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执渊哪有不答应的,温暖的大手将宋清玉清瘦的手握住,或许是天乾和坤泽天生的体型差异,他几乎能完全圈住宋清玉的手。 “好。” 宋清玉拉着秦执渊往屋内走,指尖被对方掌心的热度焐得发烫,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墨香扑面而来。屋内陈设清雅至极,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梨花木桌,上面搁着一只青瓷笔洗,几支狼毫笔。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兰草图,笔触清隽,正是宋清玉年少时的手笔。靠窗的软榻上铺着素色锦垫,榻边小几上摆着一只白瓷瓶,插着几枝刚折的红梅,艳色映得满室生辉。 “这里是我从前住的地方,”宋清玉侧头看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还是什么样子。” 秦执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落在软榻边那只半旧的暖手炉上,眸色柔和了几分:“倒是适合你的性子。” 宋清玉没应声,只是拉着他往侧间走,掀开门帘,便是一间小小的书房。 书房不大,却收拾得极是整齐。三面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从经史子集到诗词话本,琳琅满目。靠窗的书案上,还摊着一本没写完的字帖,字迹清逸飘洒。 宋清玉松开秦执渊的手,走到书案边,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轻声道:“我小时候总爱在这里练字,二哥常常会替我磨墨。” 秦执渊缓步走到他身后,目光落在字帖上那“玉”字上,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后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那朕往后,替你磨墨如何?” 宋清玉的身子一僵,耳尖瞬间漫上薄红。他撞进秦执渊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笑意,烫得他心口发颤。 “陛下九五至尊……” 话没说完,手腕便被秦执渊握住。对方的指腹摩挲着他腕间细腻的肌肤,低沉的嗓音裹着笑意,在这满是墨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缱绻:“怎么,朕还比不上你二哥?” 宋清玉背贴着他的胸膛,热极了,讨饶道:“阿渊不要胡说…” 秦执渊简直怜爱得不行,他的玉儿这样可爱,“这满室的书籍,玉儿可要带进宫?有想带的一会儿一并装上车带回去便是。” 宋清玉还真有想要带进宫的。 宋清玉被他圈在怀里,鼻尖全是龙涎香混着墨香的味道,忍不住偏过头,目光落在书架角落的一只旧木匣上。 “那只匣子。”他伸手轻轻指了指,声音细若蚊蚋,“里面是我在江南养病时写的诗笺,还有二哥替我收集的梅花笺,我想带回去。” 秦执渊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那木匣瞧着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得发亮。他低头,下巴抵在宋清玉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好,都给你带回去。” 说着,他便松开宋清玉,迈步走过去将木匣取了下来。指尖刚触到匣身,便听见宋清玉又小声补充:“还有书案上那方端砚,是我十六岁那年,舅舅送我的生辰礼,磨出来的墨细腻,写起字来很顺手。” 秦执渊掀开匣盖瞧了瞧,里面果然整整齐齐码着一沓诗笺,最上面一张还沾着淡淡的梅香。他转头看向宋清玉,眼底笑意更深:“一并带上。” 宋清玉咬着唇,眼底闪过几分雀跃,又有些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了?” 秦执渊走回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力道轻柔得很:“替你做事,何来麻烦一说?” 他说着,目光扫过书案上那方端砚,又落在宋清玉颈间的暖玉坠子上,指尖轻轻勾了勾那缕红绳,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戏谑,“何况,往后朕替你磨墨,总要有趁手的家伙才是。” 宋清玉被他说得心头一跳,伸手拍开他作乱的手,却忍不住弯了唇角,眼底的笑意,比窗外枝头的红梅还要艳上几分。
第33章 都听我的 宋清玉最后又收捡了几本书,让听风带上。 秦执渊问他要不要带府里从前伺候的丫头小厮。 宋清玉却说不必了。他垂眸看着指尖沾着的墨痕,声音轻轻的:“宫里的规矩多,他们跟着我去了,难免拘束。倒不如留在府里,守着这院子,守着二哥和娘,自在些。” 听风听雨伺候得也算尽心,足够了。 秦执渊便缠着贵妃一起练字,他凑到身后搂着宋清玉,握着他的手一字一字地写。 两人贴得很近,秦执渊的呼吸就撒在他脖颈处,扰人心神。 宋清玉直觉很别扭,不由得想到了在册子上看到过的某个图。 那日过后宋清玉抽了空将那本十八式看完了,里面花样的确很多。 但是宋清玉到底面皮薄,最后真让他去做怕是没有几样能做的。 。 其中一式,便是在那写字的书桌之上。 一人握着另一人的手仔仔细细教他写字。 一笔一划,一静一动。 字写的久了,难免手腕发酸,握不住笔,写字的人头脑发昏,连握笔的手都细细颤抖。 (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到后来,用细软的笔刷细细写着,涂涂画画。 字写好了,纸面上却被晕湿了一片。 (懂得都懂) 写完一番字,搁下毛笔。 二人却又练起武功。 一柄长枪耍得飒飒,刀枪碰撞间要分个高下。 (AI我没别的意思) 宋清玉蹙了蹙眉,不由热红了脸。 秦执渊在身后看不到他的神色,一手掌到他腰上,贴近人的耳边道:“朕觉得在这桌案边也别有一番趣味。” 宋清玉浑身一抖,还以为秦执渊也在想那事,转身就要推开他,却被秦执渊困于桌案间,低头细细亲吻。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一吻毕,宋清玉不知何地被抱到桌上,柔软的唇被亲了个透。 秦执渊很细致地替他整理好衣服,理顺发丝,将痕迹遮盖地一点也无。 刚做完,外面便有人来请去用午膳。 秦执渊牵着宋清玉的手往外走,指尖还带着方才亲吻时沾染的微凉,宋清玉抿着唇,看神情是有些不自在。 廊下的铜铃还在叮咚作响,宋父宋母和宋清文早已候在正厅,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全是宋清玉爱吃的菜色。 见二人进来,连忙起身,程姝眉眼间满是笑意:“陛下快坐,阿玉,你也过来,尝尝娘新学的蟹粉豆腐。” 宋清玉已经收敛好神色,看着与先前别无二致。 几人同桌用膳,期间秦执渊亲手给宋清玉布了好几次菜,惹得宋家几人频频侧目,程姝心里倒是放心了许多。 看来陛下还是很喜欢宋清玉,不然也犯不着陪他做戏,宋清玉至少不用在宫里受欺负了。 傍晚回宫时,程姝指挥人将给宋清玉准备的东西一箱一箱抬上车,将来时满满当当的车又塞得满满当当。 宋清玉拉了拉程姝,“娘,这也太多了。” 程姝却只嫌少了,“你多带些东西,娘也好放心啊。” 秦执渊也颇为理解,“宋夫人爱子之心,玉儿不要推拒。” 宋清玉本来就不是真心想拒绝,秦执渊这样一说他便没再说什么了。 二人又坐上马车浩浩荡荡离开了。 马车里。 秦执渊撑着头坐在一侧,一双慵懒的桃花眼放肆盯着端坐在对面的宋清玉。 宋清玉被他盯着看了半晌仍旧面不改色,但他不好冷落秦执渊,于是找了个话题。 “陛下今日和父亲说了什么?” 马车外都是侍卫,秦执渊倒没计较他的称呼,并且很高兴宋清玉主动问自己。 “和太傅聊了聊春闱之事。春闱三年一次,年后便要开始着手举办,太傅作为文臣之首,自然要由他主持。” 见是春闱之事宋清玉便没再担心,三年一次的春闱自他有记忆以来已经见过父亲举办很多次了,从来没有什么差错,这次他相信也会照常举行。 宋清玉放下心来,又想起自己今晚准备做的事。 “陛下今晚可要回大明宫?” 宋清玉神色淡淡地,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秦执渊却一下子认真起来。 “玉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清玉轻轻转过头,撩起帘子去看街上的风景,“没什么意思。” 秦执渊便不依不饶凑过来搂住他,逼他转过来看自己,“把话说清楚。” 街上热闹繁华的景象被挡住,宋清玉不得不转过来看烦人的陛下。 宋清玉睁着一双圆圆杏眼看他,眸底干净到让人战栗,“我新学了点茶之术,想请陛下品鉴一二,陛下愿意来吗?” 虽然只是请他去喝茶,但在秦执渊听来如同天籁,毕竟这是宋清玉头一次主动请他去,上次潮期不算。 秦执渊的心一下子燃起来,今晚去了汀兰台,他定是不止喝茶那么简单,这几日和宋清玉吵着架,已经好久没有亲热过了。 这样想着,秦执渊恨不能立刻到汀兰台去。 宋清玉打量着他的神色,心中猜到他的想法,宋清玉握住秦执渊的手,“陛下,今晚去了汀兰台,要听我的,好不好?” 秦执渊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暗起来,他不知道宋清玉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他说听他的,仅仅只是指喝茶,还是……别的? 宋清玉摇了摇他的手,再次催促,“陛下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不给你泡茶喝了。” 宋清玉此刻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是“骄纵”了,竟敢明目张胆威胁陛下,但秦执渊心里十分受用,就好像自己捧在手心的小猫终于敢对他挥出爪子耀武扬威,这不能说是猫儿任性,而是说他养得好,才能让宋清玉变得大胆。 秦执渊扣住宋清玉的手,握在手心,沉声道,“都听玉儿的,你让朕做什么朕就做什么,好不好?”
第34章 春潮带雨晚来急 二人回宫之后便回到汀兰台,宋清玉果然按照说好的给秦执渊泡了茶。 宋清玉爱茶,泡茶的手艺也十分了得,茶香四溢,绿蕊浮舟,秦执渊却无心去细品茶的滋味。 宫侍们伺候着洗漱完便被打发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两人,几盏烛火昏昏沉沉燃着,能照明,却不足以看清殿内每一处。 昏暗的场景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秦执渊坐在榻上等着,手里执着小巧的碧玉茶杯,耳边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宋清玉便在屏风后沐浴。 不知等了多久,一声巨大的哗啦声传来,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应当是有人在拿着巾帕仔细擦拭身上的水珠,而后裹上衣袍。 片刻后,只着一身雪白中衣的宋清玉赤着足站在屏风旁。 雪白的脚趾莹润可爱,踩在厚实的毛皮地毯上,衬得越发白皙,如瀑的长发垂在身后,尾部被打湿,滴着些许水珠。 宋清玉的脸被蒸得有些发红,唇瓣水润,斜斜一眼望过来,秦执渊瞬间便感受到一股火气冲上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5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