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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辞点点头。 他放下粥碗,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天已经亮了。 “萧玦。”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平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玦走到他身边。 “为了那个位置。”他说。 慕容辞偏头看他。 萧玦的目光幽深。 “他是先帝的幼弟,论血脉,不比皇上差。若是能借北齐的手,除掉碍事的人” 他没有说完。 但慕容辞听懂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可他藏了这么多年,”他说,“为什么现在动手?” 萧玦沉默了一瞬。 “也许是因为等到了机会。” “自古若皇位易取,何来血染丹墀 。”慕容辞感叹道。 平王府。 李昀正在花园里喂鱼。 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衫,手里捏着鱼食,一粒一粒往池塘里撒。锦鲤争先恐后地涌过来,红的白的黄的,挤成一团。 “王爷。” 身后传来声音。 李昀没有回头,继续喂鱼。 “说。” 那人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驿馆那边传来消息,耶律齐昨夜见了摄政王。” 李昀的手顿了一下。 一粒鱼食从指缝间滑落,掉进水里。 锦鲤们争抢着,水花四溅。 李昀看着那些鱼,慢慢道:“说了什么?” “不知道。”那人道,“摄政王的人守着,我们的人进不去。” 李昀沉默了一瞬。 他把剩下的鱼食全部扔进池塘,拍了拍手。 “知道了。” 那人退了下去。 李昀站在池塘边,看着那些抢食的鱼。 鱼群挤成一团,争得头破血流。 他忽然笑了一下。 “蠢货。”他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往书房走去。 --- 摄政王府。 傍晚时分,萧玦来了。 他带来一个消息。 “平王府有动静了。” 慕容辞放下手里的奏折。 “什么动静?” 萧玦在他对面坐下。 “他府里的人,今天去了城南一家茶楼。” 慕容辞看着他。 萧玦继续道:“那家茶楼,是北齐暗桩的据点。” 慕容辞的眼神微微一凝。 “确认了?” 萧玦点头。 “臣的人亲眼看见的。那人进去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包袱里是什么?” “还在查。”萧玦道,“那人很小心,一路换了三次马车。臣的人跟丢了。” 慕容辞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跟丢了?”他慢慢道,“你的人,会跟丢?” 萧玦看着他,目光坦然。 “王爷是在怀疑臣?” 慕容辞没有说话。 萧玦笑了笑。 “臣的人确实跟丢了。”他说,“不是对方太厉害,是臣让人撤的。” 慕容辞挑眉。 “为什么?” 萧玦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因为臣想知道,”他说,“那人把东西送到哪。” 慕容辞看着他,等着下文。 萧玦继续道:“臣让人撤了,那人以为安全了,就会直接去见正主。”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 “你派人跟着?” 萧玦点头。 “换了三拨人,都是生面孔。一个跟一段,绝不跟到底。” 慕容辞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赏。 “萧玦,”他说,“你越来越像我了。” 萧玦笑了。 “臣本来就是王爷的人。”他说,“像王爷,是应该的。” 慕容辞没有接话。 但他伸出手,握住了萧玦的手。 萧玦愣了一下,随即反握住他。 十指相扣。 “阿辞。”萧玦唤道。 “嗯?” “你说,这次能抓到那条大鱼吗?”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能。”他说。 萧玦看着他。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 “因为那条鱼,”他说,“已经等不及了。” 三日后,城南茶楼。 一个穿着寻常百姓衣服的人推门进去。 他在角落里坐下,要了一壶茶,两碟点心。 小二端上来的时候,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小二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把茶壶往他面前推了推。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茶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他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收进袖中,喝完茶,付了钱,起身离开。 他走后不久,邻桌一个喝茶的客人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那人七拐八绕,走了小半个时辰,最后进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跟着他的人没有再跟。 他转过身,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里,萧玦正在喝茶。 “跟到了?”萧玦问。 那人单膝跪下。 “回督主,跟到了。” 萧玦放下茶盏。 “谁?” 那人抬起头,说了一个名字。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备马。”他说,“去摄政王府。” 萧玦到的时候,慕容辞正在批奏折。 他抬起头,看了萧玦一眼。 “有结果了?” 萧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有结果了。”他说,“那条鱼,浮出水面了。” 慕容辞放下笔。 “谁?” 萧玦看着他,一字一顿。 “太后身边的太监总管刘安。” 慕容辞的眼神微微一凝。 刘安,太后最信任的人,服侍了太后二十年。宫里的大小事务,有一半都要经过他的手。 “他?” 萧玦点头。 “平王府的人见的,就是他。”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 “太后知道吗?” 萧玦摇头。 “不知道。”他说,“刘安是背着太后做的。” 慕容辞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刘安,”他慢慢道,“他图什么?” 萧玦道:“臣查过了。刘安有个侄子,前几年犯了事,本该问斩。后来被人保了下来。保他的人” 他顿了顿。 “是平王。” 慕容辞的眼神一凛。 萧玦继续道:“刘安这条命,是平王给的。他替平王办事,是报恩,也是还债。” 慕容辞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 “萧玦。”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刘安这条线,能钓出平王吗?” 萧玦走到他身边。 “能。”他说,“但不是现在。” 慕容辞偏头看他。 萧玦的目光幽深。 “现在收网,只能抓到刘安。平王那边,肯定还有后手。” 慕容辞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 萧玦笑了笑。 “再等等。”他说,“等他们把网撒大一点,再收。” 慕容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听你的。” 萧玦笑了。 他伸出手,把慕容辞揽进怀里。 慕容辞没有挣扎,就那样靠在他肩上。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第19章 手段不狠,怎么接招 刘安被抓的那天,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很大,纷纷扬扬,一夜之间就把整个皇城染成了白色。 刘安是在茶楼里被抓的。 当时他正和平王府的那个幕僚接头,刚把一张图纸塞进对方手里,四周就涌出了几十个东厂番子。 那个幕僚想跑,被一脚踹翻在地。刘安想咬舌自尽,被眼疾手快的番子卸了下巴。 两人被五花大绑,押进了东厂。 消息传到太后宫里的时候,太后正在用早膳。她听完禀报,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你说什么?” 禀报的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回太后娘娘,刘安刘公公……被东厂抓了。说是……说是通敌叛国。” 太后的脸色惨白。 “不可能!”她猛地站起来,“刘安跟着本宫二十年,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没有人敢接话。 太后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往外走。 “来人!备轿!本宫要去找摄政王!” 与此同时,平王府。 李昀正在书房里写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写的是《道德经》里的句子——“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门被推开,一个幕僚跌跌撞撞跑进来。 “王爷!出事了!” 李昀的笔顿了一下,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黑。 他没有抬头。 “什么事?” “刘安被抓了!在东厂!” 李昀的手微微一抖。 但他很快稳住,继续写下一个字。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幕僚的声音发抖,“咱们的人亲眼看见的,刘安和赵先生接头的时候,东厂的人突然冲出来,两人都被抓了!” 李昀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幕僚,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赵先生呢?” “被抓了!” 李昀沉默了一瞬。 他把笔放下,拿起那张写坏了的宣纸,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揉成一团。 “可惜了。”他说。 幕僚愣住。 “王爷?” 李昀把那团纸扔进炭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 “刘安那边,”他说,“能查到本王吗?” 幕僚摇头。 “不知道刘安知道的不多,但赵先生” “赵先生知道一切。”李昀打断他。 幕僚的脸色惨白。 李昀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雪越下越大。 “赵先生跟了本王几年了?” “五年。” 李昀点点头。 “五年,够久了。”他说,“该换人了。” 幕僚愣住。 “王爷的意思是” 李昀回头,看着他。 那目光冷得像外面的雪。 “赵先生既然被抓,就不会活着开口。” 幕僚的腿一软,跪了下来。 “王爷放心!属下什么都不会说!” 李昀笑了。 他走过去,弯腰把幕僚扶起来。 “别怕。”他说,“本王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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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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