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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分开,成亲?” 季笙捂着唇笑,“成亲之后哪有分开的呀?” 沈鱼似乎明白了,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季凭栏。 “要,要成亲,季凭栏,成亲。”
第72章 环鱼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全然把季凭栏排斥在外,一张嘴插也插不进去,沈鱼听得认真,红豆云片糕动也没动一块,那头的季笙坐近了些,沈鱼跟着拖着凳子坐过去。 季凭栏没法,只得任由他们说,也往沈鱼身边靠了靠。 说到季笙口干,这才停下来,没人开口说话,这让季凭栏有了可乘之机。 “许多事沈鱼还不懂,成亲……不宜操之过急。”季凭栏装作没看见沈鱼不乐意的神色,继续往下说,“再者沈鱼家人都在南疆,哪有我们自己做决定的道理?”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但也没说错。 提亲还得上门呢,哪是你一言我一语就能定下来的,季笙意外地看了自己兄长一眼,随即应声附和,“的确。” 话点到为此,季凭栏松了口气。 沈鱼也不作言语,只沉沉看着他,季凭栏面上冷静,但心里明清着,这顿饭回去定是又得好好哄上一番。 语罢,当要等着母亲离席,就再度被打断。 季母抬手唤侍女来,不一会,侍女就抱着个红檀木盒上来了。 檀木盒保养得当精致,却能看出是旧物,被轻轻搁置在桌面,一时间母亲还没发话。 季凭栏似有所感,心道这是要上家伙了。 果不其然,木盒用金丝绒布裹托着一只点翠玉镯,半指粗,颇有些熠熠生辉之味,除去这个,还有一对旧银铃镯,上头有嗑凹痕迹,还挂着两个小铃铛,一晃,荡个清脆声响。 季母调转木盒,往沈鱼手边推,语气淡淡,“玉镯是凭栏父亲准备的,两对银镯是成亲时他父亲打了送我的。” “只是有些旧,都收着吧。” 季父季母两人是白手起家,互相搀扶着季家壮大,彼时他们还没什么身家,成亲时也办的简陋,打好的银镯要贵那么些,他身上没什么钱,所以两对银镯都是季父自己买了料子打的, 形不太正,粗细也不一,即便如此季母也当个宝贝收着。 丈夫离世过后,她才摘下收在这个木盒里,封存起来,直到见着沈鱼,这对银镯才得以重见天日。 沈鱼愣愣听着,没收。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他同季凭栏成亲需要收下季母的定情信物,贵重东西不都该自己收着?倘若是他,他是舍不得送出去的。 “你的……为什么?”沈鱼不知如何表述,说话也直,不懂得拐弯抹角,“给我?为什么。” “很重要的,收着。” 季凭栏想说些什么,可在看见季母眼神时又住了嘴,那是一种低垂的、怀念的,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蕴藏着星点笑意。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母亲笑过了,自从父亲离世之后,母亲变得愈发不苟言笑,除去公事以外,面对自己同弟妹,总是淡淡的,总有些疏离,倘若只有自己,还能理解,毕竟离家太久。 可对季笙跟季凭生又如何说?母亲是有心病,季凭栏想。 是人都有,母亲是太在意父亲的离世。即使眼睁睁看着父亲离去,她也从未落下过一滴泪,无波无澜。 可一颗种子悄悄种在心底,彻底封闭起来,两耳不闻,整日将自己游转于商铺,从不轻易休息,似乎忙碌才是驱动她的唯一方式。 季凭栏不再推拒,将这三只镯子收了下来,又在桌底下轻轻捏了捏沈鱼的指尖,示意他乖一些,先收着。 虽说成亲还太飘渺,可这是母亲所想所愿,就算母亲不说,他也知道。 这是想要他们好,才将自己所有的都给他们。 夜里,沈鱼还有些不大明白,可没明说,也没因着季凭栏推阻成亲一事生气。 他趴在季凭栏身上,腕上挂着那对银镯,动作间磕出叮铃声响,下颌搭在季凭栏胸前晃,又被人伸手扶正。 “为什么要……收下来?”沈鱼问。 季凭栏不知要如何同沈鱼解释,思来想去,只简单说道,“母亲希望我们好好的。” “我们?” “我们,我和你。” “成亲……”沈鱼又慢吞吞地提起这件事。 季凭栏有些哭笑不得,可很快又敛了笑意,他觉着不该再拖延,思虑良久,他抬指轻轻抚上沈鱼脸颊摩挲。 柔软,温热,颊肉抵在他指尖,沈鱼配合地往他掌心倒,太过暖和,他有些昏昏欲睡,可很快,又被季凭栏的声音唤醒。 “沈鱼,你……喜欢我吗?” 细细听来,还有些小心翼翼。 沈鱼支起上半身,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反问,“不然?” 不喜欢还成什么亲? 下午季笙没去铺子里,拉着沈鱼用糕点,明里暗里地同他说成亲的事宜,又说自己兄长为人有些轴,得多劝说两句,沈鱼似懂非懂,但结合白银生给自己的话本,沈鱼也知晓了个七七八八。 这会听季凭栏这样说,午时的那些不满彻底涌现出来。 “你还问……什么?你不喜欢,我?” 季凭栏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对上沈鱼疑虑的目光,他软了嗓把沈鱼重新抱回来,扯了被褥把人盖住,免得着凉,“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成亲?” “……那也太快。” “不喜欢?” “……喜欢。”季凭栏无奈,“沈鱼,你对我是什么喜欢?” “成亲的,喜欢。” 季凭栏没忍住,继续追问,“真的?” 沈鱼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他坐起来一把掀了被子,上下打量季凭栏,“你是谁?季凭栏?” 怎么今日变得这样多话,总问一些奇怪问题,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喜欢,还成亲做什么? 成亲的喜欢,还能是什么喜欢? 莫非季凭栏根本不懂,沈鱼了然,伸手学着模样也摸了摸季凭栏的头发。 季凭栏:…… 他总觉着在沈鱼的眼里读出怜爱的味道,应该是错觉。 沈鱼不知道,季凭栏就是太懂,懂得太多,同样的,他思虑也多,各种忧愁与情感丝丝线线缠绕在一块,理不清,想不明,唯一能确定的是最终线的尾端还是牵在沈鱼手中。 “喜欢是不一样的。”季凭栏语重心长。“沈鱼,你知道吗?” 沈鱼当然知道,沈鱼怎么会不知道?为此他可是学习了长达两年之久,这是把自己当傻子了?季凭栏会这样吗? 沈鱼这次真的躺不住,也坐不住了,他眉头紧紧皱起,把被褥一掀,不知从哪儿摸出那柄小小小木剑,对着季凭栏,严厉质问,“你,是谁?” 季凭栏再次:…… 沈鱼问,“季凭栏?” 季凭栏想笑,却又不敢,郑重地点点头。 沈鱼拿着剑的手没放下,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打转,“真的?” “如假包换。” “亲我。” 季凭栏凑过去亲亲沈鱼。 一次不够,又亲了两次三次。 沈鱼这才满意,把小木剑稳妥收起又安心趴回季凭栏怀中,嘴里嘀咕道,“知道知道知道……” 季凭栏没再追问,掌心抚着沈鱼肩头轻轻拍。 “喜欢你,沈鱼,想同你成亲的喜欢。” 沈鱼鼻音轻轻哼了一声,这是知道了的意思。 “可我总担心。” ^ 季凭栏一顿,没继续往下说。 沈鱼掀起眼皮看他,两只手捧着季凭栏的脸,不满地瞪他,又低身亲了亲季凭栏的唇面,亲完还不够,又咬了一口,“担心,什么?” 这是哄自己来了。季凭栏有些好笑的想。 他把沈鱼再往上抱了抱,脸颊相互贴着,沈鱼大方地埋进怀里任由对方贴着亲自己。 “担心你是一时冲动之举,被眼前感情蒙蔽,以后要是后悔了怎么办?” “断袖……”季凭栏轻呼口气,“非正路,引你上错路是我不该,是我难捱心意,是我存有侥幸,你靠近我,我很欢喜,是我拒绝不了你。” “可我总不愿看着你被世人所指,沈鱼,我想你好。” 季凭栏想,倘若沈鱼后悔要离他而去,那他就任沈鱼走,怎样都好,他只要沈鱼好。 字字是他错。 沈鱼半晌没再接话,季凭栏当他是要这样睡下,拢了拢怀,将人抱得更紧。 万籁俱寂,季凭栏脑中紧紧绷着弦,呼吸放轻间却又能听见心如鼓擂般跳动。 “我不好,季凭栏。” 沈鱼说。 “我不好。” 沈鱼再次说。 幽暗中沈鱼摸到季凭栏耳边,上边还是那根红色流苏坠子,而自己耳上挂着的则是季凭栏不离身的剑穗,沈鱼第三次说道,“我不好。” 分别两年,沈鱼早已摸透自己的心思,他日思夜想,盼着自己蛊病快些治好,为的就是跟季凭栏在一起。 如果不能…… 如果不能,他就是捆,也要把季凭栏捆在身边。 季凭栏心头发酸,强压下眼尾涩意。 “季凭栏,喜欢你。”沈鱼蹭着季凭栏的唇,语气有些委屈。 “我懂……喜欢的,季凭栏,在一起、才好。”沈鱼磕磕绊绊,有些着急,“以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喜欢……是什么。” “喜欢你,也……喜欢江月,白银生。”沈鱼伸舌轻轻舔了舔唇面,“跟你是,这样的喜欢。” “他们……是朋友,好朋友,的喜欢。” “想成亲……想跟你,在一起,季凭栏……季凭栏。” “成亲,好不好?” 季凭栏想,他这辈子再也无法放开沈鱼了,犹生犹死。 他喉间滚动,微抬下颌迎回沈鱼到处乱吻蹭湿润的唇面,两人胸.膛紧贴,季凭栏答道。 “好,我们成亲。”
第73章 糖鱼 冲动。 季凭栏此生冲动过太多次,少时离家,仗剑天涯,即使在长安被冤面临牢狱之灾,也从没有后悔过哪怕一次,而这次,在他暗自决定此生赋于沈鱼,他也不后悔。 沈鱼的身躯很温热,挤挤蜷缩在他怀中,季凭栏知道沈鱼没有睡,手指还勾着衣带把玩,绕在指身,又松开,再重复。 很简单的过程。 沈鱼却像是乐此不疲,勒到手指显出红痕,脚也如习惯一般搭在季凭栏身上一晃一晃,是放松的姿态。 温暖烛光映射在沈鱼脸颊,沿出一道柔和的边,映出细小绒毛,可爱得紧。 季凭栏环抱着沈鱼肩身,莫名庆幸,低垂着头在沈鱼发顶落下一个隐蔽的吻。 沈鱼似有所感,抬起头看向季凭栏,唇尾轻轻抿着,带出一丝上扬的弧度,两人对视,季凭栏再难捱,笑着贴上沈鱼亲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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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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