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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的空地上,一道雪白身影被两道黑衣劲卒钳制着,手腕上的铁链锁在一块巨石上,磨得皮肉溃烂,渗出血珠。 那人身形清瘦,垂着头,一头黑发如瀑落下,发间还簪着一只碧玉簪子,是宋清玉惯用的那只。 “陛下果然守信。”一道身影缓步走出阴影,手中长刀把玩得虎虎生风,身后跟着数十名劲装死士,将整个崖顶围得水泄不通,“孤身赴约,倒是有几分帝王气魄。” 秦执渊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白色身影上,那目光滚烫得几乎要灼穿雾气,声音却冷得像崖底的寒冰:“赵恒,你好大的胆子。赵家是要反了吗?” 赵恒仰头笑了两声,“陛下今日只身前来,竟还是这么大脾气,”他拿起手中长刀,抵在宋清玉脖子上,“不怕我一刀下去,要了贵妃娘娘性命?” 见秦执渊不语,他又自顾自道:“今夜过后,大盛就该换个皇帝了。要怎么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呢?不如就说,大盛皇帝微服私巡,为救美人落入虎口尸骨无存怎么样啊?如此深情,也算一段佳话了。” “今日你若自裁于此,我便留你这小美人性命,日后改朝换代,我留他在府中做个贵妾,日日夜夜代替你疼爱他,可好?” 秦执渊冷笑一声,“你就这么确定,我会为了他,去死?” 秦执渊抬起手,藏在山林中的影卫们一下子拉紧手中的弓弦。
第69章 他在哪里 “赵恒,其实你心里,很紧张吧?” 赵恒面色一顿,顷刻间就恢复正常,但秦执渊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刹那的异样。 “我有什么好怕,现在怕的难道不是陛下吗?听说你对这宋贵妃疼爱异常,你舍得他去死吗?” 秦执渊没有给他回答,直接向下做了个手势。 刹那间,无数支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来,直直穿透了几名死士的心脏。 而有一支箭,不偏不倚,射到了赵恒的膝盖,血液喷涌而出,赵恒一下子跪倒在地。 顷刻间,局势反转。 秦执渊冰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朕自然舍不得他去死,可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他。” 秦执渊与宋清玉日日待在一起,怎么可能认不出宋清玉是什么样子。 眼前这个人虽然身形、样貌与宋清玉都很相似,可秦执渊不会认错人。 他翻身下马,径直走到被锁住的人面前,擒住他的下巴抬起。 散乱的发丝下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容,这张脸如果遮住上半部分,只露出下巴,与宋清玉有九分相似。 骗别人够了。 但想要骗秦执渊,不够。 他的玉儿,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会认错。 秦执渊松开手,将手中的剑锋贴上赵恒的脖子。 “你把他藏在哪儿了?” 赵恒眼神向上瞪着眼前的秦执渊,他知道,局势到这一刻,他已经输了。 “我不知道。” 本来人已经到了手中,他派了好几个心腹死守着,就等着今夜引来秦执渊,将秦执渊永远留在断魂崖。 可谁知镇南王那个老东西临时倒戈,忽然派了一队死士来抢人。 两方交手,没有人注意到屋里的宋清玉。 他们谁也想不到那个柔弱的坤泽会趁着混乱跳窗逃跑,毕竟窗户那么高,坤泽体力又弱。 等打完发现屋内没人时守卫立刻去找,但找遍方圆五里都没有宋清玉的身影。 手下人只好来回禀赵恒。 赵恒得知宋清玉失踪,还以为是被秦执渊的人接应了,他暗中观察了知州府一整天,确定宋清玉没有回府,这才敢带了个与宋清玉相似的人过来,想要赌一把。 谁知秦执渊一眼便看穿了。 “你不知道?”秦执渊的剑锋又进了一寸。 “他跑了…跑了,今日有人来截人,等两边打完,人已经不见了!” 赵恒疼得浑身发抖,膝盖处的血汩汩往外冒,浸透了身下的乱石,可他看着秦执渊那双淬了冰的眼,硬是咬着牙不肯松口。 “陛下杀了我便是,”他扯着嘴角,笑得狰狞,“左右都是一死,能拉着陛下的心肝儿垫背,我赵恒……不亏!” 秦执渊的剑锋又往前送了半寸,冰冷的铁器划破皮肤,一丝血线顺着赵恒的脖颈蜿蜒而下。 崖风猎猎,卷起秦执渊的衣袍,他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沉得像是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垫背?你还不配。”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微用力,剑锋便要割开赵恒的喉咙。 “陛下!”墨一的声音忽然从暗处传来,带着几分急切,“有消息了!” 秦执渊猝然起身,丢下手中的刀,“他在哪儿?” “我们的人在贵妃失踪一里的地方发现了他衣服上的一颗珍珠扣子。据当地人说,附近常有年轻男女无故失踪,贵妃应当被掳走了,此时恐怕在镇南王手下,只是镇南王恐怕自己都不知道。” 否则怎么会派人去抢。 秦执渊当即翻身上马,“把赵恒带回知州府,别让他死了。” 到时,他可是拔除赵家的罪证。 . “屋里这个可是一等一的货色,今天真是走了大运,走在路上都能白捡一个貌美的坤泽,送上去王爷肯定喜欢。” “好看是好看,可是这怀着孕,不太好办啊,王爷可不喜欢孕夫……” 宋清玉在这样的吵闹下渐渐醒来,手上熟悉的触感让他确定自己又被绑架了,他在昏黄的油灯下回过神来,外面人的对话传入他耳中。 怀孕? 谁怀孕了,难道是在说他吗? 宋清玉的呼吸骤然一滞,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里好像确实鼓起来一些…… 他虽然是坤泽,可先前每次房事过后都有用药,秦执渊也没有成结,怎么会……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只觉得荒谬至极。 外面的聒噪还在继续,粗鄙的话语透过破旧的窗棂钻进来,刺得他耳膜发疼。 “就算怀了,不过一副药的事,把那小杂种弄掉再送上去,王爷要是嫌弃,咱们先享受一番,再转手卖去南边的窑子,这模样,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得也是,我明日便去买副药来……” 宋清玉闭了闭眼,指尖微微蜷缩。 今日那一场逃跑已经消耗他太多力气,脚也在跳下来时有轻微扭伤,再加上后来长时间的奔跑,彻底肿了起来。 况且他一日未曾进食,此刻就是想逃也没有力气。 小腹隐隐约约传来坠痛感。 “砰”的一声,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方才在外头聒噪的两个杂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目光黏在他身上,像淬了毒的钩子,看得人胃里翻涌。 “醒了?”那人嗤笑一声,“倒是个识趣的,没瞎折腾。” 宋清玉猛地侧身躲开,动作幅度不大,却牵扯到了扭伤的脚踝,疼得他额角沁出冷汗。 他抬眼看向那人,素来清冷的眉眼间凝着一层薄冰,声音虽因缺水而沙哑,却带着慑人的力道:“你们可知我是谁?” “谁?”另一个瘦高个的杂役嗤笑出声,“管你是谁,到了这地界,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京城宋家。”宋清玉缓缓撑着地面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两人,字字清晰,“我乃当朝太傅之子,你们绑了我,便是无穷的祸患。” 那两个杂役的动作齐齐一顿,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但很快恢复正常,“宋家的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你编也得编个像样的吧?” 宋清玉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们,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将人冻穿。
第70章 受伤了 那两人终究是对宋清玉的话有所顾忌,没有再对他做什么多余的事,只是临走之时用贪婪且下流的眼神在宋清玉身上梭巡了两圈。 那眼神像是要透过衣物将宋清玉从上到下舔一遍,让宋清玉生理性感到不适。 两人走出屋子,将门从外面用铁锁锁上,屋内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宋清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此刻饥肠辘辘,腹部也开始抽疼,完全没有挣扎的力气。 但他不敢睡,只能睁眼空对着一片寂静黑暗。 方才那两人说他怀孕了,目前来看这里只关押了他一个人,那些人说的只有他了。 宋清玉尽量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思考。 可是……他怀孕了? 虽然他并不排斥在将来和秦执渊孕育一个孩子,但这孩子出现在此刻实在是太令人始料不及,宋清玉一时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此事。 但无论如何,若是他真的有了,是绝不可能让外面两人将这孩子拿掉的。 他想起秦执渊。 秦执渊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宋清玉喉间泛起苦涩,秦执渊远在丰郡,就算影卫连夜去寻他,等禀告他再回来也是第二天了。今日已经过去了一整天,秦执渊还能找到他吗? 黑夜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裹挟在其中,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又来了人,而后是低低的交谈声。 “附近忽然来了好多官兵,不知在找什么,抓紧点,把货都运走。” 随后响起的声音是先前进来过的高瘦男人,“山都被围了,能走吗?后山那条小路还能走吗?” “后面暂时还没被查到,赶紧把人拉出来带上,这样好的货色我还是第一次见,不到最后关头不能丢……”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随后是金属锁扣拧动的轻响,宋清玉躺在地上,没有力气去思考多余的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打开。 两个匪寇模样的男人走进来,想要将地上的宋清玉拉起来,另外还有几人守在门口,手中俱是握着森寒的大刀,神情戒备地盯着四周。 那人伸出肥腻的手来拉宋清玉,刚碰上他的衣角,忽地从黑暗中破空直直飞来一支箭矢,刺穿了那人的胸口。 那只闪着寒光的冷箭刹那间便将绑匪捅了个对穿,冷硬的箭头从他心口露出一角,闯进宋清玉的眼中。 他原本快要昏迷过去,被这一幕惊得回过神来,意识也清醒了几分。 “谁?” 门口守着的几人顿时回过神来,转身警惕地拿刀对准黑暗。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手中还握着一柄沉甸甸的铁弓,昏暗夜色将他的脸遮掩得模糊不清,可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刹那,宋清玉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是秦执渊。 结契的坤泽会对自己天乾的气味格外敏感,只要对方出现在附近,就会第一时间感应到,这是一种天然的本能。 秦执渊就是凭借信香的吸引孤身找到宋清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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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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