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朕喜欢逗他 宋清玉在情事上一片空白,连小册子都没有偷看过,昨日与秦执渊的缠绵是他在这方面唯一的经验,哪里经得住秦执渊这样调戏? 他别过头,低声道:“陛下,臣头疼。” 秦执渊知道他不禁逗,自己逗了人高兴也就罢了,于是故技重施将他横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既然头疼就睡一会儿,膳食让厨房备着,晚些时候饿了再吃。” 宋清玉坐在床上,只得解了外袍。秦执渊也挥手脱去黑金龙袍,对上宋清玉的目光,他道:“朕也累了,与爱妃一同歇息。” 于是两人再一次一同躺上这张昨晚翻云覆雨过的床,秦执渊一伸手将背对着他的宋清玉搂进怀里。 宋清玉因为常年喝药,身上有一股浅淡的药香,又混合着沐浴的熏香,秦执渊低头在他后颈深深吸了一口。 宋清玉一阵颤栗,手指悄悄揪紧被褥。 好在秦执渊没再折腾,宋清玉的确是累了,加上身体不适,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晚上,秦执渊趁着宋清玉睡着为他上了一次药,昨夜洞房花烛太过孟浪,那里有些撕裂,甚至沁出血丝。 今晨完事后上了一次药,现在又上一次,明日便能好了大半。 秦执渊知道宋清玉脸皮薄的,又容易害羞,若是清醒时为他上药怕是要费很大一番功夫的,说不定还会再把人逼哭一次。 虽然他很喜欢宋清玉眼眸含泪烟雨朦胧的样子,但仅限于床上,在其他地方他不想惹哭宋清玉。 偷偷上完药又上床搂着人睡觉。 秦执渊握住他的肩膀,宋清玉太过消瘦,薄的只剩一把骨头。 秦执渊的指腹顺着宋清玉胛骨的弧度轻轻摩挲,脑子里忽然想起太医的叮嘱,又不免想起昨夜失控时宋清玉隐忍的喘息,喉咙不自觉滚了滚,心底竟泛起一丝柔软。 他向来运筹帷幄,但对于想要东西从不放手,对于宋清玉,最开始是源于见色起意觊觎人家的美貌,但既然已经是他的人,自然要好好爱护。 此刻搂着这具单薄的身子,听到宋清玉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只想要加倍地对他好,想让怀中之人的笑意为他而展露,想要宋清玉的温柔与喜爱都给他。 天长日久,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 睡太久晚上难以入眠,见天色已晚秦执渊便准备将宋清玉叫起来用些膳垫垫肚子,也好喝药。 宋清玉背靠在他怀里睡得正熟,体弱之人通常气血虚弱,比较嗜睡,宋清玉睡着时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身上的香味被蒸热了,闻久了便有些恍惚入迷。 “玉儿。”秦执渊低头唤他,温热的呼吸落在耳畔,声音轻柔。 宋清玉睡得头有些晕,睡梦中蹙着眉头,被这一声低唤扰了睡眠,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睁开,朦胧的眼中浮着一层水汽几分茫然,少了一些清醒时的疏离冷淡。 秦执渊含笑看他,“睡够了吗?厨房备了清淡的药膳,起来用一些,也好喝药。” 宋清玉闻言下意识就要起身,刚一动,后腰便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酸胀感,让他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 秦执渊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些,“不舒服?” “没、没事。”宋清玉避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只想快点从这让他难堪的氛围里脱身。他撑着榻沿慢慢坐直,伸手去够放在一旁的外袍,动作间带着明显的僵硬。 秦执渊看着他笨拙又逞强的模样,没再多问,只是沉默地拿起外袍,伸手为他披上。指尖偶尔触到宋清玉的脖颈,能感觉到他瞬间的瑟缩和僵硬。 “别动。”秦执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奇异地放轻了力道,指尖顺着衣摆轻轻抚平褶皱,“仔细着凉。” 宋清玉僵在原地,但又想到回汀兰台后秦执渊对他说的话,不敢动弹,只觉得秦执渊的气息萦绕在周身,那淡淡的熏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让他心跳得愈发急促。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秦执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双手曾握着剑指点江山,也曾毫无顾忌地撕碎他的尊严,此刻却在为他整理衣袍,让他心头乱成一团。 这是做什么,他折辱了他,又要来做这些事情表达对他的喜爱吗? 打他一巴掌也要给他一颗糖吗? 可这不是糖,宋清玉吃进嘴里是苦的。 整理好外袍,秦执渊又取来一双软袜,蹲下身,不由分说地握住宋清玉的脚踝。那双脚纤细修长,肤色白皙,只是常年畏寒,此刻凉得像块冰。秦执渊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宋清玉猛地想要缩回脚,却被他牢牢按住。 “陛下!不可!”宋清玉又惊又窘,受惊的猫儿似的要抽回脚,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烧得滚烫,“臣、臣自己来就好!” 秦执渊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却没松开手,反而慢条斯理地将软袜套在他脚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微凉的脚背,像是在确认他是否暖和了些,“有什么是不得的?你是朕的贵妃,朕为你穿双袜子,天经地义。” 宋清玉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这般境地,要靠帝王的垂怜过活,连穿衣穿鞋都要仰人鼻息。心底的委屈与不甘翻涌上来,却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面上只是有些冰寒地垂着眸,倒像是秦执渊惹了他似的。 秦执渊将袜子穿好起身,眼底的戏谑淡了几分,语气软了下来,“好了。” 二人到外殿用了膳,桌上尽是些清淡的药膳。 或许是方才略显温和的同床共枕,此刻二人之间的氛围难得安宁。 用完膳,听雨把温热的汤药端上来。 秦执渊接过来试了试温度,将药递给宋清玉,“喝药吧。”
第7章 蜜饯甜甜的 宋清玉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浓郁的苦涩味萦绕在鼻尖,忍不住皱起眉头,自从他生病以来到如今药没有断过,他其实是不喜欢这个味道的,但如果不喝就会让父母兄长担心,让牵挂他的祖母担心,所以宋清玉每次都会硬着头皮喝下。 宋清玉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将空了的碗递给听风,秦执渊从袖中取出一颗糖纸包着的蜜饯递给他,“压一压,就不那么苦了。” 宋清玉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蜜饯,心头微动。 他怕苦,但蜜饯甜食会冲散药性,他不会多吃,只有哥哥会在极少的时候塞给他一颗,还要小心着不被母亲发现。 没想到入了宫,还会有人在他喝完药时递上一颗蜜饯。 秦执渊见他傻傻地愣着,笑了笑,“只能吃一颗,吃多了药性就散了,玉儿再不满意也没有了。” 宋清玉接过蜜饯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瞬间在舌尖化开,驱散了苦涩的药味。 宫侍们将菜肴撤下,用完膳不能立刻入睡,两人去内殿小坐了一会儿。 宋清玉的药效开始涌上来,即使他不想在秦执渊面前失态,可仍旧抵不住翻涌的困意。 秦执渊见他困了就让人进来伺候梳洗,宋清玉大抵是真困了,动作很快,可碍于贵妃的身份他自然不能丢下秦执渊一个人去睡觉,于是只好强撑着站在一旁等他。 秦执渊含笑睨了他一眼,温声道:“困了便先去睡,朕一会儿自会过来。” 宋清玉还有些踌躇,秦执渊道:“这是圣旨,朕让你去便去。” 宋清玉这才离开。 见他走远,秦执渊不紧不慢将帕子放置一边洗手,吩咐捧着干巾的听风,“贵妃畏冷,往后汀兰台的炭火要多加两盆,特别是他就寝时,夜间注意着添炭火。早晨不可打扰贵妃休息,他身子不好,让他多睡会儿。” 眼下正当入冬,还没到数九寒天的日子宋清玉的手脚便和冰块一样,汀兰台里炭火烧得旺,秦执渊常年习武,待在殿内都有些燥热,可宋清玉睡着时脚还是冷的,可见他有多怕冷。 只好再多加些炭火,让他的玉儿能展颜入睡。 听风惊叹于陛下对贵妃的上心,自古以来都是后妃迁就天子,入宫为妃,唯一的职责便是侍君,而陛下却愿委屈自己来照顾贵妃,足以见这份爱护了。 “是,奴婢记着了。” “来了汀兰台便好好伺候贵妃,他说什么,你听什么就是了。下去吧,今夜不用伺候了。” 听风领着几个伺候梳洗的丫头下去了。 秦执渊放轻步子走进寝殿。 不过是说几句话的功夫,宋清玉竟然已经睡着了。 殿内炭火烧得热,宋清玉只穿着一件里衣蜷在厚厚的锦被里,露出半张泛红的脸颊,几缕碎发落在额头肌肤上,纤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遮住往日眼里的清冷淡漠,平添几分柔软脆弱。 秦执渊上床去,入神地看了会儿,第一次见到宋清玉睡着时的软态,不同于昨晚累到哭晕过去,此刻更加地安静,更加惹人怜惜。 像一只名贵但柔弱的小猫,睡觉时会蜷成一团,呼吸是绵长而清浅的,需要有人好好地、真心地爱护它,如果分了心,一不留神他就会生病,会生气地跑远。 秦执渊将他抱在怀里,用滚烫的胸膛贴上宋清玉,有力的手臂环住他,听着他的呼吸慢慢睡去。 …… 第二日,寅时初,徐富贵在门外低声唤秦执渊。 “陛下,该去上朝了。” 秦执渊自从登基之后都是五更起床上朝处理政务,两年来他早已习惯,可此刻温香软玉在怀,他竟有些舍不得走。 宋清玉睡得正酣,有秦执渊抱着,他一整晚身上都是暖和的,脚也是暖的。 秦执渊放低声音:“外间伺候。” “是。” 秦执渊看不够似的又盯了好一会儿,低头在宋清玉额头落下一吻后起身。 宋清玉迷迷糊糊有些醒了,半睁着眼看他,似乎是在辨认他是谁,但终究是有些费解地闭上眼。 秦执渊看得好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替他掖紧被子,“睡吧。” 外间早已站了七八个宫女,按部就班地为他穿上龙袍,梳头戴冕。 梳洗一番,秦执渊便带着人去上朝了。 走到殿外时,听风守在门口,秦执渊吩咐,“晨起前最冷,多添些炭,莫让他睡不安稳,有事立刻来禀朕。” 霜雪未尽,徐富贵撑着伞随帝王远去,纷飞的雪花渐渐掩住黑暗中离去的背影。 这皇城之中最是鱼龙混杂的便是这皇宫,即便再是大权在握的皇帝也没办法保证皇宫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他人的耳目。 昨日后宫之中的事分明发生在大内最私密的内宫,却一夜之间如同插翅般传遍整个皇城,今日上朝时中书令和御史台有七八位官员上书声讨贵妃违背礼制乘坐龙辇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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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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