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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中间人,还是被人利用了? 他正想着,门又被推开了。 容清去而复返。 “督主,还有一件事。” 萧玦看着他。 容清的脸色比平时更冷。 “霍昭来了。”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 “在哪儿?” “后院。”容清顿了顿,“他不肯走。” 萧玦看了他一眼。 容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内心翻山倒海。 萧玦忽然笑了。 “去吧。”他说,“别太久。” 容清愣了一下。 萧玦已经收回目光,继续看卷宗。 容清沉默了一瞬,转身离开。 东厂后院。霍昭坐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冻得直跺脚。 天很冷,月亮都冻得发白。 他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见一个人影从月洞门里走出来。 他的眼睛立刻亮了。 “容清!” 他跳起来,跑过去,在容清面前站定。 容清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霍昭把油纸包塞进他手里。 “给你带了饺子!羊肉馅的,刚出锅,还热着呢!” 容清低头看着那包饺子,没有说话。 霍昭看着他,忽然皱起眉。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又没睡好?” 容清没有说话。 霍昭凑近一点。 “容清,”他的声音放轻,“怎么了?” 容清看着他。 月光下,霍昭的眼睛亮亮的,他眼睛流露出的感情也是如此的纯粹。 他忽然伸出手。 把霍昭拉进怀里。 霍昭愣住了。 “容……容清?” 容清抱着他,没有说话。 霍昭的心跳得厉害。 他慢慢伸出手,环住容清的背。 “容清,”他的声音闷闷的,“是不是出事了?” 容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低。 “今天查案,死了人。” 霍昭的身子僵了一下。 容清继续道:“那个人,我见过。三天前,他还活着。” 霍昭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容清抱得更紧了一些。 “容清。”他轻声说。 “嗯?” “我在。” 容清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说话。 但他把霍昭抱得更紧了一些。 过了很久,容清才松开他。 他看着霍昭,目光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回去吧。”他说,“天冷。” 霍昭摇摇头。 “不冷。” 容清看着他。 霍昭的眼睛亮亮的。 “你抱抱我就不冷了。” 容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又伸出手。 把霍昭拉进怀里。 霍昭笑了。 他把脸埋在他肩上,笑得眉眼弯弯。 “容清,”他的声音闷闷的,“你真好。” 容清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的弧度迟迟弯不下去。 霍昭在他怀里待了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容清,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月光。 “容清。” “嗯。” “我其实……不想回去。” 容清看着他。 霍昭抿了抿唇,声音小了一点: “回去了,就不能这样抱着你了。” 容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手,把霍昭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就不回。”他说。 霍昭愣了愣:“啊?真的可以吗” 容清看着他,目光平静: “再抱一会儿。” 霍昭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像得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好。”他说着,又把脸埋回容清肩上,“那就再抱一会儿。” ……… 慕容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卷宗。 他看得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门被推开。 萧玦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 慕容辞抬起头,看着他。 萧玦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还没睡?” 慕容辞看着他。 “等你。”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把慕容辞揽进怀里。 慕容辞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萧玦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 “阿辞。”他开口。 “嗯?” “今天查到了不少东西。” 慕容辞抬起头,看着他。 萧玦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如意楼的血,井里的尸体,陈延龄的腰牌,还有那个神秘人。 慕容辞听完,沉默了很久。 “陈延龄,”他慢慢道,“有问题。” 萧玦点头。 慕容辞看着他。 “你怎么想?” 萧玦想了想。 “有两种可能。”他说,“一是他就是那个中间人,故意丢腰牌,想撇清关系。二是他被人利用了,有人偷了他的腰牌,栽赃给他。” 慕容辞没有说话。 萧玦继续道:“但不管是哪种,那个神秘人都很关键。” 慕容辞点点头。 他靠回萧玦肩上,闭上眼睛。 萧玦低头看着他。 “累了?” 慕容辞嗯了一声。 萧玦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睡吧。”他说,“臣在这儿。” 慕容辞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萧玦的衣襟。 萧玦低头看着那只手,嘴角弯起来。 他在慕容辞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阿辞。” “嗯?” “等这事了了,我带你去江南看梅花。” 慕容辞靠在他肩上,沉默了一会儿。 “江南”他轻轻重复。 萧玦的手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声音低低的,像哄孩子: “嗯。这个时候去,正好。杭州的孤山,梅花开得漫山遍野。红的像火,白的像雪,风一吹,花瓣就落下来,落人一身。” 慕容辞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但萧玦知道他在听。 “还有苏州。”他继续说,“小巷子里藏着好多小馆子,卖的酒是自家酿的,桂花味。你一喝,就知道什么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慕容辞的嘴角动了动。 “然后我们去扬州。”萧玦的声音带着笑意,“瘦西湖边上有条街,从早到晚都热闹。卖糖人的、卖画的、卖扇子的……我给你买一把扇子,上面画着梅花,你拿着,走在湖边,比画还好看。” 慕容辞终于睁开眼。 他偏过头,看着萧玦。 萧玦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怎么?”萧玦问。 慕容辞看着他,半晌。 “萧玦。” “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慕容辞问。 萧玦眨眨眼:“打听过。” “什么时候?” 萧玦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说: “从想带你去看的那天起。” 慕容辞看着他。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半晌。 慕容辞收回目光,重新靠回他肩上。 “好。”他说。 萧玦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他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 “那说定了。”他说,“等这事了了,我们就去,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游玩闹市呢” 第23章 谁是谁的网 戌时三刻,东厂值房的灯还亮着。 萧玦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密报。这是他三天前派出去的三个暗桩送回来的消息,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 城东,柳树巷,一个叫柳娘的女人。 第一份密报:这个女人三年前进京,自称是北边来的寡妇。在城东置了一处宅子,花了三百两银子,一次付清。那个钱庄的票号,是北齐的。 第二份密报:她进京后深居简出,但每个月都会出门几次。每次都是去城南,换马车、绕路、走小巷,一看就是老手。 第三份密报:三个月前,有人半夜进过她的宅子。那人蒙着脸,看不清长相,但门口的暗桩听见了声音是个男人,京城口音,年纪不大。 萧玦把三份密报并排放在案上,目光从上面扫过。 北齐的银子,城南的接头,半夜的男人。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进来。” 门推开,容清走进来。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冷,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熬了几夜。 萧玦看了他一眼:“容清,你现在这个样,走出去说是东厂的,别人得以为咱们东厂是给人卖命不给睡觉的那种黑心地方,真不行拿点胭脂水粉放在身上,出门办案也能用上。” “听到了没,做东厂的人,万事都要齐全。” 容清“………” “要你查的事情,查到了?” 容清走到案前,把一张纸放在他面前。 “那个柳娘,和宫里有关系。” 萧玦的眼神一凛。 容清继续道:“她有个干姐姐,在太后身边当差。姓孙,进宫五年了,是太后跟前的二等宫女。”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 “干姐姐?怎么认的?” 容清道:“三年前,柳娘刚进京的时候,孙姑姑正好出宫省亲。两人在茶摊上遇见的,聊了几句,发现是同乡。后来就认了干亲。” 萧玦沉默了一瞬。 “孙姑姑那边,查过吗?” 容清点头。 “查了。她进宫前家里穷,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弟弟。她进宫后,每月的俸禄都托人带出去给弟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没什么问题。” 萧玦看着他。 “那她这个干妹妹呢?” 容清道:“柳娘每个月都托人给孙姑姑送东西。说是家乡的土产,还有银子。” 萧玦的手指在案上轻轻点了点。 一个寡妇,给宫里的宫女送银子? “送了多少?” 容清道:“每次不多,三五两。但三年来从没断过。” 萧玦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三五两不多,可三年下来,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个寡妇,哪来这么多闲钱? “孙姑姑收了?” 容清点头。 “收了。她每个月都托人往宫外带信,说是给弟弟的。但我们的人截过一封” 他顿了顿。 “那信不是给弟弟的,是给柳娘的。” 萧玦的眼神一凛。 “信里写的什么?” 容清摇头。 “看不懂。”他说,“写的不是汉字,像是北边的文字。” 萧玦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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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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