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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来说,眼盲的情况下,双手就会无意识变成最重要的东西,现在双手被困,他的慌乱要比吃下药的时候更重。 腰身被杜不渡的双手按住,他像是案板上的鱼扑腾,却始终难以逃脱被控制的情况。 身体里积压的快感越来越重,后穴不停缩着,腿根也在抽搐,然后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觉得他大概会死在杜不渡的床榻上,至少那么多次,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让人难熬的。 这种样子极大取悦了杜不渡,身下这口穴缩得太紧,很快杜不渡就把攒了几个月的邪火都浇到言无归的身体里。 杜不渡只停了停,深埋在言无归身体里的东西又继续硬挺起来,只是言无归的样子看上去不太好。 整个人都拧着劲儿地抽搐着,喘息声都下去了些,杜不渡松开锁着言无归的链子,将人拉下来些翻了个面,让他跪在床榻边上从后继续深耕。 言无归哆哆嗦嗦把铃口塞进去的东西拔出来,一根玉制的小棍掉在地上,还有戚戚沥沥的水声,精水混杂着尿液喷洒到地上。 各种混杂的感觉袭上心头,舒爽和羞愤都有,他把头埋在床榻上,在杜不渡的轻笑声里双臂又被杜不渡扣在身后。 后脖颈被杜不渡捏着,整个人都靠进了杜不渡的怀里,言无归被迫侧头。 他能感觉到杜不渡应该是在看他,他总喜欢盯着他的脸看,好像能瞧出什么不一样似的。 然后唇上有了温凉的触感,那是杜不渡的吻。 言无归有些搞不懂了,他以为杜不渡很讨厌的。 那个吻从最初只是轻碰,然后杜不渡好像很不满足,舌尖描摹过言无归的唇,最后深入。 后来杜不渡又要了几次,每次时间都很长,然后天明,杜不渡说要去上朝。 从里到外,言无归身上全部都是杜不渡的味道,他很讨厌这样的味道,随意剪了件衣衫披在身上。 不等替他收拾的小太监过来,言无归先摸到后殿的汤泉,丢了衣衫一头栽进去。 心里这一关过去,言无归开始坦然接受旁人对他‘言侍君’这个称呼。 对杜不渡的顺从,确实能换来一些优待,比如言无归可以每三日离开太极殿去给那个孩子看诊,季夫人先前一直没有给孩子起名,今日她说:“他叫平安。” 没有那些诗文中寓意深奥的殷殷期待,唯有一个母亲对孩子最简单的期待。 “很好听。”言无归换了药浴的方子:“每隔一段时间方子都会换,要你费心了。” 言无归所有的变化季夫人都看到过,她是个母亲,想让自己的孩子健康,故而说不出让他早些离开的话,这会儿也唯有劝解:“这世道活着最重要,别管是怎么活。” 来路太简单,前路太迷茫,言无归总是很割裂,一面觉得活着没意义,一面又觉得生命贵重。 闻言他点头,表示接纳了季夫人的劝解。 杜不渡政务上的事情从不提防言无归,大概是觉得他看不见也不会多嘴,放在身边还能随时逗弄一下很省心。 大司徒家中抄了近三百万的银子,杜不渡把银子换成了种子或粮食按照户籍人头分发下去,他问春耕,问民生。 言无归问了杜不渡身边的老太监才知道,大司徒这个官职管人口、户籍、赋税,三百万银子,这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吧? 朝中战事也很多,城池一直在向外扩,朝中各处官员上朝的时候因为打不打仗经常争论,言无归有几次很怕杜不渡会二话不说把人杀了。 酷暑时节陆续又有几个官员因着各种各样的名头被抄家砍头,秋收后却没有往年的暴乱。言无归这时候才知道,杜不渡的手段,叫帝王术。
第14章 至亲至疏 所有事情结合在杜不渡身上都很奇怪。药奴,怎么会懂帝王术。 皇宫里没有人告诉言无归杜不渡的过去,就连如何建功立业的事情都讳莫如深。 言无归在好奇杜不渡的曾经。或者说,许多人都好奇过他的曾经。有割裂感的不只是言无归,杜不渡同样。 他想去问杜不渡身边那个老太监,言无归能感觉到杜不渡待他的不同。 只是言无归的行动还没有开始,就再一次发现了变化。 所有人,除了叫他言侍君,没有人再和他说话了。有时候言无归走近都会躲开的程度。 像是杜不渡的警告,却又像是杜不渡在说,想知道什么,来问寡人。 拿不准杜不渡是不想让人知道,还是想让自己去问,言无归干脆偃旗息鼓。 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人,一边僵持一边亲昵同样能相处得下去。 杜不渡对言无归的态度转变到近乎痴迷,同榻而眠并且很喜欢把人带在身边。 会在清晨用冰凉的手去捏着他胸口那一抹红,看着它硬挺再很恶劣的按压,像是怎么都玩不够。许多个清晨言无归就是这么醒的。 会在朝臣议事的时候让言无归背对着所有朝臣,隔着衣衫用脚去踩他胯间的东西玩。言无归每次都会很羞耻却还要强撑站在那里什么事情都没有。 会在忙碌过后让言无归用那双不好看触感也很差的手给自己按头。那双手唯一的优点大概是温柔且很暖。就是两只手用的力气不一样,这让杜不渡偶尔会很苦恼。 会在看奏折的时候指尖勾着言无归的长发绕,用狼毫点了朱砂在言无归身上勾出最妖冶的莲。最后一边进入言无归的身体,一边用他的手握着笔批折子。 …… 会做很多很多事情,比一般的夫妻更加亲密。却又陌生疏离到从不曾多过问对方一句。 冬日第一次落雪的时候,言无归毫无征兆的病了,像去年的冬天一样病着,拖拖拉拉一直没有起色。 这期间有几次朝中群臣建议杜不渡来年春日御驾亲征,都被斥责拒绝。 没有人懂他为什么拒绝,包括杜不渡自己。 太极殿里有了人气,因为言无归在这里养病。他偶尔清醒的时候会请人让季夫人带平安过来,他需要根据平安的情况重新配药浴用的药材。 平安长牙了、平安会爬了、平安会走路了、平安会说话了…… 这些都是平安能带来的生机,只是他叫言无归阿爹,这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到。 可他还是个孩子,没人能怪到孩子身上。照顾季夫人和平安的宫人全部被换了一批。 那一晚杜不渡不管言无归还在高热,要了他很多次,又在言无归最迷糊的时候问他想不想娶妻。 至于怎么回答的言无归不记得了,杜不渡后来也没有提过。 后面季夫人每次抱平安过来,都不许平安讲话,但这孩子就像是认定了言无归一样,很喜欢黏着他。 大雪连绵数日,言无归被杜不渡抱着的时候瑟瑟发抖,比雪更冷的是杜不渡怀里。他不许言无归说冷,也不许言无归躲,哪怕言无归病到神志不清。 渐渐地,言无归开始习惯,习惯杜不渡给他的一切。 言无归真的活成了一个脔宠,一个由着杜不渡性子捏造出来的玩意儿。 春日雪融,言无归病愈。杜不渡在朝中提及御驾亲征,众臣纷纷上奏并谏言。只是……看到杜不渡一定要带上的言无归,不知多少朝臣变了脸色。 好在是愿意理国事,群臣再有意见也只能按捺住。 关于战火,言无归见过很多次,连绵不绝的悲怆,赢了是换个人统治,运气好了被剥削,运气不好被屠城,输了能免去被屠城,但总归还是个被剥削的下场。 他没有见过士气冲天喜气洋洋的战场,故而觉得杜不渡御驾亲征带出来的兵将都像是有病,时日一久,他开始分不清到底有病的是自己还是周围这些人,他只是杜不渡带在身边藏在营帐里的金丝雀而已。 每日都有伤亡,言无归听着有人给杜不渡汇报数字,只觉得触目惊心,那些或死或伤的人,离他仅仅只有数个帐篷。 言无归找出杜不渡常用的金疮药研究,趁着杜不渡出去商议事情的时候摸去案牍,落笔写下自己改过的金疮药交给杜不渡。 相处两年多,言无归很少主动做这些事情,杜不渡拎着那张药方看。 他的字和手一样丑,如今但凡识文认字的人落笔出来的字定有风骨,言无归的字,最多是占了方正。 不过他是个瞎子,不强求。杜不渡把药方给了军医,将士的伤亡果然有明显减少。 知道自己的药方被采用,言无归委婉提出他想去伤兵营帮忙的请求。 快两年的温顺,让言无归换来杜不渡的允准,只是代价依旧有,他被杜不渡按在帐篷里缠绵,带着脖颈和手腕的牙印和青紫去了伤兵营。 跛腿还眼盲的大夫,用一双手熟悉了环境后做起事情来颇有章法,他师承前朝御医,不论是什么样子的伤,都会尽力去救。无悲无喜,仿佛只有面前这些病患。最忙的时候连杜不渡都找不到人。 那些跟出来颇有怨言的朝臣最终都哑了火,减少伤亡总归是好的。 只有言无归自己知道,他其实在帐中听到了悲悯,那是铁骑踏过城池,步步威压下常人的痛,杜不渡和他带出来的朝臣兵将都不懂。 他用军中数不清的伤患麻痹自己不要去多想。直到城破那一日,他是真的听到了哭泣声。 哭国不定无处为家,哭命还在不知明日。 守城的敌军成为俘虏,城中所有平民百姓被圈禁起来。 杜不渡占了都统府,然后下令:“都杀了烧掉。” 杀掉烧毁,或许是他勉强挤出来的一丝仁慈,至少那些人不会变成口粮。但又过于冷漠,毕竟杜不渡无所谓名声或手段,城池在,百姓就还会有,没必要为了收复再去费心力。
第15章 估价交换 破城后有在言无归这里看了伤后的小卒说去巡守,这会儿再大面积调兵本就异常,言无归到杜不渡面前的时候,几乎是摔到他怀里的。 杜不渡擦掉他额角上的汗:“做什么?” 言无归攀着杜不渡的胳膊站稳,那双一直都很空洞的盲眼似乎也带了几分焦急:“你要把城中的百姓都杀了?” 议政的地方,本就人多,这会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清楚,政事可以商议,但绝不能阻止杜不渡直接下决定的事情,那是僭越。 抓着杜不渡的手臂,言无归比任何时候都跪得心甘情愿:“别杀他们好吗?” 他没有见过那些人,却从骨子里透露出了悲悯来。 就像言无归在宫内会开始刻意疏远每一个拒绝交流的宫人,他不想害了别人的性命,更不想无端背上人命债,尽管他已经给自己算了很多笔人命债。 膝盖落地的声音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不论是在皇宫里还是在战场上,言无归是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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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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