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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五个人齐刷刷晃了晃脑袋,朝云质问:“说,你是不是混过丐帮?” “当然没有了,”方天曜脚下往旁边蹭了蹭,“这是我爹教我的。” 程六也不解:“你爹教你这个干什么?” “下山肯定要接触人啊,得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吧?那多知道点东西不是更容易混得开吗,万一我流落街头,说不定还能蹭蹭饭什么的,是吧?”方天曜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钻过去,随口道,“再说了,第一次下山,谁家爹娘师父不多讲点外面的事情啊。” 第一次下山没被教这些东西的几人:“……” 感受到背后强烈的杀意,方天曜一缩脖子,撒腿就往后院跑。 很快,茶馆周围的几家店铺都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喊声: “方天曜,你给我站住!” “方天曜,不许上树!” “方天曜……” 自从茶馆那群人来到这里之后,这样热闹的声音经常出现,时间长了,已经不知不觉成为了这城里的一部分。 因此,街坊四邻听到这声音,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他们脸上就会不自觉跟着露出笑容。 或许,连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群年轻人对自己心情的感染。 天空乌黑黯淡,外面行人只顾得匆匆赶路,偶尔在路上碰到两个人,也都很快擦肩而过。 茶馆里传来的打闹嬉笑声,很快便压过外面的风声落雨声,纵是阵阵雷声怒号,茶馆里也只是传来一声声欢声笑语,丝毫不受影响。 - 经过这件事之后,方天曜学到了一个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别把客人的话当真。 都是假的! 自从那天他们几人擒住那群杀手,并把他们交给城主府之后,他们店里的生意确实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虽然不像是那天一样满屋子都是人吧,起码座无虚席,时不时就需要加个凳子什么的。 虽说生意好了吧,但是那天坐在门口说以后天天都来他们茶馆喝茶的小哥呢?哪去了?就来了一天就再也没来过了,骗人! 就因为他,方天曜已经把半个月的零花钱给输没了。 经过惨重损失,方天曜含着血泪才总结出这么一条道理,希望自己以后引以为戒,可不能再赌……这么悬乎的事情了。 他正悲伤地总结经验呢,眼前忽然出现一只手,晃了晃,方天曜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猛地一拍桌子,与此同时,方天曜听见一声嘹亮的喊声:“结账!” 忽然被惊得回神,方天曜吓得抱住账台,然后半脸茫然。 他在干嘛?哦对,算账,朝云今天出去逛街,把他和和尚留下来算账了。 方天曜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眼客人,然后扒拉算盘算账:“一壶普洱,两碟糕点?一共……二钱银子。” 收完钱,客人离开的时候,了尘刚好给齐端送完茶叶回来,他指指刚走出门口的人,问:“你刚才收了多少银子?” 方天曜埋头往账本上记这笔账,伸手比了个二。 了尘追问:“都点什么了?” 方天曜给他重新说了遍,最后一笔落成,他抬头,见了尘一脸的欲言又止,心感不好,问:“怎么了?” “……两碟什么糕点?还是枣泥糕?”了尘不可置信,“你不会按照一个价格卖的吧?” 方天曜睁大眼,忙不迭去翻点单的本子:“一碟绿豆糕,一碟……藕粉桂花糖糕。”方天曜小心翼翼地问,“价格不一样吗?” 了尘不忍开口:“藕粉桂花糖糕就值一钱银子了,你觉得呢?” 方天曜:“……” 两人面面相觑,方天曜连忙把账本像烫手山芋一样扔给他:“给你给你!” 了尘扑棱扑棱也不肯接,急忙又扔回去:“我不要!我不想挨打!” 方天曜哎呀一声,又扔给他:“我是让你算算正常应该付多少银子,想什么呢?我是那种让人顶包的人吗?真是。” 听他这么说,了尘才稍稍放心,接过账本算了下:“一共应该是……五钱银子。” 这…… 了尘低头看着账本最新写上去的那一行,刚写上去的“两钱银子”四个大字,经过刚刚的一阵折腾,已经不知不觉中模糊了墨迹,每个字上都如出一辙地抹出了一片痕迹,黑脏脏的,像是在无情地嘲笑。 方天曜紧张地思考了几秒,拿出身上仅剩的三钱银子,往面前推了推:“我把差价补上,应该……就可以了吧?” 了尘把账本翻了个面,正对着他:“那这怎么办?” “嗯……”方天曜目光闪了闪,脚下猝不及防地一动,眼看就要跑,“那个我不知道。” 又没人看见是他写的。 只可惜他低估了了尘不想背锅时的智商。 嘭。 了尘一脚蹬上墙,拦住他,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方天曜压根连账台边都没出去。对上他惊讶的目光,了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不是那种让人顶包的人?我才不信呢。” 方天曜顿时泄气:“你变了。” 了尘用一声简单的呵来回答他。 方天曜看着账本,挠挠下巴,心里又生一计:“要不把这页撕下来重抄吧?朝云要是发现就说这个被我洒上墨汁了,怎么样?” 了尘点点头:“可以。” 两人一致通过之后就开始实施了起来。折腾半天,终于写出来既正确又干净的一页账本,方天曜和了尘激动得击掌庆幸:“终于躲过一劫,呼。” 正在此时,他们账本还没收起来呢,就看见徐老二,之前那个卖茶馆又让他们帮忙抢回珍珠的徐老二,正在和朝云边说话边往里走。 朝云笑着问:“请问客官来喝茶吗?” 徐老二摆摆手:“不,不喝茶。我今天是出来当东西的,当然,还要来当面和方老板和了尘师傅道一声谢。” 朝云点点头,正想转头去叫账台后面那两人过来,结果徐老二接下来说的话让她的动作暂时停住了。 “前几天我的珍珠被王霸天给抢走了,多亏了方老板和了尘师傅帮我夺回来,不然我可亏死了,这颗珍珠足足值一家茶馆呢。这不,我这几天观察了几天,今天才敢登门道谢。” 朝云看向他,出于某种直觉,她笑笑,问:“我可以看看是什么样子的珍珠吗?” “哦,可以的。”徐老二小心翼翼地拿出珍珠,给朝云看,“就是这颗,姑娘,我和你讲,就这个成色,这个光泽,那可不是一般的……” 话未说完,徐老二忽的住了口。他感觉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有种风雨欲来的恐怖。 朝云捏着珍珠,指腹因过度用力被挤得泛白,她声音平静,却莫名可怖,一字一顿地说:“方、天、曜!” “了、尘!” 账台后面,前一秒还在击掌庆幸自己逃出生天的两人一双腿齐齐颤抖。 心道:完了。 作者有话说: 赵远嵩赵远山是兄弟俩——“嵩山”——东丐 徐老二,这茶馆是从他手里买的,用方方顺来的那颗珍珠买的,这个你们应该有点印象的?
第56章 前两日下雨,冲得房顶边缘的瓦片脱落了几片,整条街上,一眼望去,两边都散落着碎的整的瓦片。 这不,趁着今天放晴,阳光普照,方天曜他们就出来修补屋顶了。 方天曜和程六一人一边,了尘和齐端在下面扔新的瓦片和工具,四个人搭配着,干起活风风火火的,还挺默契。 在他们的修补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斜对角的裁缝铺老板忽然叫了叫他们:“喂——” “小伙子们。” 几人抬头看去:“米老板?怎么了?” 裁缝店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看你们上房挺稳的……你看你们可不可以帮我家也修一下屋顶啊?这屋顶太潮,好多天都不干,上次我家小伙计上去一趟,没等开始修呢就滑下来了,那腿骨折,到现在还没好呢。” “而且因为上次没修成房顶,结果它越掉越多,现在屋里有一块都漏了,所以……” 米老板搓搓手,不好意思地笑。 方天曜听了,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好啊,没问题,交给我们吧,米老板。” 米老板连连道谢:“哎呦,那真是谢谢你们了,谢谢,谢谢。” 方天曜没说话,站起身,从茶馆房顶上站起来,然后轻轻一跃,就站到了裁缝店的房顶上,了尘抱着瓦片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 方天曜蹲下身,看了看最大的窟窿,说:“米老板,你店里有瓦片吗?你们用的和我们店用的不一样。” 米老板诶了一声:“有的,有的,我这就叫人去取。” 方天曜点头,叫了声:“和尚。” “哦哦。”了尘立刻会意,小跑着把怀里的瓦片全都放在齐端脚边,然后跟着米老板进店去取瓦片。 方天曜稳稳地站在房顶上等着,一丁点要滑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周围一圈的店铺老板趁着这会功夫都纷纷跑出来,一人一句地开口轰炸:“小方老板,小师父,一会儿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家也修一修?谢谢你们哦。” “上面那个带刀的小哥,等你修完你们店,可以帮我们修一下的啦?” “还有我们店,等你们修完来我们店里吃饭吧。”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我这里有新进的茶盏,刚好你们需要的吧,我送你们一些啊。” “我家前两天刚做了一些腌腊肠,我现在就给你们拿去啊。” 这群人太过热情,俨然成了中心人物的几人相视一笑。方天曜挥挥手,阻止道:“大家,不用了,茶盏什么的,你们留着卖就好了,房顶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修好的。然后那个腌腊肠可以给我拿一丢丢,谢谢老板!” 说着,他还吞了一口口水,馋的不行,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最后,了尘和齐端把瓦片都给一股脑放到了房顶上,让方天曜他们随取随用,两人也挽起袖子,加入了修房顶大军的一员。哦对,还有谢衡也来了,毕竟房顶太多,他们人手不够。 周围的几家房顶差不多都修理好,方天曜迫不及待跳下房顶,跑进茶馆:“朝云!腊肠!腊肠!” 朝云正坐那儿整理账本呢,听见他这一声嗷嗷,手一抖,差点把账本给撕下来。她抬头横了他一眼:“嚎什么呀?能把腊肠嚎得加快进锅啊?” 方天曜立刻闭嘴,指指后院,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生怕自己再挨一顿骂。 可惜该来的总会来,他躲不过去。果然,刚走到朝云身后,她就边扒拉着算盘边说:“和尚正在做饭呢,你去了该不熟的也不熟,别耽误时间,去,把门口的碎瓦片扫干净,今天一天都不用开门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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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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