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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甜丝丝的茶水登时变得苦涩。 白银生的信中结尾也留了句给沈鱼的惊喜,两位好友都这么说,沈鱼更加好奇了。 等熬到日暮,季凭生就像灌了他大哥的酒,兴致勃勃。 沈鱼先是喝了羹汤,厨娘这才把要揉汤圆的器具摆了出来,听闻沈鱼喜欢吃红豆,碾了许多馅,瞧着包也包不完。 四人围坐,季凭栏低头给沈鱼扎衣袖,而沈鱼则伸着脖子看季笙如何做的。 季笙手巧,包了馅揉圆,手上沾了些糯米粉,拖着一颗圆滚滚的汤圆给沈鱼瞧,“这么揉,能揉得圆一些。” 而季凭生揉的完全没法瞧,不是扁了就是长了,要不是汤圆馅入口,都能说他一声糟蹋粮食。 沈鱼得了技巧,跟着揉,一开始也不熟练,总捏成弧圆,后面才好一些,季凭栏也不是个会揉汤圆的,捏着面条揉来捏去,对着沈鱼耳垂上的红石鱼坠,捏出个小鱼形状。 就是有些不伦不类。 捏了好几条鱼,捏到好看的一条,这才收了手,将捏得一般的往季凭生盘里丢,留下最好看的,捧到沈鱼面前邀功。 “如何?”季凭栏笑问。 沈鱼仔仔细细瞧,认出这是条鱼,捏得的确还行,“好……好鱼。” 说着,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圆滚滚的汤圆,再看了看季凭栏掌心里的鱼,多捏了点面团,给圆球添了个鸡冠、鸡羽,还有两只长条形状的脚,以及钝圆的喙。 “鸡……”沈鱼给季凭栏看。 鸡,是滑稽的鸡,可爱的鸡,沈鱼的鸡。 “好一双巧手,捏得活灵活现。”季凭栏夸道,真心实意。 沈鱼满意了,捏了好几只,可季凭栏只有一条鱼,又将丢在季凭生盘里的鱼重新拿回来,稍加修饰,跟沈鱼捏出来的鸡成双成对。 于是汤圆煮好,沈鱼碗里本该浑圆的汤圆,变成了几条白胖的小鱼,而季凭栏的,则变成了圆鸡。 季凭生看到,捂着肚子笑了半天,吃了季凭栏一个暴栗才停下来。 两人还换了两颗汤圆吃,吃完整个人暖烘烘,街边张灯结彩,好不热闹,他们只吃了汤圆,刻意留了些,等着出去吃。 外头人的确多,好在街道展宽,不至于围得水泄不通,沈鱼两人手心交叠在一处,欢欢喜喜牵着,沈鱼带着他的锦鲤小帽,尾巴在后脑一晃一晃。 “猜灯谜,猜灯谜!”季凭生毫无眼力见,走在两人前头,看到好玩的,还要回头喊一声沈鱼。 沈鱼勉强能认出几个字,再多的,就认不出了,于是便挑了个简单的。 谜底只有四个字,千里相逢,打一字。 季凭栏只一眼便猜了出来,季凭生也是,兴奋地想揭谜,给季凭栏用眼神威胁制止,意思是,让沈鱼玩。 摊主是个大方的,见沈鱼说话慢,今日过节讨个彩头,要是猜中了,礼品随意挑,其实摊子上没有什么东西,谜底简单,礼品也简单,都是些稚子玩乐的东西,沈鱼想得久,想起江月信里的字,慢吞吞地说,“……重?” “对咯!” 猜对了,沈鱼挑得认真,最终带走了一个拨浪鼓,彩色的。 沈鱼眉眼弯弯,一只手被季凭栏牵着,另只手晃着新得来的彩色拨浪鼓。 到了赏灯夜时,几人去了江边,趁着人多,季凭栏偷偷将沈鱼带走,沈鱼不明所以,只跟着季凭栏走。 等到了某处,季凭栏贴着沈鱼耳边,轻声说,“闭眼。” 不待沈鱼自己闭上,季凭栏先伸手替他遮住,沈鱼眨眨眼,长睫扫着手心,放松般后背靠在季凭栏胸前,不消片刻,季凭栏的手就挪开了,随之而来的,是江月跟白银生贴来的脸。 “沈鱼!”两人同时喊,送了沈鱼一脸口水。 沈鱼有些惊喜,想要上前,被叫季凭栏拉回来擦脸,擦干净了,才上前跟两人抱在一起。 说来巧,江月本就在周边,算算日子,恰好能赶在中元节来见沈鱼,哪成想中途就遇见了白银生。 白银生是医宗到此处施医采药,听江月要去找沈鱼,便也要跟着一起,大致意思是不许偷偷背着他一人去见沈鱼,两人一路打闹,赶在今日同沈鱼相见。 他俩聪明,知道提前跟季凭栏通气,还知道偷摸给人送三封信,两封沈鱼的,一封季凭栏的。 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形。 三人许久未见,拉围一起叙旧,江月白银生讲,沈鱼听,时不时吐两句泡泡。念到将要放灯,这才意犹未尽。 江月他们两个也是头回来江南,都心知肚明地将剩余时间还给了两位,手挽着手混入人流里去。 “说开心了?”季凭栏从身后抱着沈鱼,话里话外像是得了委屈,埋在沈鱼颈窝啄吻,"可等得我好苦。" 沈鱼被他亲的有些痒,缩着颈笑,将人推开些,转身捧着脸贴上季凭栏,两瓣唇碰了碰,“灯……放灯,我们,放灯。” 两人只买了一只灯,季凭栏提笔,落下几字,转而将笔递给沈鱼,沈鱼写字慢,季凭栏耐心等着,看着他一笔一划写下岁岁年年,心底柔软得不行。 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放灯,燃了火,明灯晃晃悠悠地飘,直到脱离了沈鱼的手,往上空去, 灯火映在沈鱼眼底,他视线随着承载着他跟季凭栏的心意明灯走,直到遥遥远去,消失不见。 季凭栏没看灯,只看了沈鱼。 灯飘走了,沈鱼有些意犹未尽,转身对上季凭栏的眼,又不自觉地往前贴,两人顺从心意般,贴吻在一处,身后是万盏明灯,眼前是心上卿卿。 “喜……欢。”沈鱼唇面挨着季凭栏,轻轻蹭,轻轻说。 季凭栏下颌微抬,再度吻上,轻声热意飘进沈鱼心底。 “此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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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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