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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辞看着他。 “谁说要按他的棋路走?” 萧玦愣了一下。 慕容辞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他的手指点在柳娘那个红点上。 “平王最想要什么?” 萧玦道:“那个位置。” 慕容辞点头。 “那他最怕什么?” 萧玦道:“怕我们拿到他和北齐往来的铁证。” 慕容辞回过头,看着他。 “那些信是假的。,但真的,一定还在。” 萧玦的眼睛亮起来。 “在哪儿?” 慕容辞的目光落在舆图上柳娘的名字上。 “在她身上。” 萧玦愣住了。 慕容辞继续道:“柳娘是北齐的人。她来京城三年,不可能只传那些没用的信。她身上,一定还有东西。” 萧玦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所以平王留着她” 慕容辞点头。 “他想从她身上,拿到那些东西。” 萧玦看着他。 “那我们” 慕容辞道:“抢在他前面。” 萧玦转身要走。 “萧玦。” 萧玦停下。 慕容辞看着他。 “让容清盯紧柳娘。平王既然让她回去,就一定会派人跟着。她身上那些东西,要么在她手里,要么在她知道的地方。” 萧玦点头。 “还有陈明。”慕容辞继续道,“让他继续弹劾你。朝会那天,你照常上朝,照常被他弹劾。让平王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萧玦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辞,臣有时候真觉得,你和平王应该下盘棋。”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 “为什么?” 萧玦道:“你俩下棋,肯定好看。”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 “你是说我跟他一样阴?” 萧玦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臣是说您比他高明。” 慕容辞别开眼。 “行了,去吧。” 萧玦走过去,从身后把人揽进怀里。 “阿辞。” “嗯?” “等这事了了我们俩好好温存一下,好长时间没有交流了。” 慕容辞打断他。 “等这事了了,再说。” 萧玦笑了。 他松开手,推门出去。 慕容辞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关上的门。 案上那封假信还摊在那里,烛火照在上面,那个私印红得刺眼。 他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平王,”他轻声说,“你布了这么久的局,也该收网了。” 城外寺庙,禅房里。 李昀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柳娘送回去了?” 那人跪在他身后。 “是。按照王爷的吩咐,让人跟着,但不靠近。” 李昀点点头。 那人道:“王爷,柳娘身上那些东西,万一被萧玦先找到。” 李昀笑了。 “找不到的。” 那人愣了一下。 李昀转过身,看着他。 “那些东西,不在她身上。” 那人不明白。 李昀的目光幽深。 “在另一个地方。” 他捻着佛珠。 “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 第27章 线长有好处 天还没亮透,城东柳树巷那间宅子的后院里,有人动了。 容清趴在对面屋顶上已经整整一夜。夜里起了霜,瓦片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他的衣裳早就被寒气浸透,贴在身上又冷又硬。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他盯着那棵老槐树。 三天前,平王的人在那儿埋了个包袱。两天前,他们来确认过位置。昨夜子时,其中一个人又来了。 借着黎明前最暗的那层夜色,容清看见那人从墙根底下爬起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像是踩过无数次,对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土都了如指掌。 他走到那棵老槐树下,蹲下。 容清的眼睛眯起来。 那人伸手在树根处摸了摸,昨晚埋包袱的地方。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而不是在摸一个藏在土里的包袱。 摸完之后,他没有挖。 他只是确认了一下位置,然后又猫着腰,顺着来路退回暗处。 容清的眉头皱起来。 不挖,只是确认。 他们在等什么?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那是瓦片被踩到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容清听得出来是人的脚步声。 他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容清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回头,就看见霍昭趴在他身后,身上穿着件深色的短打,脸上沾着灰,头发上还挂着露水,一看就是在外面蹲了一夜刚赶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容清压低声音。 霍昭往他身边爬了爬,挨着他趴下。 “换你啊。”他说,声音也压得很低,“你一宿没睡了。” 容清沉默了一瞬。 “不用。” “用。”霍昭说得很干脆,“你要是不睡,明天盯不动,更坏事。这活儿不是一个人能干到底的。” 容清没有说话。 霍昭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个包子。 还温热着,带着体温。 容清低头看着那个包子。包子皮有点瘪了,是被体温捂的,边角处还有一点油渗出来,浸透了外面的油纸。 “吃吧。”霍昭说,“吃完眯一会儿。我盯着。” 容清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包子,忽然想起霍昭第一次给他送吃的那个晚上。那时候护国公刚死,霍昭无家可归,却还惦记着给他送饺子。也是用体温捂着的,也是怕凉了。 “你哪来的?”他问。 霍昭眨眨眼。 “买的啊。天不亮就去包子铺蹲着,等第一笼出锅。” 容清看着他。 “你一夜没睡?” 霍昭挠挠头。 “睡了。眯了两个时辰。” 容清没有说话。 霍昭推了推他的手。 “快吃啊,再不吃真凉了。” 容清低下头,咬了一口。 肉馅的香味在嘴里化开,连带着僵了一夜的腮帮子都软了几分。 霍昭趴在他旁边,眼睛盯着对面,嘴里小声嘀咕:“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那棵树底下有人动了一下。后来又没了。他们在等人?” 容清嚼着包子,嗯了一声。 霍昭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大冷天的,连狗都知道找个窝躲着,偏偏有人非要出来找死,明知道没好下场,还巴巴地往上凑,图什么?” 容清沉默了一瞬。 “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能是那个例外。” 霍昭愣了一下。 容清继续道:“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例外,从来轮不到他们。” 夜风吹过来,从领口灌进去,凉飕飕的。霍昭缩了缩脖子,往容清身边又挤了挤。 两个人的肩膀贴在一起。 容清没有躲。 他继续吃包子,目光还盯着那间宅子。 霍昭侧头看了他一眼。 天还没亮,光线暗得很,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包子还是热的,肉馅的,带着一点葱香味。他嚼着包子,目光却没有离开远处那间宅子。 霍昭趴在他旁边,也盯着那个方向。 天边泛起鱼肚白。 辰时三刻,东厂值房。 萧玦站在舆图前,已经站了半个时辰。 舆图上,柳娘那间宅子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三个小点,平王的人。宅子后面那棵老槐树的位置,被他用墨笔点了一个黑点。 门被推开。 萧玦没有回头。 “来了?” 容清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他在案前站定,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案上。 “盯了一夜,有动静。” 萧玦转过身,走到案前,拿起那张纸。 纸上画着柳娘那间宅子的布局,后院的位置画得尤其仔细。旁边标注着时间、方位、那三个人的活动轨迹。 萧玦看得很慢。 容清站在一旁,等着他看完。 “那三个人,有一个动了。”容清开口,“子时左右,他去后院确认了埋包袱的位置。没挖,只是摸了摸,然后就回去了。” 萧玦抬起头。 “确认位置?” 容清点头。 “三天前埋的,两天前确认过,今天又确认。他们很小心。” 萧玦沉默了一瞬。 “周延那边呢?” 容清道:“霍昭在盯着。周延昨夜没出城,但天亮前有个人进了他的宅子。” 萧玦的眼神一凛。 “什么人?” 容清道:“那三个人里的一个。进去待了一炷香,然后出来了。”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 “一炷香?” 容清点头。 “不长不短,正好够说几句话。” 萧玦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叩。 “周延在调度那三个人。”他说。 容清看着他。 萧玦的目光幽深。 “周延是平王在城里的手。那三个人是他派去的。埋包袱、确认位置、每天报信都是他安排的。” 容清沉默了一瞬。 萧玦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潮湿气息。窗外,天已经亮了。街上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摆摊,吆喝声远远传来。 “陈明那边呢?”他问。 容清道:“还在陈府。昨夜没出门,也没见人。” 萧玦点点头。 “让他再待一待。”他说,“该动的时候,会让他动的。” 容清看着他。 “督主,陈明那边要不要再送封信?” 萧玦想了想。 “送。让他知道,我们不帮他,他无人可帮。” 巳时三刻,陈府。 陈明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奏折。 他已经看了一上午。 奏折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他读了无数遍,读不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别的事。 萧玦的话,平王的事,那个包袱,还有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局。 门被敲响。 他猛地抬头。 “进来。” 门推开,管家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少爷,有人送了封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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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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