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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玉被他看得有些不安,“太后……” 顾清和笑了笑,“叫错了。” 宋清玉被他这一笑弄得呆呆地,傻坐在那里红了耳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素兰姑姑道:“贵妃该随陛下叫父后的。” 宋清玉便随着她叫:“父后。” 顾清和很高兴的样子,让素兰取来一个盒子给宋清玉,“既然叫了父后,那我便送你点见面礼。拿着这枚令牌,以后有事可随时来太极宫找本殿,什么时辰都行。” 太极宫不在后宫,临近前朝,宵禁之后后宫之人是不能随意出入的,有了这枚令牌便可以随时在宫中走动。 宋清玉明白他的好意,起身谢恩,“多谢父后。”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在某些时候去到前朝,在无人知道的角落远远地看上下朝回家的父兄一眼呢。 顾清和为人随性,待人很好,他与宋清玉闲谈了许多,宋清玉惊叹太后知识渊博,像他这样的男子本不应该被困于后宫,可转念又想到自己如今更是难堪,在后宫做着秦执渊的妾室禁脔,连自由走动的资格都没有。 恍惚间,连顾清和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 回过神来,只听顾清和道:“阿渊初学武艺时还是我教的呢。” 宋清玉顺着他的话道:“原来陛下竟然师从父后吗?” 顾清和那张俊美凌厉的脸带着笑,“早些年我还上过战场呢,后来为了家族和朝堂的利益,便入了皇宫……”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回忆,顾清和寥寥几语便跳过。 “阿渊刚接来凤仪宫时,既不识字也不会武艺,送他去崇文馆我都害怕先生骂他,于是只能先教他读书写字,后来他见我舞剑,便说想和我学,想要变得更强,我便日日提了他到院中扎马步,那小子蹲了好几个时辰,眼泪直流,却就是不肯放弃……” 宋清玉不由得露出两分浅淡的笑意。 秦执渊小时候,其实他也是见过的。 但那时秦执渊已经到中宫好几年了,不再跟着崇文馆的小皇子们一起读书,而是专门寻了先生教导。 宋义山身为太傅,盛朝文官之首,自然是最佳人选,先皇对皇后一向敬重,顾清和说要宋义山教,他就同意了,况且那时秦执渊在崇文馆已经展露出他的天赋不凡,又是中宫嫡子,先皇虽然喜好美色,但他分得清后宫前朝,分得清嫡庶尊卑。 秦执渊是嫡子,出落得又优秀,那么这江山大统便应该让他继任。 未来皇储,配最好的老师教导,天经地义。 宋义山做了秦执渊的老师,宋清玉也常常入宫去,他在秦执渊身边伴读两年,后来生了场大病,被送到江南外祖家修养,六年未曾回京。 两人说话间,秦执渊不知何时已经来了太极宫,他站在竹林后,看着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个人。 顾清和面目柔和地说着什么,宋清玉安静地听着,模样很是乖顺。 秦执渊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步走过去,“父后在和贵妃说什么呢?” 顾清和被打断,抬起凤眸看向秦执渊,“皇帝来了。” 秦执渊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儿臣拜见父后。” 他行了礼,宋清玉岂有不行礼的道理,秦执渊出声的那一刻他便站了起来,此刻也俯身行礼, “臣见过陛下。” 秦执渊动作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摸到一片冰凉。 “今日你的人我帮你留住了,改日太妃定然还要找他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秦执渊道:“多谢父后,今日便够了,过两日我自会带他去见太妃。” 今日秦执渊被政务缠身,害怕赵舒窈找宋清玉的麻烦才让顾清和把人接走。 宋清玉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太后截胡赵太妃召见他,竟然是秦执渊的意思吗? 虽然知道秦执渊护了他,宋清玉却并没有感激的意思,若不是秦执渊,他何苦入宫受人白眼,人人都可擅自议论他,诋毁他。 “父后,玉儿身体不适,儿臣先带他回去,改日儿臣再来陪您用膳。” 顾清和见宋清玉面色不好,点了点头,“快带回去吧,找个太医好好看看,你可不要欺负了人家。”
第5章 陛下欺负人 秦执渊牵着宋清玉的手离开,出了太极宫,宽阔的宫道上只停着一架龙辇。 秦执渊看向一直候在外面的听风:“贵妃今日是从后宫走过来的?” 直接略过了宋清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听风从前是御前伺候过的,被内务府调来汀兰台,但她知道其实是秦执渊的意思,此刻她隐约感觉到秦执渊有些不悦,立刻老老实实答了,“回陛下,贵妃娘娘入宫匆忙,一应仪仗尚未准备齐全,因此今日出门无法乘辇。” 秦执渊这才缓和了脸色,转头去看宋清玉,“如此看来是朕的不是,怠慢了爱妃,今日便请爱妃与朕同乘,当做赔罪。” 宋清玉却摇着头退后两步,原本因为发烧而潮红的脸竟变得有些苍白。 “陛下,万万不可,这不合礼制……” 他不敢想若是他今日上了这龙辇,明日会有多少口诛笔伐涌向宋家,涌向他一生公正清廉的父亲。 秦执渊却一把拽住他,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走入龙辇,“朕是天下之主,让你坐这龙辇,有何人敢置喙?” 宋清玉还要挣扎,秦执渊用力把他摁在怀里,沉声道:“摆驾汀兰台。” 抬辇的太监听见圣谕立刻便起轿,一分一毫也没有耽搁,龙辇稳稳当当向汀兰台的方向走去。 宋清玉再不愿也没了办法,只能低垂着头,不让沿路遇到的宫女妃嫔看到他的脸,整个人几乎缩到了秦执渊怀里。 秦执渊没想到逼他坐一次龙辇还能换来美人的投怀送抱,心情都变好几分,伸手轻轻抚摸着宋清玉乌黑柔顺的头发,像是抚摸一只缩在他怀里撒娇的小猫。 “爱妃别怕,朕不会罚你的。” 宋清玉靠在他肩头,整张脸都埋在秦执渊脖颈处,他能闻到这个男人身上淡淡的熏香,触到他温热的体温,甚至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宋清玉趴着趴着,不免想到昨晚二人纠缠不休时。 宋清玉位于上首,力竭时无力地倒在秦执渊身上,贴在他颈侧。 这个姿势比方才更让他难以承受,秦执渊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抓着他的手陡然用力,宋清玉恍惚之间神魂俱震。 宋清玉埋着的脸悄悄升温,耳根也被染透,这让他有些愤然,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事面红耳赤不好意思,他该恨才是。 恨这个让他困于后宫如囚笼之鸟的男人。 龙辇已经坐了,秦执渊足够荒唐,只求他的父兄不要受到牵连。 到汀兰台,宋清玉仍旧是被抱下去的,秦执渊进殿前吩咐徐富贵去召太医。 两人进到暖阁,听风听雨知道帝妃二人在一起定然不能打扰,便都守在殿外。 秦执渊将宋清玉抱到榻上放下,另一侧空着却偏要与他挤到一块儿坐。 “陛下不觉得太挤了吗?” “不觉得,能与爱妃坐在一处,朕甚是欢喜。” 宋清玉只好往边上尽力挪了挪。 秦执渊睨了他一眼,“跑什么,回来。” 宋清玉倔着没动。 秦执渊也没再说,转言问他:“爱妃方才不愿上龙辇,为什么?” 宋清玉道:“逾越礼制,若是被朝臣知道一定会上书弹劾臣。” “是吗?”秦执渊语气暗沉,“你是怕他们弹劾你,还是弹劾宋太傅?” 果然,他的想法秦执渊一清二楚,但秦执渊不在乎,他只要他自己高兴。 宋清玉不语,秦执渊执起他的手把玩,宋清玉正要抽回,却听他说,“玉儿,不管朝臣如何说,朕才是那个决定最后生死的人。你要记住该听谁的话,今日只是让你坐个龙辇,若朕哪日高兴了让你去坐龙椅,你也是必须坐的,否则……” 宋清玉屏了呼吸。 “不必等那些酸儒怎样,朕难道料理不了你?” 这一番话说得宋清玉脸色惨白,他终于清醒地认识到,他现在没有半分资格违逆秦执渊。 秦执渊想要动宋家,或许要费一番麻烦,但要他死,只是一句话的事。 被握着的手终究没有再抽出去。 秦执渊说这番话只是想提醒宋清玉听话,根本没想到会把人吓到,也没想过要让宋清玉死,宋清玉是他的人,要料理自然也是在床上料理。 可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执渊觉得他可能误会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便传来徐富贵的声音,“陛下,太医到了。” 太医院首徐石正进来,见到榻上气氛诡异的帝妃二人,将药箱置于脚边,躬身行礼,“拜见陛下,贵妃。” 秦执渊放开宋清玉的手,终于肯到另一侧坐下,“给贵妃看看,朕瞧着他不好。” 徐石正取出药枕放在桌上,宋清玉从小见过太多医士,这套流程早已烂熟于心,挽起袖子将手腕置于其上。但这一次,手腕上被覆了一条丝绢。 宋清玉身为后妃,虽为男子但也是帝王的男人,外男是不能随意触碰其体肤的。 徐石正将手指搭于腕上细细探了,又收起来,问宋清玉平日里吃哪些药,用什么方子。 宋清玉一一答了。 “贵妃到底怎样?” 徐石正道:“贵妃身为坤泽本就弱血,又有后天的不足之症,体质羸弱,气血不足,又……又消耗太大,再加上染了风寒,有些发热。” 千篇一律的说辞,宋清玉听了太多遍。 秦执渊像是听得认真,问道:“该如何治?” “这风寒倒是好治,微臣开两副药,给贵妃熬了喝下,过两日便好了,只是这不足之症,怕是很难痊愈,只能用好药材细细将养着,日常饮食生活也有颇多忌讳,稍后微臣誊写下来交给贵妃身边的宫女。” 秦执渊点头,“贵妃要多少药材都是有的,尽管取用便是,只是这病可影响房中之事?” 他问的轻松,宋清玉却僵硬在榻上,五脏六腑都快烧起来了,怎么可以……这种事情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出来…… 徐石正也有些赧然,但好歹是为人医者的,没有宋清玉那样薄的脸皮,只委婉道,“陛下,贵妃精血不足,还是少泄元阳为好。” 徐石正起身走了,宋清玉还神情恍惚地坐在那里。 少泄……泄……元阳…… 从前宋清玉未曾婚嫁,又洁身自好,给他把脉的医士从未有人嘱咐过这一句。 这么私密又羞耻的事,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 秦执渊伸手捏住他的脸,戏谑地看他:“爱妃的脸皮怎么这样薄,你我成了婚,日后多得是机会行房,爱妃如此惹人怜爱,朕自是忍不住要常常疼爱你的,难不成以后次次都要这样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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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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