“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咒我?你给我等着!我要让爹扒了你的皮!” 他色厉内荏地放了句狠话,再也不敢看乔满月的眼睛,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两步,觉得这小院都冷飕飕的似有阴风。 对着身后的小厮吼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一群人如蒙大赦,簇拥着乔应书,慌不择路地逃出了小偏院,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乔满月冷笑一声:“有胆作孽,却没胆接。” … 这之后,乔满月便在这小偏院住了下来。 丞相府像是换了个道场,每日三餐准时送到,皆是精致可口的菜肴,茶水点心也从未断过,连出门都没人拦着,自由得很。 唯一让他不满的——多了个甩不掉的尾巴。 那日王府管家走时,特意留下了个贴身小厮,说是摄政王的吩咐,要寸步不离地伺候他。 这小厮眉眼周正,手脚麻利,就是性子沉闷撬不开嘴,乔满月走哪他跟哪,连他上茅房都守在门口,根本找不到机会溜。 他闲着无事,便日日出府闲逛,循着之前小厮说的地址找到了和春书肆,挑了好些医书杂书回来,每日窝在院里翻看,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没过几日,他就从府里下人口中听到个消息: 乔应书自那日回去后,不知怎的竟被乔丞相狠狠斥责了一顿,又惊又吓之下,直接病倒在床,连房门都没再出过。 乔满月听了,嗤笑一声,果然是个草包。如今他手里有银子,丞相府又管吃管住,可谓是有钱有闲,日子舒坦得很。 这日,乔满月歪在榻上小憩,画本子盖在脸上。 日头刚过正午,他猛地坐起身,脸上的画本子 “啪嗒” 掉在地上。 门口的小厮听见动静,立刻推门进来,躬身伺候:“公子醒了,可要用午膳?” 乔满月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不用了,出去吃!” 说着,他麻利地爬起来换衣服,小厮也不见怪,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待他换好,立刻跟上。 出了丞相府西偏门,两人一路走到长街上。 乔满月晃晃悠悠地转了半圈,选中了个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子,找了个空位坐下:“老板,来碗馄饨,多放香菜!” “好嘞!” 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煮起馄饨。 乔满月捧着温热的碗,喝了口鲜美的汤,抬眼问老板:“老板,问你个事,这附近最好的香烛铺子和胭脂铺子在哪?” 老板愣了一下,打量了眼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虽好奇他为何同时问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却还是老实答道: “香烛铺啊,你往南走两条街,拐角那家‘福顺香烛铺’最地道,都是上好的香烛符纸;胭脂铺的话,往前走到街口,往东拐,那座三层朱红小楼就是‘妙影斋’,京城里的小姐们都爱去那买!” “谢了老板!” 乔满月三两口喝完馄饨,付了钱,抬脚就往老板说的方向走,小厮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先去了福顺香烛铺,挑了些上好的黄纸、朱砂,又买了套点砂用的新笔,才转身往妙影斋走去。 身后的小厮果然是摄政王府出来的,沉稳妥帖得很,不该问的绝不多问,只默默在旁候着,乔满月挑东西时,还会主动上前帮着拎包裹。 不多时,那座三层朱红小楼就出现在眼前 —— 正是妙影斋,据说这铺子背后有皇亲国戚撑腰,是京城里最大的胭脂铺。 乔满月站在门口打量,只见小楼雕梁画栋,门口挂着淡粉色的纱幔,随风轻轻摇曳,窗台上摆着两盆腊梅,枝干遒劲秀丽,修剪得极为精致。 “果然自古以来,女人的钱最好赚。” 乔满月嘀咕了一句,抬脚走了进去。
第16章 乔玉瑶动心 刚进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脂粉香就扑面而来。 店内摆放着一排排梨花木柜台,里面摆满了各色胭脂、香膏、簪花,三三两两的小姐丫鬟正围在柜台前挑选,低声细语,笑语盈盈。几个穿着青色裙装的女伙计穿梭其间,态度大方,口齿伶俐地给顾客介绍着商品。 乔满月暗自感叹,这古代人的经商才能,倒是一点不输现代。 店内的女掌柜一眼就瞥见了他,见这少年眉清目秀,气质干净,虽衣着不算华丽,但料子细腻,绝非寻常人家的孩子,不敢怠慢,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温和的笑: “这位公子,可是陪家中女眷来选胭脂?还是想给心上人挑份礼物?小店品类齐全,无论是日常用的淡粉,还是宴会用的正红,都有得选。” 乔满月抬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脆生生地叫了声:“掌柜姐姐好!” 女掌柜今年三十有余,儿子都已弱冠,被这么个十八九岁、模样俊俏的小公子叫 “姐姐”,顿时心花怒放,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公子太客气了,可别叫姐姐,折煞我了。我夫家姓袁,公子叫我袁夫人就好。” 她说着,又笑着追问:“不知公子今日来,是想选些什么?” “我不买胭脂,” 乔满月摇了摇头,语气依旧乖巧,“我想找一找,有没有用赭石、茜草或者苏木调成的膏脂?有的话我想看看;要是没有,买些这样原料粉末回去自己做着玩也行。” 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公子要的这些,倒是有。只是这几种原料调出来的膏脂颜色偏暗,大多是用来贴花钿用的,平日里买的人不多,我这就去给你拿。” “有劳袁姐姐了!” 乔满月依旧叫着姐姐,听得袁夫人心里暖洋洋的。 不多时,袁夫人就捧着个小巧的锦盒回来,打开递给乔满月:“你看,这就是用赭石、茜草调的膏脂,还有这两包是晒干磨细的粉末,纯度都高得很。” 乔满月凑过去看了看,膏脂质地细腻,粉末也筛得干净,满意地点点头。 袁夫人又叮嘱道:“公子可得记着,这赭石类的膏脂性子偏燥,不可久用,不然容易伤皮肤。” “我知道啦,谢谢袁姐姐提醒!” 乔满月应着,伸手去掏钱。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娇俏又带着点惊讶的女声:“呀!怎么有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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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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