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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进入这座山便闻到了山林中残留的信香,顾不得等更多人支援,他便循着信香残留一路找到这里。 看到这座破庙时他便肯定宋清玉一定在里面,这里的信香太过浓郁了,其他人不会对这股味道过于敏感,可在与宋清玉结契的秦执渊眼中,这味道是被放大了百倍的。 只要有一丝,他就能循着味道找到宋清玉。 万幸他来了,不然宋清玉就要被这群人带去不知什么地方了。 秦执渊的目光破开浓重的夜色,精准地落在蜷缩在地的宋清玉身上,那双素来冷冽如寒潭的眸子里,瞬间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后怕。 余下的绑匪见同伴惨死,又惊又怒,也顾不上什么,嘶吼着举刀便朝秦执渊扑来。 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寒光,直逼秦执渊面门。秦执渊侧身避开,铁弓反手一扫,重重砸在一人的肩头,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他一手握着铁弓,一手抽出腰间佩剑,玄色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招都狠戾果决,招招直取要害。 可绑匪人数不少,且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缠斗间,竟有两人绕到他身后,直扑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宋清玉。 外面天罗地网,反正他们也活不了了,不如拖着这美人一起死。 秦执渊回头,正见一柄森寒的大刀朝着宋清玉的心口劈下。 他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细想,猛地扑过去将宋清玉护在身下。刀锋划破玄色衣料,深深嵌入他的后背,滚烫的血液瞬间浸透了衣袍,温热的液体溅在宋清玉的脸颊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阿渊!”,宋清玉浑身一颤,手却被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我没事。” 秦执渊闷哼一声,后背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可他依旧死死护着怀里的人,抬眸时,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将这破庙掀翻。 他抬手抹去唇角溢出的血迹,正要提剑起身,却听见破庙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墨一沉稳的声音:“陛下!属下来迟,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数十名影卫便如潮水般涌入,玄色劲装的身影利落穿梭,不过片刻,便将剩下的绑匪尽数制服。 墨一快步上前,见秦执渊后背巨大的刀口,脸色霎时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 秦执渊却摆了摆手,仿佛丝毫不知疼痛,强撑着帮宋清玉解开手上的绳子,一边温柔地安慰他:“清玉……别怕,没事了…” 宋清玉看着他后背不断渗出的鲜血,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抬手,却不敢去触碰,只能哽咽着:“秦执渊……好多血……”
第71章 一月有余 他们从山上下来,做了简单的处理便快马赶往知州府。 临州此刻灾患严重,各处的医馆几乎没有开门迎客的,药材都在洪水中被冲走,幸存的一些也被泡烂了。 在临州药材是稀缺货。他们只能回知州府才能找到大夫。 宋清玉体力不支,上了马车便晕过去,秦执渊受了重伤此刻也恍若无事,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睡在他怀里的宋清玉,舍不得挪开眼。 他后背的伤口被仓促包扎过,颠簸间,渗血的纱布早已黏住皮肉,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疼。可他连眉峰都未曾蹙一下,只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姿势,让宋清玉枕得更安稳些。 怀中人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见是这两日的惊惧与疲惫熬出来的。 秦执渊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触碰易碎的琉璃,指尖的薄茧擦过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微痒的颤栗。 宋清玉在睡梦中蹙了蹙眉,似是不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口中模糊地呢喃着什么。秦执渊俯身,将耳朵贴在他的唇边,才听清那断续的低语——是他的名字。 秦执渊知道,是方才在庙里的景象吓到他了。 “我在。”他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得厉害,温热的呼吸拂过宋清玉的发顶,“清玉,我在。” 他想起破庙里那柄劈下的大刀,想起鲜血浸透衣袍时,怀中人体剧烈的颤抖,心脏便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若非他来得及时,若非他反应快了那一瞬……秦执渊不敢再想下去,抱着宋清玉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宋清玉的脸色异常苍白,唇白得几乎失了颜色。 他只当是连日奔波让他虚弱至此,心头的愧疚与后怕层层叠叠地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宋清玉醒来时,入目的是花纹繁复的织锦幔帐,雕花床的四角垂着精巧的香囊。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潮湿腐烂的稻草味,而是令人心安的淡淡熏香。 他躺在床上,短暂地回了会儿神。 他在黑暗中逃了出去,而后被关进漆黑的破庙,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后来…… 后来秦执渊来了,秦执渊挡在他面前,被绑匪的大刀砍中了肩头。 宋清玉猛然想要起身,但久未进食的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力气,他垂在床边的手却感受到一阵异样的触感。 宋清玉转头看过去,看到了趴在他床边的秦执渊。 秦执渊的右手紧紧抓着宋清玉的手,就这样靠着他的手睡了过去,好像生怕宋清玉会趁着他睡着时消失不见。 许是长途奔波,又带着重伤强撑,饶是秦执渊体魄过人,也抵不住这般耗损。他的呼吸浅而匀,绵长的气息拂过宋清玉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 宋清玉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想起破庙里那柄劈下的大刀,想起那滚烫溅在脸上的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又发胀。 他动了动手指,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秦执渊的手背。 秦执渊的睫毛倏地震了震,却没醒,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掌心,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口中模糊地咕哝了一句“玉儿”。 宋清玉的眼眶倏地一热,别开脸,望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喉间泛起一阵难言的涩意。他偏过头,看着秦执渊沉睡的脸,良久,才低声道:“嗯,我在。” 秦执渊睡得不久,宋清玉醒来不到一刻钟他便也醒了过来。 他第一时间下意识抬眸望向床上的人,宋清玉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色依旧苍白,却好歹多了几分生气。 秦执渊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松开紧攥着他的手,指尖却舍不得离开,只是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清玉抬眸看他,目光落在他肩头缠着的白纱布上,那纱布边缘隐隐透着暗红的血迹,想来是方才睡着时压到了伤口。 他的喉间泛起一阵涩意,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事……你呢……” “小伤。”秦执渊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不过是皮外擦伤。 他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后背的伤口却被牵扯,疼得他眉心一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宋清玉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小心点。” 秦执渊抿唇笑了笑,被宋清玉关心的感觉太好了,只是笑着笑着想起某件事,眸色逐渐变得复杂。 “怎么了?”宋清玉对眼神十分敏感。 秦执渊摇了摇头,伸手去扶他,“先起来吃点东西,饿了吧?” 宋清玉被他扶着坐起身,后背垫上了软枕。 不多时,凌风便端着食盘进来,青瓷碗里盛着熬得软烂的白粥,旁边配着一小碟清淡的酱菜,还有一碗温热的汤药。 秦执渊接过食盘,挥手让凌风退下,亲自舀了一勺粥,吹得温热了才递到宋清玉唇边。 宋清玉没躲,张口含住,温热的粥糜滑入腹中,熨帖了空荡许久的肠胃。 秦执渊不嫌麻烦,一勺一勺地喂下去。 一碗粥见底,秦执渊又端过那碗汤药,眉头微微蹙着:“把药喝了,大夫说你受了惊,得好好调理。” 宋清玉看着那碗黑褐色的药汁,喉结动了动,他有些迟疑,“这药……” 先前那两人说他怀孕了,若是有了孩子,还能随便喝药吗? 秦执渊注视着他的神色,终究没有欺瞒他,“是安胎药。” 虽然他不知道宋清玉是否会接纳这个孩子,是否会选择留下这个孩子,可他不愿瞒着宋清玉。 不管这个孩子是去是留,都应该是由宋清玉亲自决定的,宋清玉都应该知情。 “大夫说你有孕了,已经一个半月,快到两月了。如今月份尚浅,看不出男女。” 话说出口,秦执渊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宋清玉,仿佛是在期盼他给出怎样一个答案。 如果宋清玉愿意留下,愿意拥有一个他们共同的骨血,那很好。无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秦执渊都会好好疼爱他,陪他长大。 若是宋清玉不想要……也没什么,宋清玉本来就身体不好,想要生下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第72章 我怎么会不要他 宋清玉蜷了蜷手指,却并没有表露出太过吃惊的神色,只是淡淡点头,“我知道。” 他抬手接过秦执渊手中的药碗,仰头将那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你知道?!”秦执渊震惊得手都在颤抖,手中的碗被拿走,空落落的,他下意识摸了颗糖递给宋清玉。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难道早就知道了?宋清玉是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秦执渊心里涌起狂喜,但随后又被一阵懊悔压下,算算日子,这个孩子是春闱案那两日来的。 那几日他们做了好几次,唯有后来强迫宋清玉的那一次成了结。 宋清玉看到这个孩子,会不会想起那一夜。 他记得宋清玉后来有多害怕。 “昨日那些绑匪在门外说话,我听到了。”宋清玉开口打断了秦执渊的胡思乱想,他目睹了眼前人宛如川剧变脸的表情变化,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从惊讶到狂喜到懊悔再到失落最后演变为一脸苦涩。 宋清玉:…… “那……那你怎么想的?”秦执渊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壮汉,昨日在绑匪闪着寒光的刀刃前尚且面不改色,此刻却如同一个小孩般小心翼翼。 他原本对小孩子没有很喜欢,也从未想过会与哪个后妃孕育子嗣,可如果是他和宋清玉的孩子,那应该是不错的。 他的玉儿这么好看,生下的孩子应当也如他一样好看,以后养得白白胖胖,像个小糯米团子一样。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之间能有一个孩子,宋清玉会不会多喜欢自己一点?哪怕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唯一的问题就是,宋清玉的身体太弱了。 昨日大夫诊完脉,说宋清玉如今的身体孕育子嗣没有问题,但是可能会吃点苦。以后万事都要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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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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