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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借助自己的双腿而去依靠别人,是一种失控的表现,本该使宋清玉感到不安,可他此时竟并未觉得有太多感觉,只是有些不适应。 或许是天乾和坤泽之间信香羁绊的原因吧。 秦执渊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我方才走神了,忘了你还难受着,玉儿别生气。” 宋清玉趴在他肩上,鼻尖能嗅到秦执渊发间皂角的香气。 与他信香的味道很像,也是一种木香。 “我没有生气,阿渊想多了。” 御花园的小道被宫人清扫过,但京城雪大,短短时间又覆了一层薄雪,秦执渊怕地滑摔着宋清玉,只捡着雪少的地方走。 “过两日又要上朝了,朕的日子又要忙起来了。” 秦执渊语气中带着两分抱怨,他其实也很想多和宋清玉待在一起,但国家大事在他心里也同样重要。 从他接过皇位的那一天,他所背负的便是整个大盛的未来,与无数黎民百姓的期望,他的命运不再为了自己而活,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道圣旨都关系着大盛未来的方向。 为君王者,不逞私欲。 这是先帝对他的要求,也是天下对他的要求,一直以来他也一直这样要求自己。 成为太子,成为皇帝,一直如此。 大臣们会为了他后宫里那点事吵得不可开交,但在他看来那些根本不足挂齿,无伤大雅。 如果那些人少把眼睛盯在他身上,多操心操心天下之事,哪里会有那么多纷争,纯属没事找事。 宋清玉趴在秦执渊背上,指尖轻轻攥着他肩头的衣料,听着他这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声音轻软得像落雪:“陛下是万民之主,自然该以国事为重。我在汀兰台等你回来,好不好?” 秦执渊脚步微顿,随即又稳稳迈开,掌心托着他腿弯的力道又重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的怅然:“好。” 他低头看了眼落在肩头的一缕乌发,带着宋清玉身上的香味,“那我去你宫里批奏折,好不好?” 宋清玉顿了顿,这次没有说好,而是道:“这怎么行,陛下不能这样胡来。” 秦执渊笑了笑,把他往上颠了颠,“你倒是比我更守规矩。” 宋清玉耳尖微热,把脸往他温热的肩窝贴了贴,鼻尖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信香缠在一起,暖得人心里发颤:“阿渊,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第38章 暗潮涌动 宋清玉贴得很近,两个人头靠着头, 亲密地像是在耳语。 秦执渊偏了偏头:“嗯?” 宋清玉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个问题问了出来。 自从那日在麟德殿后撞见那桩秘事,他便时不时想起来… “为何陛下登基三年,后宫之中却没有喜讯?” 秦执渊的脚步没停,脊背绷得却比刚才更直些,沉默几秒,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闷在胸腔里,震得宋清玉的脸颊微微发麻。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宋清玉扣在他肩头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认真:“这话该问你才是。爱妃说,为何朕的后宫还没有喜讯?” 宋清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料,心口像是被落雪砸中,酥麻的暖意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淌。 他偏开脸,将发烫的脸颊埋得更深:“陛下不要胡说,臣是认真的。” “朕不喜欢。”秦执渊语气坦然,甚至带了几分帝王的冷漠,脚下步子稳而缓,避开路上的薄冰,“后宫与前朝挂钩,势力盘根错节,没有人是真心想要留在这里的。” 包括你。 你也是被逼无奈,其实你心底更喜欢的是外面的天地。 而不是这四方一隅之地。 朕一直都知道。 这话藏在心底,没宣之于口,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散在风雪里。 他托着宋清玉腿弯的手又紧了紧,将人往上颠了颠,让他贴得更稳些,声音沉了几分,掺着雪粒的清寒:“若是连自己喜欢谁、与谁在一起都做不了主,和牲畜有什么区别?” 宋清玉的指尖猛地蜷缩,深深掐进秦执渊肩头的锦缎里。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冰刃,猝不及防划破他刻意伪装的平静,让他窥见秦执渊藏在帝王威仪下的执拗与孤绝。 他趴在那宽阔温热的肩背上,听着身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喉间泛起一阵难言的涩意,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可是自古以来,皇帝都是三宫六院的,子嗣绵延是做皇帝的责任。” “责任?”秦执渊低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世俗规矩的不屑,脚下避开一块结冰的石板,步伐依旧稳当,“朕坐拥万里江山,守得住大盛的国泰民安,便也能守得住自己想守的人。所谓子嗣责任,不过是朝臣用来束缚朕的枷锁,若要靠委屈自己、将就旁人来凑数,这龙裔不要也罢。”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宋清玉的手背,语气软了下来,染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忐忑,“朕想要的,本来就不是皇位。” 只不过是当初别无选择。 宋清玉的心狠狠一颤,心口像是被雪团砸中,暖意与寒意交织着蔓延开来。 他攥着秦执渊衣料的指尖渐渐松了劲,转而轻轻贴在那温热的肩头,鼻尖萦绕的木香与皂角香缠在一起,让他几乎要溺毙在这份温柔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连自己都分不清是无奈,还是沉沦。 秦执渊也不求他说什么,只稳稳背着他往前走,雪粒落在两人发间,簌簌有声。 没走多久,前方梅林深处忽然传来男子说笑的声音,不算太远,显然是迎面遇上了。 宋清玉心头一紧,骤然清醒过来,忙伸手推了推秦执渊的肩背,声音带着几分急色:“阿渊,放我下来,有人来了!” 他本就身份尴尬,秦执渊这般背着他在御花园行走,已是逾矩,若是被后宫妃嫔撞见,难免落人口实,不仅于他不利,怕还会给秦执渊添乱。 秦执渊眉头微蹙,刚想说“怕什么”,却已瞥见梅林下走来的两道身影,为首二人一身华服,正是季嫔季游宁与良妃楚知宁,身后跟着一众宫人,已然走了过来。 他心头虽有不愿,却也知宋清玉心思细腻,怕他难堪,只得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将他放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宋清玉脚步微顿,借着秦执渊的搀扶才站稳,忙拢了拢衣襟,将方才因亲近而乱了的衣摆理好,神色也瞬间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自持,只是耳尖的绯红还未褪去,藏不住方才的亲昵。 不多时,两人便走近了,同行的竟还有赵瑶芷和江疏云。 四人均是面上带笑,竟然难得平和地聚在一起。 行礼的间隙,宋清玉发现有人在看自己,他抬眼望去,赵瑶芷正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但很快又将目光落回秦执渊身上。 显然比起这个夺走自己表哥宠爱的坤泽,她更在意的还是自己恋慕多年的表哥。 赵瑶芷眉目含情,目光隐晦又爱恋地落在秦执渊身上,但面上还是端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规规矩矩行礼。 江疏云就明显对秦执渊没什么意思,她穿着一身粉色冬装,厚厚的兔裘,脸上是与上次宫宴一般无二的温婉笑容。 她似乎在偷偷观察赵瑶芷,对上宋清玉的目光,弯唇柔柔一笑。 秦执渊淡声道:“平身。” 秦执渊显然不想与他这几位国色天香的嫔妃多说话,还不等他们开口便道:“明日便是大臣入宫拜见的日子,为何不在宫中筹备,反而跑到这御花园来?” 还打搅了他和宋清玉亲密。 这话虽未宣之于口,那沉下来的眉眼却已将不耐展露无遗。 宋清玉心头微紧,悄悄扯了扯秦执渊的衣袖。 赵瑶芷行了个礼,悠悠然道:“陛下恕罪,臣妾等见这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正好,想着折几枝回去插瓶,便结伴过来了,扰了陛下雅兴,这便告退。” 季游宁与楚知宁对视一眼,也跟着行礼告退。 唯有江疏云,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她频频看向宋清玉,目光极其隐晦,像是想要诉说什么。 宋清玉心头微动,还未及细想,秦执渊已冷着声音开口:“贤妃。” “无事便多去太和宫陪伴赵太妃,近日宫中雪滑,就不要多走动了。” 这话乍一听像是提醒,实则暗含警告。 赵瑶芷神色一僵,柔柔弯了弯腰,“是。”
第39章 当局者迷 赵瑶芷不愧是赵氏嫡女,世家闺秀,从小在赵太妃身边教养长大的,即便被秦执渊当众下了面子她也毫不在意,仍旧是一副温婉得体的样子。 可以说是心机深沉了。 四人转身离去时,衣袂擦过梅林的枝桠,带起细碎的雪沫。 宋清玉的目光落在江疏云的背影上,她走在最后,脚步似有若无地顿了一下,极快地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让宋清玉忍不住细想。 他心头一震,刚想深究,秦执渊已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看什么?”帝王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醋意,目光顺着宋清玉方才的视线扫过不远处渐行渐远的几道身影,江疏云的背影恰好被赵瑶芷挡住,他眉头微蹙,“你在看赵瑶芷?” 宋清玉回过神,侧头看他,雪粒落在秦执渊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让那双总是盛着威严的眸子,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没有。” 却没将江疏云那一眼彻底放下。 这后宫之中,人人都戴着面具。赵瑶芷的温婉是装给外人看的,内里藏着对权力的渴望和对秦执渊的执念;楚知宁有楚氏撑腰。 而江疏云,她出身豪族,却不见对帝王有半分觊觎,整日里安安静静,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与这深宫格格不入的气质。 方才那一眼,到底是何意? 秦执渊见他神思不属,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微凉的吻,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在想什么?我在这里你还想着别人?” 宋清玉摇了摇头,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 他牵起秦执渊的手。 “回去吧。” 好在秦执渊并没有深究,回去之后一切照旧,没过两日早朝恢复,秦执渊便忙着上朝去了。 春闱也在悄无声息中开启了准备。 过了五六日,宋清玉终于寻了个时机去拜访了朝云阁。 朝雾流云绕亭台。 这是江疏云的住所。 江疏云性子浅淡,入宫后自己选了这个离帝王居所远又偏僻的居所,但好在宫殿修得很大,景致也美。 正合她不争不抢的性子。 宋清玉是带着人来的,不一会儿便被江疏云身边的婢女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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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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