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谢彻却明显不想“放过”自己,上朝结束后,谢彻就跑了过来,樊容本想拒绝,结果他还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把谢娘亲也带了过来,嘴上还说着:“是翰林院,樊大人的其他同僚没空来,孤便想着带着他们的心意一起来了。” 陆文渊端着汤药,蹙着眉听着谢彻的解释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只是行了个礼,不咸不淡道:“殿下,还请让草民进去,先给樊大人喂药。” 他这话十分客气,饶是谢彻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继续再说什么。 谢疏影则一进来就招呼道:“容宝呢,快让娘亲好好看看。” 樊容本来窝在被子里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听到门被人风风火火地推开,然后自己被一个温暖的身体抱在怀里,汤药浓烈到反胃的药味弥漫在鼻尖。 樊容幽幽转醒,原来自己是被谢娘亲抱在怀里,陆文渊则端着汤药站在一边,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樊容有些无奈,本想开口说只是一场小风寒,结果牵扯到骚痒的嗓子,直接引起一阵剧烈咳嗽。 这下自己更是跟个瓷娃娃一样了。 表兄放下药,说是还有事就先出去了,谢娘亲则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喂着汤药,姨娘在一边面露不忍:“疏影啊,你要不还是让容儿一口气喝了吧?” 毕竟这种汤药一口一口喂,跟凌迟又有什么区别,樊容倒是无所谓,他幼时喝多了药,感觉快喝慢喝都行,他现在更希望两个人别走,千万别留自己和谢彻两个人在这个屋里。 樊容都没有用正眼投过去看,都能察觉到谢彻那视线,跟粘在自己身上一般,樊容舔了口唇上的药汁,也不知道是被谢彻看得,还是被那药苦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樊容连忙摇了摇头,淡定说:“无妨,娘亲好久没有喂过药了。” 不过有谢彻在身侧,再苦涩的药樊容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但药总有喝完的时候,关键谢娘亲还在那好奇:“说起来,这两日容宝当差都干些什么?” 看来,太子殿下什么事都没有告诉皇后娘娘。 樊容悄悄看了眼谢彻,正要开口却被谢彻抢了先:“现在樊大人负责给我讲授经史,他这次风寒与我肯定脱不开干系,我派人从库里拿了许多珍惜药材来。” 樊容连忙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和殿下也并无关系,是昨日夜里我自己踢了被子受了凉,谢殿下关心。” 十分客气地回应,让谢彻抿住了嘴唇,姨娘适时跳了出来:“药喝完了,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做甚,让容儿好好休息,你我二人去前堂聊聊?” 谢疏影给樊容掖了掖被子,俏皮地眨了下眼:“那娘亲把阿彻赔给你,让他好好照顾你。” 樊容尴尬地扯了下嘴角,下意识就说:“毕竟是太子殿下,还是不用……” 话都没说完,谢疏影已经和姨母快步离开了,留下谢彻和自己面面相觑。 只是自己那句话的后半句话,樊容也只能默默咽回了肚子里,心虚地低下头,在被子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不再说话了。 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又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樊容埋在被子里,都能察觉到谢彻的目光,强烈到几乎能透过被子。 但自己不说话,不代表谢彻会不说话,他在那关切道:“你现在觉得身体如何,昨日抱歉,早知道我就该陪你一路回来,这样就不会受凉了。” 樊容连忙摇了摇头:“和殿下无关。” “是夜里入睡踢被子导致的,和殿下并无关系。” 看玩笑,要是每日还送自己到陆府,这么多的相处时间,两个人不得尴尬死。 谢彻轻叹了口气:“樊容,你是讨厌我吗?” 樊容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没有啊。” 自己有尴尬有紧张,但平心而论,自己并不讨厌谢彻。 “那你为什么要缩在被子里,不敢看我?” 樊容被他的质问弄僵硬住了,只能把脸露了出来,嘴上小声嘟囔:“没有,方才不太通气,我就想着换几个姿势。” 谢彻却移开了双眸:“你不用这么骗我,不过我想了想,有些事情还是要和你说,就算你逃避我,就算是君臣之情,你也一定是我最器重的幕僚。” 樊容愣住了,大脑已然停摆,他下意识想到那些话本子里的扪心自问,你凭什么觉得人家欢喜你,但是现在谢彻都说这种话了,樊容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太子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彻默默走到门边,明显挡住了樊容任何逃跑的可能,就算樊容现在染上风寒,也根本逃不掉,但他还是挡在那里,一字一顿地说:“我欢喜你,樊容,无论你究竟是女子还是男子,我就是欢喜樊容,你这个人。” 樊容彻底呆愣住了,也不知是不是风寒导致的头晕眼花,樊容觉得热气涌上大脑,整个人跟飘在云上一般,一时间对谢彻的话都没有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一句:原来是真的,谢彻他真的欢喜我。 谢彻倒是自暴自弃,越说越来劲:“反正无论你欢不欢喜我,我就是想把这件事告知你,不过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现在的樊容处于有话直说的状态,什么话都不过脑子,下意识就回了句:“没有啊。” 看到谢彻呆愣住的模样,才补充道:“也不是完全没看出来,我只是有些怀疑。” 谢彻轻咳了一声,侧开头露出像要滴血的耳垂,“那你……?”谢彻的问题还没问出来,樊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下,谢彻想也不想抛下一句:“我去给你端粥。”说完,推开门就出去了。 留下樊容独自愣神,他攥着胸前的被子,昨日夜里明明想清楚了,但现在他好像又有些晕了。 原来谢彻真的喜欢自己。 樊容的嘴角勾了起来,但又很快用嘴唇抿成一条平线,他还记得陛下当时告诫的话:“毕竟彻儿是太子。” 谢彻不知道樊容在短短时间想了什么,他的脸上是轻松的笑容,昨日夜里和万承运看了半天,最后发现,许多举动自己已经在樊容是女子装扮的时候,都偷偷干过了。 而且万承运还发现樊容是那种,只要不明说死活发现不了的人,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觉得还是直面樊容说出自己的心意好。 就算樊容拒绝也不怕,毕竟他们足够了解樊容,只要谢彻表明自己的心意,后面做一些举动也名正言顺,还能加深樊容对谢彻欢喜自己的概念。 但如果谢彻一直不说,就算做再多举动,樊容也只会觉得正常。 甚至还可能为别人当嫁衣。 想到这,谢彻决定告诉樊容自己的想法,就是没想到第二日樊容会告假,而且染了风寒,他怕自己不被允许进入陆府,特意把娘亲也拉了过来。 好在并没有人拦住自己。 把心里话说出来后,谢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虽然也很担忧樊容的回答,但至少现在樊容已然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灶上粥一直在那热着,谢彻挖了一碗就给樊容送了过去,看着樊容欲言又止的模样,谢彻宽慰道:“我不急着要个答案。” 但樊容明显有思考过,他想接过碗自己挖着吃,谢彻却分毫不让,他有些无奈:“樊容,我都跟你说这种话了,怎么可能还让你自己来。” 樊容也没有强求,毕竟病患怎么可能抢得过他,只是他抿了下唇,喝了口谢彻吹凉的白粥,他不是喜欢拖延的人。 自己的想法,其实昨日夜里大概已经想明白了,但自己还是有一道没有办法跨过的坎。 就算已经亲眼目睹,但是终究还是…… 樊容抿住嘴唇,拒绝了谢彻的下一勺白粥,四目相对,樊容先一步垂下了头:“我不想拖着你,也不想骗你。” “可是,断袖是不被世人接受的。” 还以为谢彻会知难而退,直接离开,但樊容却发现面前的人并没有走,他悄悄抬起头,谢彻看着樊容弯起眼眸:“那又如何,我只问你,容容,你可欢喜我?” 樊容逃避般地挪开了视线,缩进被窝里:“我也不知道。” 谢彻却站起身,轻笑了一声:“没事,我现在知道了。” 谢彻离开了房间,樊容摸着莫名空落落的心口,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满脑子都是方才谢彻同自己表达心意的模样。 他作为太子,都勇敢迈出了那一步,而自己还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想起话本子里,那人对自己的几个问题。 自己愿意离开谢彻吗? 自己能接受谢彻不理自己吗? 自己能接受看着谢彻娶妻生子…… 樊容死死咬住下唇,他知道,自己一个都接受不了。 - 作者有话说:他俩都看话本子学谈恋爱了,这不得突飞猛进的 快结束了,家人们 但是我明天估计零点更新不了,有点事
第132章 樊容决定下次见到谢彻就跟他说,他既然迈出了这么多步,自己迈出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却没曾想第二日他并没有来,带着一堆话本子,怕自己无聊的沈鸣泉却带来消息,说是勾栏的南风苑做得浩浩荡荡,好多达官显贵去都不背着人了。 也就是之前,樊容被万承运带去的地方。 沈鸣泉说是今日都有人,过来找他一块去见识见识了,樊容用了一瞬就猜出了那个人:“不会是林步青吧?” 沈鸣泉叹了口气:“谁能想到那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这么紧跟步伐,连南风苑都愿意去尝试。” 樊容眨了眨眼:“那你没去瞧瞧?” 沈鸣泉撇了下嘴:“我又没那种癖好。” 不知是不是樊容的错觉,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偷偷瞥向自己,弄得樊容又尴尬又紧张,继续催促道:“好了好了,还发生了什么?” 沈鸣泉继续娓娓道来,而这一切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护国将军多年未娶妻生子原因曝光,被人发现并告到了太子那,说是看见护国将军半夜,带着一名男子进了府里,嘴上还说着:“小心肝。” 虽然护国将军还想辩解,但再三问后,护国将军坦白了,说是多年未娶妻是因为断袖,也就是说心爱之人是一名男子。 他还嘴硬,本朝律法对断袖并无规定,而且自己并未对不起任何一名女子,又有何过错。 原以为护国将军就这么完了,还敢嘴硬,结果太子殿下不但没惩罚他,还说让他在东宫找典故,证明断袖并非逆天而为,否则他不能这么简单免于责罚。 不过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听闻太子好像还在东宫组织文人编撰《风华录》,大肆挖掘史书上的“断袖”典故。 嘴上说是叫护国将军证明清白,毕竟是护国将军,有从龙之功,而且和陛下感情不是一般得深,毕竟说起来,这撑死算德行有亏,也不知道是不是谁故意找太子麻烦,这种事还要状告太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7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