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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很久，把烟灭了，转身回去。 太后寝宫的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太后靠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闭着眼睛。小皇帝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折子，正低头看着。他已经九岁了，字认了不少，折子上的字大部分都认得，不认得的，他就猜。太后睁开眼，看着他。 “看得懂吗？” 小皇帝抬起头，想了想。“有些懂，有些不懂。” 太后笑了。“不懂就问。” 小皇帝点点头。他把折子放下，靠在太后身边。 “皇祖母。” “嗯。” “皇叔今天怎么没来？” 太后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他来做什么？” 小皇帝想了想。“来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没有说话。她想起慕容辞，想起那些年他在朝堂上的样子——冷着脸，说话不带感情，批折子的时候连头都不抬。她那时候觉得这个人冷血无情，像一把没有温度的刀。现在她知道了，刀也是人，也有温度，只是不轻易让人看见。 “他会来的。”太后说。 小皇帝点点头。他靠在太后肩上，闭上眼睛。太后捻着佛珠，一下一下，很慢。窗外的雪落在瓦片上，沙沙的，像无数只手指在敲一面鼓。 摄政王府的书房里，灯还亮着。慕容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游记。他看了很久，一页都没有翻。萧玦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看什么？” 慕容辞把游记合上，放在一边。“没什么。” 萧玦看着他。“你眼睛红了。” 慕容辞别开眼。“沙子迷的。” 萧玦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慕容辞的手。慕容辞的手很凉，萧玦用自己的手捂着。两人就那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窗外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萧玦。”慕容辞开口。 “嗯。” “案子都结了。” 萧玦点头。“结了。” 慕容辞看着他。“以后做什么？” 萧玦想了想。“陪你。” 慕容辞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冬日的阳光还暖。 “好。” 天亮的时候，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照得白茫茫的大地一片灿烂。长乐推开了千金坊的门，站在门槛上，仰头看天。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绸缎。沈鹤之站在她身后，把一件大氅披在她肩上。 “冷吗？” 长乐摇头。“不冷。” 沈鹤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就那样站着，看着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看着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经过，看着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嬉戏。长乐忽然笑了。 “沈鹤之。” “嗯。” “今年会好的。” 沈鹤之偏过头，看着她。“嗯。会好的。” 霍昭蹲在东厂后院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雪地上画着什么。容清推门出来，站在他身后，低头看去。雪地上画着两个人，手牵着手，旁边写着两个字——容清。他看了很久。 “画的不像。”他说。 霍昭抬起头。“不像吗？” 容清摇头。“不像。” 霍昭笑了。“不像也行。反正我知道是你。” 他站起来，把树枝扔了，拍了拍手上的雪。伸出手，容清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容清。” “嗯。” “等雪化了，我们去看梅花。” “好。” “然后去放河灯。” “好。” 霍昭笑了。他拉着容清往外走，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响。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慕容辞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雪。萧玦从身后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阿辞。” “嗯。” “雪停了。” 慕容辞点头。“停了。” 萧玦伸出手，把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 “出去走走？” 慕容辞偏过头看着他。“去哪？” 萧玦想了想。“随便。” 慕容辞笑了。“好。随便。” 两人从后门出去，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落满了雪，白茫茫的。他们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拐上了东大街。 街上人多，卖什么的都有，热热闹闹的。慕容辞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看看。萧玦跟在他身边，也不催他。 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慕容辞停下来。树干上的刻痕还在，歪歪扭扭的两个名字——长乐，沈鹤之。他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萧玦。” “嗯。” “我们也刻。” 萧玦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递给他。慕容辞接过，在树干上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弯下腰，一笔一划地刻起来。 刻了好一会儿，直起身，吹了吹木屑。萧玦低头看去。上面刻着一个字——辞。旁边刻着一个字——玦。两个字并排站在一起，像两个人手牵着手。 慕容辞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走吧。” 萧玦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亲爱的读者： 到这里，这个故事就告一段落了。 写这篇文的时候，我常常在想，你们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故事。是喜欢慕容辞和萧玦之间那种不必言说的默契？是喜欢长乐和沈鹤之那种细水长流的甜蜜？还是喜欢容清和霍昭那种笨拙又真诚的靠近？也许都有。也许还有更多，新手第一次写这种内型的小说，都想好了会无人问津这本小说，但是还有好几个读者真的从头开始追更，从零到1，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感同身受，因为白天上班，晚上下班赶稿，还有好多夜猫子读者追更，谢谢你们，陪我走到这里。谢谢你们喜欢这个故事，喜欢这些人物，喜欢他们的笑、他们的泪、他们终于牵到一起的手。最后我们下本书再见啦！ 喜欢黎米的上古源兽、甜宁渝、楚黎道的夏伯伯、鑫马之程、灵音（阴，晴）、缘亦难断、高贵的蛇蛇……一路陪伴的读者，愿你们的生活里也有桂花糕的甜、热馄饨的暖，有雪天里并肩走一段路的人，有不必言说就懂你的眼神，被爱着，也被温柔以待。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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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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