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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才知道,这小子是护国公府的嫡孙,京城第一纨绔。 再后来,护国公倒了,他被抄了家,从云端跌进泥里。 可他好像什么都没变。 还是笑嘻嘻的,还是没心没肺的,还是每天跑来,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容清忽然开口。 “霍昭。” “嗯?” “你知不知道,”他说,“护国公府被抄之后,有多少人在盯着你?” 霍昭愣了一下。 容清看着他,目光清冷。 “你是护国公的儿子。虽然你告发了他,但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他们盯着你,等你犯错,等你露出破绽。” 霍昭没有说话。 容清继续道:“你天天往东厂跑,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霍昭看着他,忽然笑了。 “怕什么?”他说,“我有什么把柄好抓的?” 容清沉默了一瞬。 “我。”他说。 霍昭愣住了。 容清看着他,目光认真。 “我掌管东厂,手里有太多秘密。想害我的人多如牛毛,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早晚会被盯上。” 霍昭眨眨眼。 “所以呢?” 容清的眉头皱起来。 “所以,”他说,“你该离我远点。” 霍昭看着他,忽然笑出声来。 容清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笑什么?” 霍昭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容清,”他说,“你这人真有意思。” 容清没说话。 霍昭笑够了,凑近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容清,”他一字一顿,“你刚才那话,是在担心我?” 容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但他的耳尖又红了。 霍昭看见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又凑近一点,近得鼻尖快碰到鼻尖。 “容清,”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你担心我,对不对?” 容清看着他。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明晃晃的笑意,还有一点点认真。 他忽然伸手。 扣住霍昭的后颈。 把他拉下来。 吻住他。 霍昭的眼睛瞪大了。 只是一瞬。 然后他闭上眼睛,伸手环住容清的脖子。 这个吻不长,却很深。 过了很久,容清才松开他。 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霍昭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容清,”他的声音有些抖,“你……你方才……” 容清看着他。 “还想问吗?” 霍昭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不问了。”他说,“不问了。” 他又扑进容清怀里,把他抱得紧紧的。 容清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背上。 “霍昭。”他低声说。 “嗯?” “以后别等那么久。” 霍昭抬头看他。 容清的目光清冷依旧,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我会回来的。”他说。 霍昭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把脸埋回他肩上,闷闷地说: “好。” 第16章 局中谜 李砚招了的消息,是三天前的事了。 那天夜里,慕容辞看完密报,把人转移去了东厂。萧玦亲自办的,沿途布了三道暗哨,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 三天来,风平浪静。 但慕容辞知道,越是安静,底下越暗流汹涌。 有些事经不起念叨,一念叨就来了,这不今日早朝,果然有事。 “臣有本要奏!” 站出来的是礼部侍郎周延。 慕容辞看着他,目光幽深。 “说。” 周延上前一步,高举笏板。 “臣要弹劾东厂都督萧玦,滥用职权,私设刑堂,残害忠良!” 朝堂上一片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玦身上。 萧玦站在一旁,面上带着惯常的笑意,仿佛被弹劾的不是他。 慕容辞面色不变。 “周大人,”他开口,“萧督主滥用职权,可有证据?” 周延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这是李砚的血书!”他高声道,“李砚被关押在东厂,受尽酷刑,被迫画押认罪!他托人送出这封血书,为自己喊冤!” 他把血书呈上。 太监接过,转呈给慕容辞。 慕容辞展开,从头看到尾。 血书上字迹潦草,确实像受刑后所写。内容也很简单,李砚声称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些供词都是被逼出来的,求皇上明察。 慕容辞把血书放下,看向周延。 “周大人,”他说,“这血书,是谁给你的?” 周延道:“是一个狱卒。他良心不安,偷偷交给臣的。” “狱卒?”慕容辞道,“什么名字?” 周延顿了一下。 “臣不便透露。那人说了,不想卷入这是非。” 慕容辞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周延心里一紧。 “周大人,”慕容辞慢慢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延看着他。 “奇怪什么?” 慕容辞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他走到周延面前,站定。 “李砚被关押在东厂,东厂是什么地方?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一个狱卒,怎么把血书送出来的?” 周延的脸色微微变了。 “这……臣不知……” “你不知道?”慕容辞看着他,“那你就不怕,这血书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设局,想陷害萧督主?” 周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朝堂上议论纷纷。 慕容辞转身,走回上首。 他没有坐下,而是看向群臣。 “诸位,”他说,“本王知道,这些天你们心里都在猜。猜李砚到底招了什么,猜北齐那边到底有什么猫腻,猜本王和萧督主在打什么算盘。” 他顿了顿。 “今日,本王就告诉你们。” 他挥了挥手。 殿门打开,一个人被押了进来。 是李砚。 他穿着囚服,头发凌乱,但身上看不出什么伤痕。他走到殿中,跪下。 慕容辞看着他。 “李砚,”他说,“你的血书,是怎么回事?” 李砚低着头。 “罪臣……不知道什么血书。” 周延的脸色变了。 “李砚!”他厉声道,“你明明写了血书,让狱卒送出来!现在怎么不认了?” 李砚抬起头,看着他。 “周大人,”他说,“罪臣确实写过一封信。但不是血书,是给摄政王的请罪书。罪臣自知罪孽深重,只求一死。那封信里,罪臣把当年的事都交代了,也说了,没有人逼供,一切都是罪臣心甘情愿招的。” 周延的脸色惨白。 “你……你胡说!” 李砚看着他,目光平静。 “周大人,”他说,“罪臣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胡说?” 周延说不出话来。 慕容辞看着他。 “周大人,”他说,“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周延的嘴唇发抖。 他忽然跪了下来。 “摄政王饶命!”他磕头如捣蒜,“臣也是被人骗了!有人给臣那封信,说李砚是被冤枉的,让臣在朝堂上参萧督主一本!臣一时糊涂,信了那人的话!” 慕容辞看着他。 “那人是谁?” 周延摇头。 “臣不知道!那人是半夜来的,蒙着脸,声音也变了。他只说,只要臣在朝堂上参萧督主,就有人保臣平安。”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周延,目光幽深。 “周大人,”他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周延的身子抖得厉害。 慕容辞一字一顿。 “这叫不打自招。” 周延愣住了。 慕容辞转身,走回上首坐下。 他看着群臣,淡淡道:“诸位都看见了。李砚被关押在东厂三天,平安无事。倒是周大人,急急忙忙跳出来,替一个逃犯喊冤。” 他顿了顿。 “这说明了什么?” 没有人说话,谁都知道这时不能引火上身。 慕容辞的目光扫过群臣。 “这说明,”他说,“那个内鬼,急了。” 朝堂上一片死寂。 慕容辞挥了挥手。 “周延,押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上前,把周延拖了下去。 周延挣扎着,嘴里喊着冤枉,却没人理他。 殿门关上,声音被隔绝在外面。 慕容辞看向群臣。 “诸位还有事要奏吗?” 没有人说话。 慕容辞站起身。 “退朝。” 他转身离去。 萧玦跟在他身后。 走出宣政殿,萧玦忽然开口。 “王爷。” 慕容辞没有回头。 “嗯?” 萧玦走上前,与他并肩。 “周延背后的人,”他说,“比臣想的要急。” 慕容辞点点头。 “急了就好。”他说,“急了,就会出错。” 萧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笑意。 “王爷今天这局,设得漂亮。” 慕容辞偏头看他一眼。 “什么局?” 萧玦笑了。 “那封血书,是王爷让人送到周延手里的吧?” 慕容辞没有说话。 萧玦继续道:“李砚那三天,根本没有受过刑。他平安无事,吃得好睡得好。那封血书,是他按王爷的意思写的,不是为了喊冤,是为了钓鱼。” 慕容辞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萧玦笑了笑。 “臣猜的。” 慕容辞收回目光。 “猜对了。”他说。 萧玦笑得更开心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王爷,”他说,“臣越来越喜欢你了,王爷在床上那股折腾劲儿,让我欲罢不能;床下那副算计人的聪明样,更让我着迷。 你说你这人,怎么从里到外,都长成了我最爱的模样?” 慕容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给了一个眼神让萧玦自行体会。 第17章 螳螂捕蝉 周延下狱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京城。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暗中庆幸,也有人坐立不安。 入夜,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里,一盏灯亮了起来。 一个人影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 “周延栽了。”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他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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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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