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樊容也就解释了句:“今日第一次当值,和同僚一起吃了顿饭。” 苏雲也没有多问,只是从袖子里拿出块玉佩:“这个给你,当值第一日的薄礼。” 樊容抿了下唇:“这不太好吧?” 苏雲却往他包袱上一放:“你都救了我两次了,我都来不及还你的恩情,你就收着吧。” “对了,这是何物?” 樊容本来还在想玉佩如何拒绝,却见苏雲把目光投向了那些话本,他也不在意那枚玉佩了,就这么扯着嘴角笑了笑:“这,这……” 苏雲看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也没有强求,摆了摆手:“夜色深了,那早些睡吧。” 仿佛他今日出来,就是为了送一枚玉佩。 樊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抓着玉佩抿了唇,还是解释了句:“就是一些话本子,苏兄要是喜欢,在屋里也无聊,我便让人送些来。” 苏雲微微勾起嘴角:“好,就是没想到樊兄还喜欢看这种东西?” 其实不是他喜欢,是沈鸣泉喜欢看,但是樊容现在也只能应下,生怕苏雲要翻开布来看是什么内容的话本。 不过看苏雲毫无反应,他彻底松了口气,抱着那些话本子,跟做贼一般窝回了自己屋子。 他悄悄掀开包袱,看着里面的话本子咽了口口水,默念了好几遍:“我只是学习。” “我只是研究研究。” …… 这才翻开了话本子的第一页。 以前樊容从未看过话本,幼时认字后,有跟着沈鸣泉买过一次,结果被祖父发现,说这些会影响科举,都是不好的杂书。 然后被祖父派来的下人都烧掉了。 这么多年,樊容都快忘记话本子里都写了些什么了,这次再看,才发现话本子就是很引人往下看,每处情节险象环生,要不是到最后,两个人做那档子事,完全看不出是断袖话本。 樊容看到后面那段时,甚至用手把脸挡住,悄悄透过手指缝在那里偷摸着看。 不过这本话本虽然好看,但内容完全是在闯荡江湖,在几个门派中来回徘徊,戳破大魔头的阴谋,这和自己想要看出来的东西,一点都不搭噶。 毕竟这两个人,单纯因为日久生情,一个不想找女子成亲,就想称霸武林,而另一个在一次比武中救了他,他才发现除去称霸武林,他还有个目标,那就是保护好另一个。 樊容撇了下嘴,好看是好看,但是看完也就结束了,半点没在脑子里留下什么,他迅速翻开下一本。 下一本则是一个书生捡到落难皇子的故事,樊容蹙着眉看了个开头,忍不住“啧啧啧”了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偷看了自己和苏雲的认识。 不过内容倒是和两个人完全不一样,因为那个皇子,说起来脾气秉性更像是谢彻。 前面其实就是和捡到落难郡主差不多的故事,只是这个皇子毫无边界感,一开始耀武扬威,到后面书生离开,他才幡然醒悟追悔莫及。 这个感情线就要多一点了,皇子会发现自己本以为毫不在意,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书生,竟然真的在自己身边消失后,自己会患得患失,会被大臣说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后面他才发现,原来是他离不开书生,而不是书生离不开他。 樊容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断袖也有这么真挚的感情,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生气,樊容摸了摸鼻子没有再细想下去。 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谢彻。 可别看多了话本,把自己代到里面了。 樊容拍了拍脸,主要是后面这些艳俗剧情太过头了,他这才知道,自己和谢彻那次事情,几乎跟小孩过家家一般。 他拿着蜡烛,决定去被子里慢慢研究。 而另一边的谢彻,坐在他对面的万承运无奈地叹了口气:“殿下,夜深该睡了。” 谢彻却睁着眼睛,头也不抬地说:“明日他便又要来了,明日再看就来不及了。” “不过你确定这些话本子很有用?” 万承运连忙点头:“除去那些鬼怪志异的,其他还是挺有用的。” 谢彻轻轻“嗯”了一声:“你要是熬不动就去睡吧。” “老四那边没什么动静吧?” 万承运抿了抿唇:“近日没有再找过来了。” 谢彻继续翻动话本:“那你先回去吧。” 有了他这句话,万承运想也不想就走了,他不仅急着回去,他还急着继续想办法,他就怕明日太子殿下和樊大人,还毫无动静,那太子殿下又要自己想办法了。 万承运叹了口气,他真是没办法了。 谢彻则坐在屋内,一页一页翻过,把一些能用上的都记在了脑子里。 但他忘记了一件事,人家可没有过尴尬的经历,有过欺瞒行为的,中间也没有隔个君臣之情。 第二日,谢彻叫下人端来凳子,本想让樊容坐下来讲授,他却跟个惊弓之鸟一样站在那里,疯狂摆手拒绝:“不了不了,那成何体统。” 自己喊小厨房做的樊容最爱的糕点,他也没有动一块。 明明昨日他还没有这般见外,一夜过去,他现在都不敢抬眸直视自己了,谢彻蹙起了眉,想问他,却发现自己没有立场去询问,只能强压着情绪,在那里耐心听课。 而在樊容眼里,他现在大概确定,谢彻应该真的没有喜欢自己,毕竟早上一来,他并没有同自己说什么,只是淡淡地赐了座,而自己讲半天也没有递上一杯茶水,还一直盯着那盘糕点,仿佛在怕自己抢走。 现在樊容更确定的是,谢彻应该和那本落难皇子的性格也不一样,看来之前的乱想都是自己猜错了。 很快,讲授完经史,谢彻特意留樊容享用午膳,毕竟是昨日说好的事情,樊容也提前同沈鸣泉说过,也就没有再拒绝。 只是樊容有些客气,毕竟这是太子殿下,谢彻连忙让他也坐下来:“这时候还那么客气做甚。” “就算是君臣之情,你我二人,君臣之间肯定也不似旁人。” 樊容压下莫名上扬的嘴角,略有些紧张地坐了下来,幸好谢彻时常就会说一些这样的怪话,樊容也逐渐习惯了,虽然也不知道他这些话的背后含义到底是什么。 而且那些话本子里也没写这样的,樊容抿了抿嘴唇。 而谢彻也有些紧张地舔了下唇,明明那些话本子里,男子对女子说这些话,时不时冒出一句甜言蜜语,女子都会开始审视两个人的关系,至于欣喜若狂,谢彻也没有指望。 可是樊容却不会。 他看起来无动于衷。 两个人自然也没发现,他们看的话本子根本就不一样,但两个人还在心里,默默往话本上套。 谢彻示意下人上菜,这些菜也都是谢彻特意准备的,都是自己记忆里,樊容爱吃的菜,每次来谢家玩的时候,自己都会让小厨房给樊容做,只可惜他也不能明说,怕把樊容吓跑。 而丢失幼时记忆的樊容,明显没意识到这些都是他幼时爱吃的,吃了一口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谢彻默默让下人全部退下,樊容这副模样他可没有分享的习惯。 不知不觉间,一滴汤汁蹭到了樊容脸上,还不等樊容自己拿帕子去擦,谢彻已经先一步用手指擦掉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僵硬住了。 谢彻没办法开口,怕让樊容发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 而樊容也僵硬住了,他不知道谢彻为什么要伸出手。 谢彻率先反应过来,他很平淡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汤汁蹭到脸上了。” 樊容也不是一个喜爱追问的人,也就只是“哦”了一声,选择了闭口不谈。 一顿饭就这么在沉默中结束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话,收拾的管事悄悄左右打探着,完全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但两个人也很奇怪,只是视线交织一瞬,就会如同触电般迅速分开,把屋顶上的小温看得一愣一愣的。 下午当完差,樊容几乎是逃跑般离开了东宫,连谢彻说要送,他都没有拒绝,因为从擦脸那件事后,樊容一直大脑放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午讲授经史基本上都是本能反应,谢彻说要做什么,樊容都没有任何拒绝,不过谢彻也没有做什么,他看起来也有些发愣,只是默默给樊容准备手炉,樊容身边的茶水和糕点一直没有少过。 谢彻抿着嘴唇,看着樊容走远的背影,明明难得萧寂没有过来搞破坏,但自己却没有做好。 谢彻迅速把万承运喊了过来,还不等他问,直接就是一句:“完了,我好像有点太激进了,怎么办?” …… 樊容按照习惯坐上马车,习惯性地回到陆府,走到自己的院子,晚膳只是抛下一句“在宫里吃过了。”,就收拾好了全身钻进了被子里。 脑子里还在回忆午膳时的一幕幕,想到那话本子里写的,那书生发现自己不对,是在他自己想法改变的时候。 他原本只是把自己当落难皇子的幕僚,自己无钱科举,可以搭上落难皇子鸡犬升天。 本来只是利用,但当后面落难皇子得势,身边不再只有自己一个幕僚,身边甚至多了许多女子,他才发现自己要得很多,于是当皇子再出言伤人后,他想也不想就离开了。 而他发现自己动心,完全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待皇子不再只有利用。 而自己午膳时的下意识也不对劲。 要是以前,自己肯定是想的他凭什么碰自己的脸,可是…… 中午自己下意识想的第一句,却是谢彻为什么要碰自己的脸。 哪个君臣之间会这么在意这个动作! 而且自己怎么会想…… 樊容把头埋进被子里,跟个鹌鹑一样窝了进去,满脑子胡乱的思绪,让他觉得自己和谢彻的事情,简直比科举还难! - 作者有话说:容宝彻底感觉自己不对劲了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你追我赶 才发现幕后黑手下个手,这本就要完结惹
第131章 第二日樊容告假了,心乱了是一点问题,更重要的是,昨天夜里胡思乱想乱踢被子,还以为体弱的毛病养好了,直到着了凉直接染上风寒,早上起来连到好几个喷嚏,声音跟石子磨在地上一般,才发现之前都是自己自以为是。 不过想到不会和谢彻见面,自己也不用继续胡思乱想,猜测谢彻的想法,察觉自己的不对劲,樊容反而还松了口气。 只是自己想太多应该也是一点原因,大夫也说了自己思虑太重,不要胡思乱想,小小年纪,又是新科状元,这又何好愁的。 樊容被大夫和表兄一阵念叨,想说是谢彻的缘故,又发现这些事根本不能和外人道也,只能默默缩回被子里,表兄去煎药了,樊容则昏昏欲睡,他现在非常听从大夫的话,昏昏沉沉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