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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执渊将他拉回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玉儿,不要置气。” 宋清玉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截宁折不弯的青竹,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臣没有置气,只是知晓陛下心意已决,不愿再做纠缠。” 秦执渊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汗湿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无奈的喟叹,低声解释: “临州如今情况未定,我不是不愿带你,是不敢。镇南王狼子野心,赵家盘踞康州多年,暗处不知有多少明枪暗箭,我怕你受伤。” “那陛下呢?难道你不会受伤吗?”宋清玉猛地转过身,眼底翻涌着执拗的光,方才的温软全然褪去,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坚定,“难道将我留在宫中,你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攥住秦执渊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陛下若执意不肯,那便罢了。只是此番陛下离京,臣便搬去冷宫佛堂,日日为陛下祈福,直到陛下归来。” 秦执渊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宫地处偏僻,冬日苦寒,宋清玉潮期刚过,身子还虚弱,去那里岂不是要遭罪? 他伸手捏住宋清玉的下颌,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宋清玉,你敢!” “陛下看臣敢不敢。”宋清玉抬眸迎上他的目光,半点不退,但还是软下声音,“我心里很不安,我怕你出什么意外……”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秦执渊猛地吻住。 这个吻带着喜悦,带着无奈,更带着难以言说的心疼。 唇齿交缠间,秦执渊能尝到宋清玉舌尖的微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终究是舍不得对他狠厉,只能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这是在逼我。” 宋清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是。我就是在逼陛下。” 秦执渊双臂紧紧揽住他,与他肌肤相贴,像是要融入骨血,嗓音沙哑,“你让我想想……” 宋清玉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秦执渊脖颈的手臂,将脸颊贴得更紧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龙涎香与墨香交融的气息,那是让他心安的味道。 他知道秦执渊在动摇,帝王的顾虑如山,可他的执拗亦是磐石,半分不肯退让。 黑暗中,谁也没有睡着。 良久,秦执渊才低低地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宋清玉后颈细腻的肌肤,动作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妥协:“暗卫营的影一队,归你调遣,寸步不离护着你。” 宋清玉的睫毛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撞了一下,瞬间漫开暖意。他抬起头,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真的?” “不会骗你。”秦执渊刮了刮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只是你要答应我,凡事不许擅自行动,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宋清玉的心狠狠一揪,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秦执渊这话,是真心的。 那些固执的占有,伤人的强制,终究是化作了如今这般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仰头主动吻上秦执渊的唇角,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我答应阿渊。” 秦执渊却在轻吻一下后按住了他,“玉儿,我也有一件事,想要你答应我。” 宋清玉此刻心情甚好,“什么事?” “别再吃避子丹了。” “……”宋清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秦执渊抱着他,声音闷闷的,“前日在汀兰台,你半夜偷偷起来吃,我看到了。” 第二日秦执渊私下拿给太医查验,才知道是避子丹。 他本来也没有想让宋清玉用这孱弱的身子孕育子嗣,他没有那么不知轻重。他知道宋清玉瞒着他可能是怕他生气,所以并没有多介意此事。 只是这药用多了到底伤身。 宋清玉沉默着没有说话,秦执渊亲了亲他的侧脸,“玉儿,不在孕囊里成结是不会有孕的。所以别吃药了,那药用多了伤身。” 宋清玉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垂眸盯着秦执渊胸前的衣襟,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我……” 秦执渊轻柔地吻他,“答应我,好不好?” 宋清玉垂着眸思考了一会儿,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要一个孩子,如果时机合适的话。 这对他是有利的。 而且,秦执渊总不可能一辈子没有子嗣。 “好。” 秦执渊低笑一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眉眼到唇角,再到颈侧,带着数不尽的温柔。 帐幔轻轻晃动,暖黄的烛火跳跃着,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日,潮期退去。 秦执渊带着宋清玉前往太极宫,向太后托付宫中事宜。 秦执渊预备在一日后启程。 顾清和见两人一同进来,眼里闪过笑意。 听了秦执渊的来意,顾清和微微点了点头。 “你身为帝王,体察民情本是分内之事。只是……”他转头看向宋清玉,“阿玉身体一向不好,你既然决定带他去,就一定要把人照顾好。” 秦执渊颔首,“那是自然,父后不用担心。只是这朝政,还是要麻烦父后了。” 顾清和身着一袭月白暗纹锦袍,墨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 他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有几分郑重:“你这小子,倒是会甩担子。放心去吧,一定不给你们留后顾之忧。” “多谢父后。” “别急着谢。”顾清和抿了口茶,“等你们回来,我准备去云山寺住一段时间。” 秦执渊皱了皱:“父后若想静心,宫中的静心苑便是极好的去处,不必远赴云山寺。” 顾清和放下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眉眼间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在这深宫之中待了大半辈子,早就腻烦了。我听说你带了位林姑娘回来,和赵家的事有关系。” “若是顺利的话,此次回来便能拔除赵家,以你的性子,肯定恨不得马上让玉儿做你名正言顺的君后吧?” 宋清玉闻言怔了片刻。 秦执渊却是笑了,“还是父后懂我。” 顾清和指尖轻点了点桌面,“届时安定下来,我也就放心了,自然没必要再守在宫中,再往后都是你们的事了。” 或许,去外面看一看,也是不错的。
第63章 一上车就犯困 晨露未干,秦执渊与宋清玉已经秘密出宫,二人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别院与提前安排好的暗卫接头,换了一身寻常衣物,伪装成普通商户前往临州。 这一次秦执渊是私下前往临州,连当地的地方官员都没有惊动,除了跟随车队的二十名禁卫,还另有一百影卫在暗处随行,确保二人安全。 临州靠近东南地界,从京城过去需得十日的路程。 长路远行,他们这支队伍并没有带过多的东西,唯一一些精细的枕褥都是秦执渊特意为宋清玉带上的。 宋清玉毕竟潮期刚结束,身体又弱,秦执渊怕长路的颠簸让他不舒服。 随行没有丫鬟,宋清玉身边凌云凌风两个侍卫倒是跟着来了,他们都是中庸,身手也不错,既可照顾宋清玉,也可贴身保护。 车行大道,走得不算慢,几名禁卫军伪装成侍卫起码跟在车旁。 傍晚时一行人到了青州的一处客栈。 秦执渊一路上嘘寒问暖,马车里也铺满厚厚的褥子和软枕,宋清玉完全没有一点儿不适,只是马车摇摇晃晃,坐久了有些犯困。 午膳是在路上解决的,用他们带的干粮糕点勉强果腹一餐。 午后宋清玉犯起困来,靠在秦执渊怀里睡了一觉。 马车行到青州时,宋清玉还没醒,他闭着眼靠在秦执渊怀里,乌黑柔软的发丝轻贴着脸颊,睡梦中面色泛起微红。 秦执渊一直将他护在怀里,不忍心扰到他的睡眠。 马车停在客栈门口,秦执渊不得不叫醒宋清玉。 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人,尽量温柔地将他唤醒,“玉儿,到客栈了,起来用些吃食再睡。” 宋清玉皱着眉在他怀里迷糊了好一会儿才醒来,一直到二人进了客栈,宋清玉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吃了一日的干粮,总算有个能好好用膳的地方,众人在客栈里四下分散着坐开,可以随时保护二人,又不影响他们说话。 秦执渊见宋清玉有些萎靡不振,像是十分不适应行路的颠簸,有些晕车之症。 他借着宽袍的遮掩在桌下牵起宋清玉的手。 “是不是有些晕车,还是哪里不舒服?” 宋清玉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犯困而已,睡着了也不觉得颠簸。” 秦执渊探他手上的温度,是正常的,不像是受风发凉的样子,听他这么说也只好暂时压下心底的担忧,“一会儿用完膳早些去休息吧,明日晚些再启程。” “阿渊不用为了我减缓行程,我没有不适。”宋清玉道。 说也奇怪,宋清玉从前从不晕车晕船,从京城到江南几百里旱路水路,他都没有丝毫不适,此刻也并没有眩晕之症。 只是无端地上了车便觉得犯困。 “或许是潮期消耗太多了,所以觉得累,多休息几天便好了。咱们随行也没有医士,不必过多麻烦。” “怎么会是麻烦。”秦执渊虽然担心,但宋清玉都这么说了,也只好暂时搁置,想着若是明日还不好便立马去医馆诊治。 说话间,饭菜端了上来。 秦执渊银子给得足,客栈的饭菜都是用了心做的,且都是店里有名的招牌菜。虽然比不得宫里御厨的手艺,却也颇有一番特色。 宋清玉吃了一日的干粮,此刻闻到这些饭菜的香味,也被勾起来一些食欲。 秦执渊先给他盛了碗汤,“先喝碗汤垫一垫,以免伤了脾胃。” 上菜的小二从盘中端下一盘色泽鲜美的松鼠鳜鱼,酸甜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见秦执渊给宋清玉盛汤,店小二笑着道:“郎君与夫人感情真是要好,竟然如此体贴。” 秦执渊闻言便扬起唇角,“我夫人身子不好,随我在外行商,劳苦奔波,当真辛苦了。” 店小二又笑着夸了几句琴瑟和鸣,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宋清玉这才抬眼,睨了秦执渊一下,声音压得极低:“陛下何必拿臣打趣。” “哪里打趣了。”秦执渊执起公筷,夹了块松鼠鳜鱼最细嫩的鱼肉,仔细挑去细刺,才放进宋清玉碗里,“你是我夫人,我是你夫君,往后在外面都这么叫。” 宋清玉望着碗里莹白的鱼肉,心头微微一颤,垂眸道:“此地人多眼杂,今夜在此落脚,可有检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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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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