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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坐在床上，浑身发抖。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她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千金坊。 长乐这几日心情很好。 沈鹤之每天都来，说是路过，但每次都待上一个时辰。教她看账，教她算账，偶尔还会帮她出出主意，怎么对付那些难缠的客人。 今日他来得比往常早。 长乐正在柜台后算账，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眼睛立刻亮了。 “沈大人！今天这么早？” 沈鹤之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今日翰林院事少。”他说，“顺路过来看看。” 长乐笑了，给他倒了杯茶。 “沈大人，你每天都顺路，顺得可真勤。” 沈鹤之端起茶盏，没有接话。 长乐看着他，忽然凑近一点。 “沈大人，”她压低声音，“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我？” 沈鹤之的茶盏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她，目光淡淡的。 “公主想多了。” 长乐眨眨眼：“真的？” 沈鹤之放下茶盏，站起身。 “在下告辞。” “哎别！”长乐一把拉住他，“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沈鹤之低头看着被她拉住的袖子，眉头微皱。 长乐立刻松手，讪笑：“坐坐坐，喝茶喝茶。” 沈鹤之沉默片刻，重新坐下。 长乐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沈大人，”她说，“你这人真有意思。每次我一说正经的，你就跑。” 沈鹤之没有看她。 “公主说的，不是正经话。” 长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好好好，不正经就不正经。”她托着腮，看着他，“那你说点正经的给我听？” 沈鹤之沉默了一瞬。 “北齐使臣的事，”他开口，“公主办得如何了？” 长乐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耶律齐那个人，”她说，“我这两天接触了几次，他一直在套我的话。问摄政王的事，问皇上的事，问德妃的事。” 沈鹤之的眉头微微皱起。 “德妃？” 长乐点头。 “他好像对德妃很感兴趣。上次宴席上指那个宫女，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鹤之沉吟片刻。 “公主觉得，他想做什么？” 长乐想了想。 “他想要的人，可能是德妃。”她说，“德妃虽然没什么靠山，但她是先帝的嫔妃，身份特殊。北齐若是把她弄到手，可以用来做文章。” 沈鹤之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 “公主想得透彻。” 长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大人这是在夸我？” 沈鹤之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 嘴角却微微弯着。 摄政王府。 傍晚时分，萧玦果然来了。 他拎着一坛酒，还有一包点心。 “王爷，”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臣来赴约。” 慕容辞看了一眼那坛酒。 “什么酒？” “江南的桂花酿。”萧玦说，“臣让人从江南带回来的，说是今年新酿的，味道不错。” 慕容辞点点头，没有多说。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对酌。 天色渐渐暗下来，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洒下一片清辉。 酒过三巡，萧玦忽然开口。 “王爷。” “嗯？” “今日耶律齐求见，说了什么？” 慕容辞放下酒杯。 “他说，北齐愿意和谈，但有条件。” 萧玦挑眉。 “什么条件？” 慕容辞看着他，目光幽深。 “他们要一个人。” 萧玦的眼神微微一凝。 “谁？” “德妃。” 萧玦沉默了。 他想起那日宴席上，耶律齐指那个宫女时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宫女的眼神，那是看一个猎物的眼神。 原来他的猎物，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个宫女。 “王爷打算怎么办？” 慕容辞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德妃不能给。”他说，“她是先帝的嫔妃，送她去北齐，大燕的脸面往哪搁？” 萧玦点头。 “但和谈也得谈。”慕容辞继续说，“所以得想个办法，让耶律齐自己放弃。” 萧玦想了想。 “臣有办法。” 慕容辞看他。 萧玦笑了笑，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慕容辞听完，眉头微微挑起。 “你确定？” 萧玦点头。 “德妃那边，臣可以让人去安排。只要她配合，这事就能成。” 慕容辞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那就试试。” 萧玦笑了。 他又给慕容辞倒了一杯酒。 “王爷，”他说，“臣敬您一杯。” 慕容辞端起酒杯，与他碰了碰。 两人一饮而尽。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靠得很近，几乎要融在一起。 萧玦看着慕容辞的侧脸，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慕容辞没有挣开。 “萧玦。”他说。 “嗯？” “你说，这事能成吗？” 萧玦握紧他的手。 “能成。”他说，“有臣在，什么事都能成。” 慕容辞偏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眼里，映出萧玦的倒影。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比月光还温柔。 “好。”他说，“我信你。” 夜深了。 萧玦没有走。 他们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说着闲话。 偶尔碰杯，偶尔沉默。 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桂花酿喝完了。 萧玦把酒坛放到一边，偏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慕容辞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萧玦没有动，就那样看着他。 看着看着，他忽然抬起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眼尾。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一下。 萧玦的手顿住。 片刻后，慕容辞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 “在看什么？”慕容辞问。他的声音有些低，带着酒后的慵懒。 萧玦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还停在慕容辞的眼尾，指腹下的皮肤温热而细腻。 慕容辞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萧玦的手指慢慢往下滑，滑过他的脸颊，滑到他的下颌，轻轻托住。 慕容辞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萧玦……” 萧玦没有让他说完。 他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唇角。 很轻，像试探。 慕容辞的呼吸顿住了。 萧玦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月色，有酒意，还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可以吗？”他问。 又是那三个字。 每一次他想靠近，都会先问可以吗？ 慕容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渴望，有克制，还有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扣住萧玦的后颈，把他拉下来。 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吻。 萧玦愣了一瞬，随即反客为主。 他一手托着慕容辞的脸，一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慕容辞的手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微微泛白。 月光静静地照着，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过了很久，萧玦才松开他。 他抵着慕容辞的额头，呼吸有些重。 “阿辞。”他的声音沙哑。 慕容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唇比方才红了些，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红。平日里清冷的人，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勾人，妩媚。 萧玦的眸色暗了暗。 他又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是他的下颌，然后是他的喉结 慕容辞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萧玦的唇贴在那里，轻轻蹭着。 “萧玦……”慕容辞的声音有些抖。 “嗯？” “你……” 萧玦抬起头，看着他。 慕容辞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看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萧玦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又把慕容辞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 “好了，”他低声说，“不闹你了。” 慕容辞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萧玦。” “嗯？” “你方才那个问题。” 萧玦愣了一下。 慕容辞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下次别问了。” 萧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只能看见一个发顶。 “阿辞？” 慕容辞没有抬头。 但萧玦看见了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萧玦忽然笑了。 他把慕容辞抱得更紧一些，低头在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好。”他说，“以后不问了。”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慕容辞从他怀里挣出来，站起身。 “冷了。”他说，“进屋。”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萧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站起身，跟上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伸手，从后面握住慕容辞的手。 慕容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萧玦的手很热，包裹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慕容辞没有挣开。 他推开门，两人一起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屋里燃着炭盆，暖意融融。 萧玦拉着慕容辞在软榻上坐下，却没有松开他的手。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 萧玦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 “王爷的手真好看。” 慕容辞没理他。 萧玦也不恼，就那样握着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摩挲他的手指。 慕容辞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萧玦抬头看他。 慕容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但耳尖又红了。 萧玦笑了。 他低下头，在慕容辞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 慕容辞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萧玦。” “嗯？” “你今天怎么回事？” 萧玦眨眨眼：“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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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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