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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摘了热巾子,露出被蒸得微红的脸,双眼也有点潮红。 “净胡说。你家少爷可没这些闲钱,顶多也就是雇几个唱曲儿的,一路吹打‘送走瘟神,皆大欢喜’罢了。” 他的语气淡得像一阵烟,“我同他本就性情不合,见面也是相看两厌,何必徒增尴尬去送这一程。他若真有半分在意我的相送,早该亲自遣人来知会一声了。” 青砚还欲顶嘴,却见郑书宴已立在门边。这位新晋官员近日颇得上司眷顾,自觉多了几分令柳情倾心的底气,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的神色。 “宿明,我这寿星亲自来请,你竟还窝在此处偷闲?难道是暗中备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礼,要叫我惊喜一番?” “了不得的大礼可没有,只憋了满肚子祝寿的吉祥话,就等着待会儿席上灌醉了寿星,再一字不落地倒进你耳朵里。”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过去。 郑书宴也不急着打开,只握在手里笑道:“你送的,便是一块顽石我也欢喜。”说罢携了柳情的手臂,将人往自己那精心布置的宅院迎去。 席间宾客如云,郑书宴满心只系在柳情身上,奈何身为主人家,少不得要应付各路同僚的敬酒。 倒也有几位主事凑到柳情跟前搭话。他们未必真有多厌憎柳情,不过是瞧他生得雪肤花貌,又得几位权贵青眼,满肚皮酸气无处发作,总要明里捧场、暗里扎针地刺他几句。 是,他们说得不错。他柳情就是攀上了林相这株高枝。 可他偏不乐意听。 这身皮囊是老天赏的饭碗,这副玲珑心思是自己修来的本事。林温珩愿意垂青,那是他柳情值得!更何况,他心底对那人的倾慕,没掺半分虚假。 他寻了个由头,抽身到廊下吹风。 转出厅门,林温珩负手立在檐角阴影里,眉眼衔着一抹笑意,正朝这边望着。 柳情微微一笑:“林宰相既赏光降临,何不进去吃一盅酒?倒在这里躲清静。” “我若进去,他们举杯的手都要发抖,这酒还如何喝得自在?” 柳情存心逗他:“何止是他们,我见着您,心里也发慌。” “怎么个慌法?” “说话时,舌头也要打结呢。” 林温珩低柔带笑:“这倒好治。本相有个现成的方子。” “什么法子?” 柳情一语未了,林温珩已俯身靠近,温凉的唇瓣覆了上来。 那唇齿方启,便有一抹湿软滑入,灵巧地寻着他那不知所措的舌尖,轻轻勾缠起来。 柳情顿觉身子绵软,也由着那人在口中温软厮磨,搅得一段酥麻自舌根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温珩觉出他身子微僵,知他不惯在外头亲热,略略温存片刻,便依依不舍地松了唇,揽着人往马车走去。 “外头风急,同我回府,慢慢地治病罢。” 马车辘辘而行,柳情懒懒趴在他膝头:“你家老爷子会不会拿扫帚把我打出来?” 林温珩抚摸他一头的乌发:“你怕他么?实话告诉你,我也怕。” 柳情哼了一声:“我不管你怕不怕,反正你得护着我,要是你爹真赶人,我就抱着他大腿哭诉,说是你家好儿子强抢民男,毁我清白。” “那我就学戏文里唱的,扑通一跪,说咱俩早已珠胎暗结,哭着求父亲大人成全这段孽缘。到时候就看我父亲是先打断我的腿,还是先急着找太医来给你诊脉,”说罢,林温珩还伸手虚虚一比,“不过,得先往你衣衫里塞个枕头,那才像样。” “呸!不要脸!等着御史台参你吧!” “参我什么?参我色令智昏、大逆不道?到时候你我名字并排写在那弹劾的折子上,也算另一种长相厮守,岂不正好?” 此时马车停稳,林家长随躬身掀帘,朗声道:“好了好了,有请林大人——同您的那位‘奸夫’,这就下轿吧。” 林温珩顿时笑倒在他肩头,故作正经地递出右掌:“柳司直,你听听,如今可是人赃并获、奸情败露了。既已名节不保,不如就从了我吧?” 柳情伸手搭上他的小臂:“还不快扶你抢来的官人下轿?” 林温珩喜净尚简,寝房内不过一榻一几,两架书橱。只因知晓柳情爱花,特命人采买各色时鲜花卉,插满案头瓶瓶罐罐。 又唤长随捧来香炉,亲手添了一匙香末。青烟自孔窍袅袅逸出,漫开的正是柳情最爱的冰梨香。 柳情犹嫌不足,歪在榻上哼唧:“冷得紧呐— —” 林温珩放下书卷,挪身近前,把他赤着的双脚拢进掌心里暖着:“ 如今可还冷么?” “不成不成,寒气都钻骨头缝里了,捂不热的。” 林温珩也不拆穿,只从容解了青缎寝衣的系带,将他那双脚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另只手重又举起书卷,目光沉静,仿佛全然沉浸在圣贤道理之中。 柳情故意屈膝,轻轻一蹬:“大人,瞧什么书呢?这般入神。” 林温珩也不躲,任他踩着,只含笑望来:“都被你踹着心窝子了,还来问我看的什么书。” “既然踹疼了大人,那我给你揉揉可好?是这儿疼?还是那儿不舒服?” 言语间更加放肆,渐往腰腹下探去。 林温珩一抛书册,揽着人的腰肢,覆身而上:“再往下,可就要揉到不合礼数的地方了。” 柳情被他呵得痒痒,缩着身子笑躲:宿明不敢,至多……也就是想替林相公通筋活络、松松筋骨。” 宰相大人的唇瓣微凉,却极富章法,舌尖时而轻挑,时而深探,勾得柳情身软骨酥,不自觉地攀上对方的脖颈。 忽觉肩头一凉,外衫滑落半幅。 他缩身想避,林温珩便低头含住其喉结,轻轻一吮。战栗霎时窜遍全身,他哼吟一声软了力气,容得那修长手指探入衣间、缓缓解开腰间束带。 层层衣衫委落在地,柳情温顺地伏进锦衾之间,宛如被驯服的狸奴,既想逃开,又难舍爱抚。林温珩那手掌沿着他的脊线游走,目光突然一滞。 果然,在右瓣雪丘上,寻到了二弟曾提过的那枚红痣。 米粒大小,艳如朱砂,恰生在最销魂的位置,静待人采拮。 林温珩抚着那点艳色,像在描摹一朵花,语气平静地问:“我二弟向来莽撞,不知轻重。若他往日曾有唐突之处……你可愿说与我听?” 柳情正沉溺于方才的温存,神思迷蒙间未及多想,只含糊点头。 “那二弟可曾碰过这里?” 柳情神智一清,不由绷紧身子:“没……没有……” “当真?他既瞧见了这颗痣,竟忍得住什么也不做?” “他……他只是看了一眼……” “好阿情,告诉我,他除了看,还做了什么?” 柳情心生愠意,方才还温情脉脉地抚弄他的双足,转眼便又审起他来,道:“你既不信,又何苦来问我?” 林温珩默然权衡。他自然清楚自家弟弟是何等跋扈急色的性情,喂到嘴边的肉岂会只瞧一眼? 可身下人羞得两颊泛红,连那段莹白的脊背都在轻颤,情态不似作伪。 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他的阿情,也是受苦的那一个。 自己怎还能这般逼问他? 明明是自己来得太迟,未曾将人妥帖藏好,才容得旁人窥见这般春光。
第39章 蜜语今宵遂君心 念头转至此处,只余满腔怜惜翻滚。他俯下身,把人更深地拥进怀里:“是我醋糊涂了,情儿莫气。” 柳情仍抿着唇,显是被逼问得闹了脾气。 林温珩侧过头,细细啄他眉眼,嗓音温沉:“好情儿,是我混账。我不该问你,也不该疑你。只是想到旁人见过这等风光,我这里便酸得难受。” 柳情慢慢转回身,惩罚地拧了一把他的臂膀。 林温珩越发温柔。先是取出枕畔的青锦匣子,又含着耳垂软语哄慰。匣里香膏是御赐的玉容膏,遇热即化。膏体渐渐润作溪水潺潺,蜿蜒而下。 柳情只觉被暖玉填满,胀得发慌,但不算太痛。酸胀里又渗出缕缕酥麻,顺着脊骨爬上来,缓缓舒展开来。 散乱的乌发如同墨色涟漪,随颠簸起落,铺满绸枕。那颗缀在浑圆鼓尖的红痣,更似浪里浮沉的珊瑚珠,浸没在湿漉漉的蜜意。 林温珩由浅入深,寻到那处妙地时,两人俱是一颤,如同琴瑟终得同调,先前滞涩顿作淋漓。 柳情初时还咬唇忍着,后来弄得爽利,也顾不得羞,氵良叫声声,一口一个“好大人”地求饶。 林温珩爱极他这副情态,自锦帐缠绵至书案,复又抵着紫檀屏风肆意妄为,足足换了七八个花样。 到最后,柳情软软伏在他肩头,一对粉光致致的长腿垂落两侧。腰肢酸软不能自持,全仰仗那人手臂托着才没滑落。 林温珩只松了腰间玉带,衣衫仍半披在肩头,衬得怀中人儿更加纤弱堪怜。 柳情神思昏沉间,暗啐道:他的林大人既是病骨支离,怎的突然成了出柙猛虎,力道沉猛得教人招架不住。莫不是那些个参茸补药,都补到不该补的地方去了…… 正欲仰头讨个香吻,官袍兜头裹住了自己。林温珩抱起他,步履沉稳地踏入浴间。 柏木浴桶里药草浮沉,暖雾氤氲,热气蒸得人筋骨酥软。 入水后,林温珩从背后环拥而上,唇齿流连在他白玉般的肩头。缱绻须臾,便抓起木瓢,舀起一捧温水,自他后颈浇下。 柳情身子还贪着欢,哪肯就此作罢。昏昏然伸手向后探去,却被温柔挡开。 林温珩取过细软巾帕,裹住他的手腕按在桶沿:“不可再闹了。明日早朝,柳司直总得留些力气握稳笏板才是。” “下官记下了,”他口中应着,身子却往后偎得更紧,“只是下官明日若当殿软了手,笏板砸着皇上,那可全是林宰相的罪过——啊!” 柏木桶里的水哗啦啦漫出一地。 “宰相大人怎么进来抢地方?这般小的浴桶,偏要同我挤着……” “本相怕你明日握不住笏板,亲自来教你……该如何握紧才妥当。” 十指相扣着往水下带,柳情得逞地阖上眼,微微喘息间,睫毛上的水珠颤落。 …… 晨光透过扶疏枝叶,洒入室内。柳情甫要睁眼,被身侧人抬掌盖住双眼:“再歇会儿,圣上那边我已替你告过假了。” 他昨夜被折腾得狠了,也依言阖目。待昏沉转醒,已是日上三竿,林温珩尚未归来。柳情腕间仍系着林相的青绸腰带,末端打湿了一夜,正瑟瑟颤动着。 绸带缚处犹残留着冰梨香,引得人肌肤丰热。他折起那腰带中段,咬在唇间,昨夜种种缠绵顿涌上心头。那人如何用这绸带缚住他的腕子,又如何握着他的腰在锦被间起伏,听他泣吟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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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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