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醉!我再清醒不过。” 原来,林二今夜本是和一帮狐朋狗友喝酒,席间不知受了谁的挑拨,几句酸话下来,竟鬼迷心窍地认定大哥撬他墙脚,便借着酒劲,怒气冲冲地寻了来。 此时,他两眼通红,一把扯开柳情半边衣裳,低头将唇齿凑上那片白皙的肩颈。 那不是吻,是啃咬,是泄愤。一口一口,恨不能将这人拆吃入腹似的。 待那唇终于稍离,牵出银丝断在夜风里,柳情已是气息凌乱,全靠对方掐着他腰肢的手才勉强站稳。 他声音发颤,仍坚持道:“林二……叫你大哥过来。” “你还想着见他?柳宿明,你是离了他就不能活了吗?难道我就比不上他林温珩半分是吗?” “至少他不会像你这样,醉了就不管不顾地发疯。” “是!他是翩翩君子!名声、地位、才情……他什么都有了,可为什么还要卑鄙地来和我抢你?明明……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啊。”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和你大哥——” 话才说一半,林温珏眼眶里已汪着一包泪,委屈地叫道:“我知道你们在豫州早做了野鸳鸯!你自然向着他说话。你……你一点也不心疼我……” 夜风灌入隙间,激得人寒噤连连。柳情挣扎欲避,然下一刻,又被更灼热的掌心全然覆住。 先是外衫委地,接着中衣散开,最后连抱腹也褪至腰间。 林温珏一路往下撕扯,竟是毫不留情,直至触及白绫裆裤边缘。他并未急于扯落,只将手掌紧贴其上,温热地裹覆住。 柳情身子本就娇怯,腰肢一软,再提不上力气。 林温珏吁出口热气,呵在他耳畔:“我的好情儿啊,你心里也是情愿的,是不是?” “我……我没有!” 林温珏却不肯信,探得满手湿滑,举至他眼前,逼他看清指间晶莹:“你不愿意,那这是什么?” 柳情瞥见那物,立时臊得闭上眼,否认道:“是……汗。” “汗?”林温珏骤一用力,掐住他两颊,迫他张开口,将那满指黏腻抹入他口中,“那你便亲自尝个清楚,可真是咸的?” 他羞愤难当,呜咽着扭身相拒。 林温珏见状,竟也自尝了一口,原来是这等滋味。眼见柳情又要挣扎,他再难按捺,将人翻转压塌:“你既执意说是汗,我那便帮你,好好擦上一擦。” 那城墙跺口本就有些年头了,砖石风蚀得厉害,好些地方都烂了。 柳情双手才撑上墙沿,就觉掌心一空,半块松动的墙砖被他按塌下去。 林温珏尚未提枪,猛听得那一声响,惊得酒意去了大半,慌忙收紧手臂把人往回一带,扳过他的脸,急声问:“伤着没有?啊?砸到哪了?” 一面说,一面在他脊背四肢间摸索查探,那掌心触到之处,并无血渍,却仍是不放心,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柳情气得齿关紧咬,半个字也挤不出来,只拿一双眼恨恨地剜着他。 林温珏越发慌了神,扑通跪倒在地,两手抱住他的大腿,把脸埋进他白鼓鼓的两瓣间,呜呜咽咽哭起来:“好情儿,饶了我这次罢!实在是酒灌多了,猪油蒙了心。我该死!我混账!我禽兽不如!你要打要骂都使得,只别不理我……” “滚!”柳情浑身乱颤,抡起拳头往他肩上砸,“再让我瞧见你,我非把你——” 林温珏止了哭声,抬起一张涕泪交加的脸,眼底透着得意:“把我如何? 难道是要阉了为夫?那你可就得守活寡了。即便还有我哥,就他那痨病鬼的身子骨,能让你快活几回?” “本相身子骨再不济,清理门户的力气总还是有的。” 一道清冷沉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惊得两人骤然回头。 是林温珩。 他何时来的?又看到了多少? 柳情此时身形狼狈,蓝衫襟子豁朗朗散开着,里间抱腹歪斜。一段玉润肩膊并着半弯雪股,在月色下莹润生辉,尽数落入来人眼底。他眼中含泪,也只怔怔望向林温珩。 这眼神教林温珏心头妒火狂烧,他横身一步,将柳情挡得彻底严实,扯着嘴角笑道:“大哥,既什么都看见了,也省得我多费口舌。不错,我就是心悦宿明,与大哥您一样!今夜是我孟浪,我认打认罚。但有些话,正好趁此机会说个明白。” 林温珩冷笑:“你所谓的心悦,就是让他在这城墙根下衣不蔽体,幕天席地、任人窥探?” “大哥这话可就不讲理了。情到浓时,哪还分什么墙上地上。再说了,宿明方才也是情迷意乱、半推半就。要不是你突然现身,此刻我们早该……” “早该什么?宿明,我要听你亲口说。” 这直白的逼问,字字句句把柳情剥个干净,又把他刮得体无完肤,他身子一颤,唇瓣哆嗦着:“我……” 林温珏瞧他神情为难,急声打断:“大哥,何必这样逼他?他面皮薄,经不起你这样审。” “二弟,我是在问他,”林温珩迫近一步,目光依旧锁着柳情,说道: “宿明,我告诉我,你是情愿的吗?” 柳情闭上眼,泪水终于决堤,滚落在腮边。 “是他……强逼于我。” 短短六字,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他再也支撑不住,沿着残墙滑坐下去。 林温珩稳步上前,身手解下肩上大氅,紧紧裹住了他不断颤抖的身体。旋即,他直起身,首次把目光真正转向那脸色煞白的林温珏:“二弟。你现在听清了?你的一腔痴念,于他而言,只是无妄之灾。” 不等林温珏反应,林温珩已挽起袖口,手臂带风,毫不留情地狠狠掴了过去:“这一掌,打你辱没门风。” 反手又是一记,“这一掌,打你欺他无力自保。” 林温珏偏头吐出一口血沫,突然大笑:“那你呢?!你敢说你对他就没有半点龌龊念头?你给他披衣裳装圣人,替他撑腰充好汉,背地里想的还不是那档子事!” 林温珩一步不退地逼视着他,两人身高相仿,气势难分高下。 “我纵有私心,也绝不会伤他分毫,更不会将他置于如此不堪的境地。我还能给他你永远给不了的东西——权势、地位、一世安稳。” 林温珏笑得几乎喘不过气:“你那些权势地位,能替他暖被窝? 能让他夜里不喊冷、不寂寞?” 林温珩面色冰寒,再度扬起手。 ^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苍白的手从厚重的氅衣下伸出,捉住了林温珩的衣袖。 “……别说了……大人我们走……” 林温珩感受到袖口传来的细微瑟缩,俯身抱起了人。柳情整个人被裹在宽大的貂氅里,只露出半张煞白的小脸,眼角湿红,唇色淡极。 林温珏犹不甘心,还要扑上来撕扯,被几名侍从架着胳膊拖开了。 林温珩不再理会,抱着人一步步踏下城楼石阶。他低下头,极轻地用唇碰了碰那湿漉漉的睫毛:“别怕,咱们回家罢。” 对面城楼临杆处,李嗣宁迎着瑟瑟冷风,负手而立。身后侍立的四个小太监,吓得屏息凝神,连大气也不敢喘。 身旁的白郡公窥着天子神色,低语劝慰:“陛下息怒。那林相最是忠君体国,若知晓您也属意柳情,定当连夜将人裹了锦被,亲自抬进寝宫,断不敢有半分迟疑。” 李嗣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弯起一丝清浅的弧度:“怒?朕为何要怒? 他略顿一顿,仿佛自问,又仿佛说与这天地听:“朕坐拥这万里江山,四海之内,奇珍异宝,绝色美人,只要朕想要,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城头风更急了些,卷起几片枯叶,李嗣宁伸臂握住栏杆:“区区一个柳情,罢了。既然林家那对兄弟如此看重,一个视若珍宝,一个念念不忘,朕便赏给他们玩玩。看着忠臣良将为个玩意争风吃醋,不也是解闷的一桩乐事么?” * 林温珩拧了湿帕,一点点替柳情擦拭颈间污痕。那声音里压着沉沉的愧意:“对不起……是我来迟了。陛下今夜在宫中设宴,我实在推拒不得。” 柳情微微偏过头,抵着他手腕摇了摇:“……不怪大人。” 又歇了许久,终于攒出些许力气,低低溢出一句:“只是,别再让他……那样碰我了。” 林温珩心口一揪,伸手捧住他的脸,柔柔地唤道:“情儿,我答应你,再也不会了。” 这一声,叫得柳情浑身微微一颤。 世上会这样唤他的人不多。 小舅总爱逗他,揉着他脑袋喊“呆瓜”,捏他脸颊叫“兔崽子”,可最常挂在嘴边的、带着无奈又纵容笑意的,还是那声“情儿”。 此刻林温珩这一声呼唤,从语气到眼神,与记忆深处那人毫无二致。 柳情抬起双手,也轻轻捧住林温珩的脸,失神喃喃:“温珩……” 那目光透过朦胧水汽望了过来,林温珩一愣,随即把那只冰冷的手更紧地压在自己脸上:“我在。”
第38章 丞相审情醋意深 一大早,青砚端着木盆守在房门口。 这几日他心里早憋了一肚子邪火。自打上回林宰相把人从城墙根抱回来,林家那起子人就跟防贼似的,轮番堵在门口,变着法儿不让他近少爷的身。 呸!什么、清贵世家。依他看,那大的就是只千年王八,小的就是只聒噪蛤蟆,没一个配得上他家少爷这根水灵灵的嫩葱! 今儿个是郑书宴办生辰宴的日子,他家少爷总算捯饬齐整,从里间走了出来。 如今瞪眼一瞧,少爷好端端站在跟前,人没少块肉,精神头也足,他那颗在嗓子眼吊了好几天的心,总算能安安稳稳地揣回了肚子里。 柳情抬手打开鸟笼,那只画眉窜了出去,眨眼间消失在窗外树梢。他望着空笼子微微出神,转头见青砚端着水盆进来,不由得翘起唇角:“几个月不见,我们小砚也学会伺候人洗脸了。” 青砚搁下木盆,埋怨道:“少爷还好意思说?一声不吭就把我丢在金陵,还不闻不问好几个月。” “好好好,是我不对,冷落了咱们金陵城最俊俏能干的小管家。下回一定带你,便是刀山火海也捎上我们小砚,成不成?” “谁要陪少爷闯刀山火海?我是要跟着出去享福的!” 柳情接过巾子敷在脸上:“你呀……皇上这回对我办的事很是满意,赏了许多珠宝绸缎。少不了给你留一份。” “哼,要我说,皇上这也忒小气了!人家陆大人可是实打实升了官,放了外任,要去荆州道做按察副使了,明儿一早就动身。” “是么?荆州是个好地方。他明日几时走?” “这我哪知道?少爷问这么细,是打算去城门口放两串鞭炮欢送,还是准备蹲他必经之路上撒两把钉子?”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