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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隋良野一头雾水,扶起当中一个老人,问他:“老伯,我就是隋良野,什么‘绕人一命’,你说的是谁?” 原来老伯是河南新蔡人士,家中经营一个不大的帮派,在河南武派入武盟中开罪了官差,被抄了家,抗议激烈的长子被下牢,报送近日问斩。究其罪名,原是隋大人主抓武派斗杀案,亲奏抗命者死罪。 隋良野大惊,“我何时奏请死罪,此事……” 说到此处,他骤然想起石茂生原先告诉他的话,冀豫两地做事风格不同,两位大人又借此事有些发挥,公私两合,一时难算。本想既然钱器人三项无大差错,也不必深究此事,但似乎放任不管又难免有祸患。况且此事现已不适合再奏皇上,自己报书已上,现在再请调查,无异于给人难堪。 思来想去,这事只能他私下解决便罢。 于是隋良野叹口气,扶起几人,正巧晏充几人已经骑马回了头,下马来到他身边,隋良野吩咐道:“你们去雇辆马车,送这几人,我们折道转一趟河南。” 而后隋良野等人前往河南,同柯轶光大人就此事一议,重新审案,此后不提。 单说隋良野回阳都,已是十五日之后。
第42章 妖目鞭-7 = 奔波不止,回到阳都已是傍晚,隋良野带着一行人直接去了新宅,下了马交给家仆,细细问了一遍薛柳这些家仆的来历,原来是樊景宁操办的。隋良野叫来晏充,让他去报个信,说自己已经回到,问下宫里明日是否方便拜见皇上。又问薛柳隋希仁哪去了,回说在学堂念书,要到晚上回。 几人各自回房梳洗,食饭,一晃又到夜半。隋良野头发还未干,便已经坐在桌边看送府的贺信,一封封读,选一些回,选一些送礼,读到张乘东的信,除了恭喜高升,又说已备下好酒,千万来相见,思念甚重。 隋良野看着这封信,提笔要回,笔尖半晌未落,墨吧嗒一声滴在纸上,洇湿纸张,他收起笔,团起纸扔开,揉搓脸叹口气,起身去擦干头发。 擦得差不多时,门响了两声,他让人进,原来是小梅扭扭捏捏地站在门口,抬头看他问:“老板,你忙吗?” “怎么?” “就是他们……”小梅往外瞟瞟,“他们让我来找你一起出来消遣,就是猜猜谜,聊聊天,喝喝酒。” 隋良野把头发束起,想了想,问了句:“谢迈凛在吗?” 小梅点点头。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小梅关上门走出去,回到前厅那群人中间,薛柳笑眯眯对谢迈凛道:“公子别介意,他一般睡得比较早,不大爱玩乐,我们在也一样的。” 谢迈凛转着毛笔,“那不一样,他有意思。” 曹维元问:“他有意思吗?” 凤水章道:“他觉得他有意思就是有意思。” 韦训道:“没见过他这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韦诫道:“他妈的说什么?” 薛柳正笑着,就瞧见隋良野走了进来,在谢迈凛身边的空位坐下来,韦诫赶紧递一杯酒给他,隋良野道了声谢,转头问谢迈凛:“找我?” 谢迈凛托着下巴和隋良野对视,旁若无人,两人间莫名其妙多了些扯不清的暧昧,然后谢迈凛低头笑了下,隋良野慢慢端起酒杯。 薛柳看着,忽然顿悟,如同五雷轰顶,一动不能动。 等众人又说起话,薛柳看向小梅,小梅一切尽在不言中地回望了一眼。 曹维元在纸上写了许多字词,然后撕成条,背面沾上水,除了隋良野每人抽一张,曹维元道:“隋大人,你先看我们一轮?” 隋良野点头,看着谢迈凛抽出一张条,贴在额头上,摇头晃脑,再看其他人,韦诫额头纸条写的是“老虎”,韦训额头上写的是“阳春面”,凤水章的是“老鼠”,晏充的是“石头”,林秀厌的是“女儿红”。 谢迈凛先猜,他指着自己,“我是人吗?” 众人唔嗯了一阵,曹维元道:“算是,算不是?” 谢迈凛问:“我是动物吗?” 众人道:“不是。” 谢迈凛问:“我是怪物吗?” 凤水章道:“也不能叫怪物,你发散一下。” 谢迈凛问:“我是妖吗?” 众人高声道:“是。” “我是女妖吗?” “是。” “我是有相好吗?” “是。” “我是……”谢迈凛摸摸脸,搜刮脑袋也想不起几个女妖的名字,干脆直接猜,“聂小倩吗?” 众人笑起来,说声是,谢迈凛摘下纸条,看看笑起来,众人猜了一轮,只有韦诫猜得出自己,其他人都说不准不准猜不到,曹维元重新写,请隋良野也抽。 隋良野伸手去抽纸条,拿到手还未看,众人都已抬起头,隋良野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原来是隋希仁走过来,仰着脸扫视这一圈人,抱起手臂,对隋良野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谢迈凛笑道:“这不是希仁小弟吗,你长高了啊。” 隋希仁瞥他一眼,“我已二十有四,怎么再长高?” 谢迈凛道:“希仁小弟,万事只要肯相信,都有可能。” 隋希仁一时接不上话,索性转向隋良野,又催了一遍,“我有话要对你说。” 众人眼神在谢迈凛和隋希仁脸上转,薛柳只好打圆场,“希仁,谢公子是长辈,也是关心你。”意思是希望隋希仁说句软话,给个台阶,但隋希仁显然浑不在意,薛柳只好指望隋良野说句什么。 隋良野看看隋希仁,只是站起来,对他道:“走吧。” 也不在意这场面不场面。 正要走,隋良野的手腕被谢迈凛拉着,低头看,谢迈凛悄声道:“那你等下要告诉我,我说我是聂小倩,你笑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隋良野眼中好像也没他人,低头注视着谢迈凛,对他道:“知道了。” 这下连隋希仁都觉得奇怪,左看看,右看看,还没搞懂,就被隋良野叫走去。而这边谢迈凛把纸条扔到桌上,又抬起头,准确地对着薛柳笑了笑,曹维元等人一概熟视无睹。 隋良野带着隋希仁回房,正巧下午出去的小厮在门边等,带回吴公公的话,说明日可以。 打发了小厮,隋良野走进房门,一转头隋希仁却不进,站在门边又把手臂抱起来,往门框一靠,懒懒散散地瞧着他。隋希仁越发得高挑,个头已经高过隋良野,也不比从前细骨伶仃,如今也是骨肉丰健,翩翩少年,只是总一张愤世嫉俗的脸,好像憋了许多火气。 隋良野知道他脾性,懒得同他计较,自己坐下喝茶,扭头问他:“找我说什么?” “你明日有空吗?” “做什么?” “我要去集市,你跟我一起去。我要买点东西。” 隋良野叹口气,“还是老规矩,离你十步远,不让你书院同学看到我,是吧。我明日去不了,有事情要办,你要多少钱?” 隋希仁不等他说完便道:“不,你跟着我。” 这倒让隋良野觉得稀奇,但他明日确实有事,便问:“你要买什么?要多少钱?薛柳可以跟你去。” “说了多少遍了,你跟我一起去。”隋希仁还要再说什么,转头看见薛柳来了,只道,“罢了,不去就不去吧,我自己去也一样。”说完自己倒是转头就走。 隋良野摇摇头,对走进门的薛柳道:“脾气越来越大了。” “这个年纪都这样,过去就好了。”薛柳给他倒茶,隋良野也给薛柳拿了个杯子。 “还没来得及问,他这些日子功课怎么样?” 薛柳坐下,把杯子拿到面前,“我正想说呢,好得不得了,也不留堂了,文章还在书院被夸了,先生说今年加把劲,能中个秀才。” 隋良野道:“真那样就好了,他父母泉下有知,也算了了心愿。” 薛柳点头称是,犹豫许久,放下茶杯,看向隋良野,刚张开口,瞧着隋良野的侧脸,半晌还是一言未发,重新拿起杯子喝茶。 次日隋良野起了个大早,换上礼制服侍,备下齐全行当,准备进宫面圣,须得候到巳时以后。 正在堂前坐,就听见门口人声,原来是张乘东带着贺礼来了,一面拱着手恭喜恭喜地走进来,一面吩咐人把挑来的贺礼放下。隋良野走出去行礼,“张老爷,这怎么好意思。” 张乘东一把拉住他的手,“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隋良野翻手脱开,抓住张乘东手腕,拉他往里走,“张老爷,里面请坐。” “哎呀,坐不坐的,都小事,我听说你今日忙啊,过会儿要进宫。” “是。” “可赶巧了不是,我府里有个好东西想请你看看,等你好久了,你昨天下午回来要是转弯先去我那里就好了,可不必赶到今日忙活了。”张乘东又道,“我看现在刚辰时,还有的是时间,你同我去,等下我送你回来。” 隋良野道:“谢张老爷好意,只是现下还有些事没办完,须在进宫前办妥。” “有什么事要办,你这不都收拾好了。”张乘东佯装生气地板起脸,“隋大人,你跟我客气啊,咱们当年的情分,你不该如此冷落我呀,真是一点面子不给老夫留了。” 有些话当下是万万要表明立场的,隋良野盯着张乘东,直接了当地问:“我跟你,当年什么情分?” 张乘东看了眼隋良野,搔搔胡子露出牙笑,“隋大人去一趟山东,人可变了不少啊,怪不得人都说当官还得在山东,当得气派,当得正宗。”说着拱拱手,“老夫失言,失言。” 现下隋良野倒也不好撕破脸,既然张乘东递了台阶,一时打发不得,只得叹口气,同去了,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在巳时前赶回府,张乘东自然点头应允。 到张府无非也就是叙旧,正上午隋良野倒是没有沾酒,不多会儿敏王也来张府,三人寒暄说话,到了辰时三刻,隋良野便要回去,辞别两位,匆匆上路。 回府中整理一番,便入宫去了,到时午时,吴公公来话说还未下朝。又等了两刻,吴公公说皇上回了吟清殿,在见大臣,让等一等,隋良野便等在宫外。又等了一个时辰,吴公公出来到皇上已经休息了,请隋良野先回,隋良野便带车马回了府。 中午用饭时越想越不对,下午思来想去恍然大悟,立即换上常服,把盘起的官发换成自己平民样式,带着皇上封赏的圣旨要进宫,晏充跟在后面,问要不要备车马,隋良野道不必,谁也不要跟来。 出发时已是黄昏,到时更是接近酉时,到了内宫处,求人去请吴公公。不多时吴公公出来,一瞧他这个样子心里便明白几分,叹气道:“隋大人,现在皇上还在忙,要不您明日来?” 隋良野道:“吴公公,劳您挂念,今日皇上倒也不必见我,只是我必要今日谢恩,吴公公,您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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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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