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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枚玉佩,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送过去了?” “是。”容清站在阴影里,“他收了。” 萧玦点点头,没再问。 容清犹豫了一下:“督主,那份名单给了出去,万一” “没有万一。”萧玦打断他,语气笃定得不像话,“他不会。” 容清不说话了。 萧玦把玉佩举到眼前,借着烛光看着上面刻的字。 那是一个“辞”字。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玉佩贴在唇边,轻轻碰了碰。 “阿辞。”他低声唤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们来日方长。” 窗外,夜色正浓。 京城某处,一个黑影从屋檐上掠过,无声无息地落进护国公府的院子里。 片刻后,霍昭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容清?!你怎么——唔唔唔——” “闭嘴。”冷冰冰的声音。 “你捂我嘴干嘛!我喊人了吗我!” “……” “你怎么会来?是不是想我了?” “奉督主之命,送东西。” “送东西送到我院子里?骗谁呢你!哎你别走啊” 房门打开又关上。 霍昭捂着被踩痛的脚,龇牙咧嘴地笑。 容清,你跑得再快,也跑不过我追你的心。 宝子们,腹黑摄政王 vs 温柔假太监都督,第一次交锋就火花四溅~萧玦那句“你猜”撩不撩?慕容辞烧名单的时候在想什么?还有容清和霍昭这对,容清明明可以直接回东厂,为什么要绕路经过护国公府?嘿嘿,懂得都懂! 第2章 夜探 慕容辞烧完那份名单,在榻上坐了许久。 烛火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想起萧玦今日凑近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不是挑衅,是另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来人。” “王爷。”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 “西域使团的住处在哪?” “城南驿馆。” 慕容辞站起身,披上外袍:“备马。” “王爷要出门?”暗卫愣了一下,“这个时辰” 慕容辞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有些事,他必须亲眼去看看。 城南驿馆灯火通明。 西域使团的人住满了整座院子,门口有禁军守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慕容辞远远勒住马,皱了皱眉。 禁军在这儿,东厂的人呢?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王爷好雅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看西域人?” 慕容辞没有回头。 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萧玦从阴影里走出来,依旧是那身绯红太监服,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妖冶。他走到慕容辞马侧,仰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温和得不像话。 “臣还以为,只有臣一个人睡不着。”他说。 慕容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萧督主也来查案?” “臣是来等人的。”萧玦笑了笑,“等一个会来的人。” 慕容辞没接话。 萧玦也不恼,伸手轻轻拍了拍马的脖子:“王爷既然来了,不如一起进去看看?” “禁军守着,进不去。” “禁军听谁的?”萧玦挑眉,“听王爷的。王爷说进,他们敢拦?” 慕容辞垂眼看他:“那你呢?你听谁的?” 萧玦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夜风里飘散,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臣啊,”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臣听王爷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地盯着慕容辞,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他眼睛里。 慕容辞与他对视片刻,忽然翻身下马。 “走。” 驿馆后院,一间偏房里还亮着灯。 萧玦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慕容辞跟在他身后,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背上,绯红官服勾勒出窄腰的弧度,行走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 他收回目光。 “王爷。”萧玦忽然停下,慕容辞险些撞上他。 “怎么?” 萧玦回过头,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他侧身,让出一个位置。 慕容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在房里来回踱步。 是西域使团的正使。 “这么晚还不睡?”慕容辞压低声音。 萧玦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他耳廓:“臣也觉得奇怪,不如一起看看?”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碰到慕容辞的耳朵,那点若有若无的触碰比直接贴上更让人心痒。 慕容辞侧头避开他,面无表情:“萧督主,注意分寸。” 萧玦笑了,退后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左一右,贴在窗边。 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接着是正使压低的声音,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官话: “东西还在,他们没发现。” 另一个声音响起,应该是他的心腹:“大人,那东西到底什么时候送出去?” “不急。等那个东厂都督放松警惕,自然有机会。” “可那萧玦盯得太紧,我们的人连门都出不去” “盯得紧又如何?”正使冷笑一声,“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阉人。等事成之后,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 慕容辞偏头,看向身边的人。 月光下,萧玦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唇角甚至还挂着惯常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没到眼底,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阉人。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最痛的地方。 慕容辞忽然抬起手,落在萧玦腕上。 萧玦浑身一震,低头看向那只手。 慕容辞的手很凉,指尖却用力握着他的手腕,像是要把他从什么深渊里拉回来。 “走。”慕容辞用口型说。 萧玦看着他,眼睛里那片黑暗慢慢褪去,重新浮上笑意。 他反手握住慕容辞的手,在他挣脱之前,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然后他松开,转身离开。 慕容辞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方才被他捏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两人退出驿馆,一直走到无人的巷子里才停下。 萧玦靠在墙上,仰头看着月亮,许久没说话。 慕容辞站在他身侧,也没有开口。 夜风穿巷而过,吹动两人的衣摆。 “王爷。”萧玦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方才多谢。” 慕容辞偏头看他:“谢什么?” 萧玦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谢王爷没有看轻我。”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我从不看轻任何人。”他说,“尤其是你。” 萧玦笑了,那笑容和以往不同,带着几分真实的温度。 “王爷,”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尺,“臣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如果臣不是东厂都督,只是一个寻常的……寻常人,王爷会愿意和臣站在一起吗?” 慕容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杂物,很干净。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萧玦。”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若不是东厂都督,”慕容辞一字一顿,“你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根本进不来。”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夜色里回荡,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欢喜。 “王爷说得对,是臣糊涂了。” 他抬起手,想去碰慕容辞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住。 “臣可以吗?”他问。 慕容辞看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退开。 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萧玦的手终于落在他脸上,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尾,带起一阵酥麻。 “王爷的眼睛真好看。”他低声说,“臣第一次见王爷,就记住了。” “什么时候?” “三年前的宫宴。”萧玦的手没有移开,就那样贴着他的脸,“王爷坐在席上,满殿的灯火都不及你一个人亮。臣那时候就想,若是能站在王爷身边,让臣做什么都行。” 慕容辞看着他,目光复杂。 三年前的宫宴,那是萧玦刚入东厂的时候。那时他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太监,站在角落里,没人多看他一眼。 而自己坐在主宾席上,从头到尾,没有往那个方向看过一次。 “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在。” 萧玦笑了:“王爷当然不知道。那时候的臣,还不配让王爷看见。”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重新变成那个温润如玉的东厂都督。 “不过现在,”他笑了笑,“臣总算能让王爷多看几眼了。” 慕容辞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想象中更难懂。 他以为萧玦是步步为营的权谋高手,可方才那一刻,他分明看见了一个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藏了三年的影子。 哪一个才是真的他? 还是说,都是? “那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问,把话题拉回正事。 萧玦恢复如常,眼中重新浮上笑意:“不急。让他们再蹦跶几天,等他们把背后的人引出来,再收网也不迟。” 慕容辞点点头,转身要走。 “王爷。” 他停住。 萧玦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 是一枚玉佩。通体莹润,刻着一个“辞”字。 “臣让人刻的。”萧玦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想让王爷随身带着。” 慕容辞接过玉佩,在手里掂了掂。 “什么意思?” 萧玦笑了:“意思就是,臣想王爷的时候,至少知道这玉佩在王爷身上,也算是陪在王爷身边了。” 慕容辞抬眸看他,目光似笑非笑。 “萧督主,”他说,“你这张嘴,到底哄过多少人?” 萧玦一本正经地举手发誓:“臣可以对天发誓,这辈子只哄过王爷一个人。” “信你才怪。” 慕容辞把玉佩收进袖中,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萧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王爷。”他轻声说,“你收了我的玉佩,就是我的人了。” 夜色渐深。 萧玦转身往东厂走去,走到巷口时,忽然顿住。 巷口的阴影里,容清面无表情地站着。 “督主。” “你怎么在这儿?” 容清沉默了一瞬:“属下路过。” 萧玦挑眉:“路过?从护国公府路过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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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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