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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夫人一听这声音,连忙转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快步迎上去:“原来是乔姑娘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小店蓬荜生辉!我特意给您留了楼上的雅间,九桃,快给乔姑娘上最好的雨前龙井!” 乔满月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个粉装少女,一身桃粉色撒花软缎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腰间系着鹅黄色丝绦,挂着个小巧的玉坠,头上梳着双环髻,插着两支赤金点翠步摇,浑身上下透着贵气。 只是她肤色略黑,眉眼又偏小,生生拉低了几分少女的娇俏感。 那少女正是乔丞相的嫡女,乔应书的亲妹妹,乔玉瑶。 她蹙眉站在门口,听见袁夫人的招呼,神色缓和了些,只是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乔满月身上。 她带着两个丫鬟走到近前,看清乔满月的模样时,瞬间呆住了。 方才远远只看到个少年的身影,走近了才发现,这少年生得极为俊俏: 眉眼弯弯,眼尾带着点淡淡的弧度,鼻梁挺直,目若朗星,唇红齿白,皮肤干净细腻,比京城里好些小姐都要白嫩,一身青布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清朗脱俗。 乔玉瑶心里暗暗惊叹,怪不得刚才那些小姐都没出声,原来是这公子如此好看。 她顿时有些懊恼,刚才那声惊呼太过失礼,怕是给这好看的公子留下了坏印象。 她定了定神,微微屈膝,语气带着几分扭捏:“公子勿怪,小女是丞相府的乔玉瑶。只因家中规矩甚严,平日里少见外男,今日骤然见到,一时失了分寸,还望公子见谅。” 乔满月:“……” 什么情况? 乔玉瑶? 这就是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看着乔玉瑶扭捏着低头看自己的模样—— 本就偏黑的肤色,抹了胭脂也盖不住,这会腮边绯……得更黑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瞬间涌上乔满月的心头:她不会…… 不会是… 看上自己了吧?! 乔满月赶紧控制住自己想抽搐的嘴角,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无妨,是我唐突了,不该来女子居多的胭脂铺。我已经买完东西了,这就告辞。” 说完,他拎起桌上的包裹,转身提起衣袍,就要提速开溜。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跟袁夫人拱了拱手:“袁姐姐,我走了!” “公子慢走!” 袁夫人笑着回应。 乔玉瑶见状,下意识地抬手喊了声:“哎!” 可她话音刚落,乔满月的身影就已经出了门,快步消失在人群里。 乔玉瑶跺了跺脚,心里有些气闷:哼,不识抬举!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安抚:“小姐别气,想来是这公子脸皮薄,不好意思待着了。” 乔玉瑶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跟着袁夫人往楼上雅间走去,只是心里,却总忍不住想起刚才那少年俊俏的模样。 … 乔满月“逃”出了妙影斋,半点逛下去的心思都没了,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紧赶慢赶回了乔府。 他暗自咂舌:这乔丞相生的一子一女,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奇葩。 乔应书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怂货,作恶多端却经不住吓;乔玉瑶更离谱,上来就自报家门,见个男人就走不动道,真是又蠢又凶。 “啧,” 乔满月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嘀咕,“跟这俩人扯上关系,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等我出去了,高低得改个姓,乔这个姓,太晦气了!” 进了院门,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凉茶,才算把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压下去。看着小厮把包裹放桌上,乔满月靠着椅背,脑子里又开始盘算怎么甩开这个尾巴。 刚才乔玉瑶那一出,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待在乔府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尽早脱身才稳妥。
第17章 寒毒发作 乔玉瑶心不在焉的挑了两盒新出的蔷薇胭脂,满脑子都是乔满月那张清俊的脸。 一路坐着马车回了乔府,她连自己的院子都没回,直接让丫鬟备了两碟精致点心,转身就往乔应书的院子去 ——哥哥应该能打听到那是谁家的公子。 自乔应书病后,她这个做妹妹的只顾着自己玩乐,还没来看过一次,这会儿想起来,确实是疏忽了。 刚踏进乔应书的卧房,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乔玉瑶掀开帐子一看,当即吓了一跳 —— 往日里锦衣玉食、意气风发的哥哥,此刻竟瘦得脱了形,面色青灰,眼窝深陷,嘴唇更是白得没一丝血色。 “哥!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乔玉瑶惊声唤道,声音里倒是真带了几分真情实意。毕竟她就这么一个亲哥哥,往后在府里、在婆家,还得指望着他撑腰呢。 乔应书听见妹妹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枯瘦的手一把攥住乔玉瑶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哀求: “玉瑶,是那个小杂种!是乔满月那个小杂种害得我!他太邪门了,他什么都知道!妹妹,你快救救我!” 他语无伦次,将那日在小偏院的事一五一十地抖了出来,从乔满月说他印堂有血光,到一语道破兰绣的事,连夜里梦见兰绣索命的细节都没落下,说到最后,声音发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乔玉瑶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心里又气又恨。 气的是自己哥哥没出息,不过是逼死个丫鬟,竟被吓成这副德行;恨的是乔满月那个野种,竟敢用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吓唬她哥哥,简直是无法无天。 她拍着乔应书的背,耐着性子安抚:“哥,你别慌,不过是个野种耍的花招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暗暗打定主意,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乔满月不可,让他知道这乔府到底谁说了算。 乔应书哭唧唧地拉着她不放,乔玉瑶心里暗自叹气,哥哥天天混在读书人堆里,性子耿直,哪里懂大宅院里的弯弯绕绕,这事,还得靠她来谋划。 她好说歹说劝着乔应书振作起来,又答应道:“哥哥放心,我明日就去皇家道观,请个法术高深的道长来给你驱邪,保准让那冤魂不敢再来缠你。” 许是这话给了乔应书底气,他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些,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乔玉瑶见他精神稍好,才放下心来,叮嘱丫鬟好生伺候,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 次日一早,天刚亮,乔玉瑶就拉着母亲李氏,坐马车直奔京城的皇家道观。 花了大价钱,请了观里最有名的张道长,又备了丰厚的香火钱,浩浩荡荡地将人请回了乔府。 道长在乔应书的院里设了法坛,又是画符又是念咒,折腾了大半天,才收了法事。 也不知是道长的法术真有用,还是乔应书的病本就该好了,当天下午,他就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惶惶不可终日。 乔玉瑶见状,心中大定,当晚就拉着母亲李氏在屋里嘀嘀咕咕商议了半宿,一条毒计,渐渐成形。 夕阳西沉,乔府各处都掌了灯,昏黄的灯光在廊下摇曳。 乔满月在房内看画本子正起劲,房外的贴身小厮垂手而立,忽然有个老妈子匆匆走来,手里还拿着张单子,脸上堆着笑:“这位小哥,劳烦您一趟,前院库房那边漏了雨,好些贵重物品都湿了,管家说你是王府来的,见多识广,特特请您过去掌掌眼,晚了怕是要糟践不少好东西呢!” 小厮本不想去,只是听到是管家来请,也没多想,报给了乔满月知晓。 又叮嘱了院里洒扫的丫鬟两句,让她盯着点二公子的动静,便跟着老妈子匆匆去了前院。 这边小厮刚走没多久,就有个小丫鬟轻手轻脚地走到乔满月的房门口,隔着门福了福身:“二公子,老爷说有要事相商,特意让奴婢来请您去湖心亭一趟。” 乔满月闻言愣了愣。 他来乔府这些日子,乔丞相连面都没露过一次,怎么突然就想起他来了? 莫……要对付楚昭? 乔满月挑了挑眉,内心:我倒要看看这老东西葫芦里卖什么药! 披上外衣就跟上了小丫鬟,七拐八拐一路进了湖心亭,谁知刚到湖心亭,那小丫鬟就找了个由头匆匆跑了,乔满月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四周的小船竟都被撤走,亭外的湖面上,还浮着一层未化开的寒冰,煞白的月光下,格外冷冽。 春寒料峭,夜风一吹,乔满月打了个寒颤,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不对 —— 这湖心亭四面环水,没了船,他就是插翅也难飞。 关键,他是个旱鸭子。 寒气顺着衣摆往骨子里钻,乔满月冻得瑟瑟发抖,抱着胳膊缩在亭柱后面,抬头望着天上升起了一轮又大又圆的明月,心里一惊,暗暗叫苦不迭。 今日是月圆之夜! 这具身体的原主,娘胎里怀着的时候就被人下了寒凉药物,生下来后便体弱多病,体质极寒。 每逢十五月圆之夜,他体内的寒毒必会发作,全靠自己提前抓副热性药熬好,喝一整罐才堪堪熬过去。 自下山进了京,一路颠沛流离,又卷入各种事端,竟把这茬给忘了! 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骨头缝里像是被灌满了冰水,钻心刺骨的疼,很快,手脚就冻得没了知觉,连蜷缩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脑子也被这股寒气冻得发木,混沌一片,什么逃跑的念头、求救的想法,全被冻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疼痛,乔满月心里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小厮能早点发现他不见了… 他冷的耐不住,想张口喊人,喉咙却像被冻住了一样,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意识在寒冷中渐渐模……满月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眼前漆黑,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第18章 朝堂风云 金銮殿内,盘龙柱巍峨耸立,阳光透过高旷的穹顶窗棂,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之上,大楚国皇帝楚政端坐,年近五十的他,鬓角已染上风霜,眼角堆着细密的皱纹,原本还算周正的脸庞因常年贪图享乐而略显浮肿,眼神浑浊,透着一股掩不住的老态。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领口袖口绣着十二章纹,却少了些威严,坐姿略显佝偻,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时,不自觉地会往侧方瞥一眼,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此次宝应县贪墨税收一案,诸位爱卿怎么看?” 皇帝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话音刚落,队列前排的兵部尚书周烈大跨一步,眉头紧锁,声如洪钟:“税收乃朝堂根本,国之命脉!如今边境摩擦不断,正是钱粮紧缺、亟待充盈国库之时,竟有胆大包天之人敢动税收的心思,此风绝不可长!依臣之见,当诛其九族,以儆效尤,振我朝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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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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