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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道:“听说陈明没死,开始吃东西了。刚才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 慕容辞的嘴角微微弯起。 “有意思。”他说,“一个替她挡了三刀的人,她倒是记在心里了。” 萧玦看着他。 “阿辞,你打算用这个?” 慕容辞转过身,走回案前坐下。 “柳娘身上藏着东西。那东西虽然交出去了,但她知道的事,比那东西本身更重要。平王留她三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萧玦在他对面坐下。 “可她到现在一个字都不肯说。” 慕容辞看着他。 “那是因为没人值得她说。” 萧玦愣了一下。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 “现在有了。” 萧玦明白了。 “你想让陈明去问?” 慕容辞点头。 “但不是现在。”他说,“让柳娘自己熬几天。她越担心陈明,就越想见他。越想见他,就越愿意开口。” 萧玦想了想。 “那陈明那边呢?” 慕容辞道:“让他养伤。养好了,他自己会去见的。” 萧玦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辞,”他说,“你这脑子,臣有时候真觉得可怕。”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 “可怕?” 萧玦点头。 “算得太准了。人心在你手里,跟提线木偶似的。” 慕容辞的眉头微微挑起。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萧玦连忙摆手。 “夸你,当然是夸你。” 慕容辞别开眼。 “行了。” 萧玦笑了笑,没有走。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慕容辞。 慕容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什么?” 萧玦道:“看你啊。” 慕容辞没理他。 萧玦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昨晚的事,臣做得怎么样?”萧玦坏笑道。 慕容辞抬起头。 萧玦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邀功的意思。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 “还行。” 萧玦眨眨眼。 “就还行?” 慕容辞别开眼。 “不然呢?要我给你颁个奖?” 萧玦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慕容辞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臣不要奖。”他的声音低低的,“臣就想听阿辞说句好听的。” 慕容辞的耳尖微微红了。 他偏过头,躲开萧玦的呼吸。 “说什么?” 萧玦想了想。 “就说……萧玦真厉害,真的无敌棒。” 慕容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窗外的阳光还暖。 “萧玦真厉害。”他说。 “还无敌棒。” 萧玦的眼睛亮了。 “再说一遍。” 慕容辞推开他的脸。 “滚。” 萧玦笑得更开心了。 他伸手,把慕容辞拉进怀里。 慕容辞没有挣开。 “阿辞。”萧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 但他伸出手,环住了萧玦的腰。 本是随意一搭,可指尖触到的那一刻,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那腰的轮廓——紧实,有力,没有一丝赘肉。萧玦平日里穿着那身绯红太监服,宽袍大袖,看不真切,可此刻抱在怀里,才发觉这人的腰身竟是这样窄。 窄,却不单薄。 他的手顺着那腰线往下滑了一点,指腹擦过侧腰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下面紧绷的肌肉。不是那种软绵绵的肉,是硬的,是韧的,是平日里不知道练过多少才会有的触感。 慕容辞的耳根又烫了一分。 他想起昨夜,这腰在他身上起伏的样子。那时候没顾上看,只觉得被撞得发软,此刻抱在怀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腰的力道。 窄窄的一截,却像是藏着使不完的劲儿。 他垂下眼,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萧玦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弯起来。 “阿辞,你在摸什么?” 慕容辞的手僵了一下。 “没有。” 萧玦笑出声来。 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让那双手贴得更紧。 “想摸就摸,”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又不是不让。” 慕容辞的脸终于红了。 他想抽回手,却被萧玦握住。 萧玦握着他的手,隔着衣料,按在自己腰侧。 “这里?”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慕容辞没有说话。 萧玦握着他的手,慢慢往下移了一点。 “还是这里?” 慕容辞的呼吸顿了一瞬。 那腰确实好看。隔着衣料,能摸出流畅的线条,从肋骨一路收进腰里,又往下延展开去。紧实,顺滑,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萧玦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尖,笑意更深。 “阿辞,”他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那片红,“你喜欢我的腰?”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 他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萧玦腰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萧玦笑了。 他低下头,在慕容辞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喜欢就好。”他说,“反正都是你的。” 慕容辞别开眼。 可他的手,没有松开。 申时三刻,城南某处宅子。 周延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一壶茶。 茶已经凉透了。 他没有喝。 他在等人。 门被推开。 一个人走进来。 是那三个盯梢里剩下的那个。 周延看着他。 “怎么样?” 那人道:“陈明没死。东厂的人守着,我们的人进不去。” 周延的眼神一凛。 “没死?” 那人点头。 “大夫进去了,药也送进去了。应该是救活了。” 周延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没死也好。”他说,“没死,王爷才能用他。” 那人愣了一下。 “用他?” 周延的目光幽深。 “一个人活着,比死了有用。死了就是一具尸体,活着就是一颗棋子。” 那人看着他。 “那柳娘呢?” 周延道:“也在东厂。听说昨晚有人看见她被带进去了。” 那人想了想。 “要不要告诉王爷?” 周延点头。 “去吧。”他说,“把这两件事都告诉王爷。” 那人转身要走。 “等等。” 那人停下。 周延看着他。 “告诉王爷,”他一字一顿,“陈明是替柳娘挡的刀。” 那人愣了一下。 周延的目光幽深。 “这句话,比什么都重要。” 那人点点头,退了出去。 周延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又苦又涩。 他放下杯子,看着窗外的天光。 “陈明,”他轻声说,“你倒是命大。” —— 酉时三刻,城外寺庙。 李昀站在窗前,捻着佛珠。 身后跪着一个人。 是周延派来的那个。 “王爷,陈明没死。” 李昀捻佛珠的手顿了顿。 “没死?” 那人道:“是。东厂的人守着,大夫进去过,药也送了。应该是救活了。” 李昀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没死就没死。”他说,“一个死人,和一个活人,有时候区别不大。” 那人看着他。 李昀转过身。 “柳娘呢?” 那人道:“也在东厂。昨晚有人看见她被带进去了。” 李昀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那人顿了顿,“周大人让属下转告王爷——陈明是替柳娘挡的刀。” 李昀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捻佛珠的手停住了。 “替她挡刀?” 那人点头。 “我们的人亲眼看见的。陈明冲出来挡在柳娘前面,身上中了三刀。” 李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深了一些。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那人看着他。 李昀的目光幽深。 “告诉周延,”他说,“这几天别动。” 那人点头。 “是。” 他退了出去。 李昀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捻着佛珠,嘴角慢慢弯起。 入夜,东厂密室。 柳娘坐在榻上,手里捏着那张纸条。 纸条是容清给她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没事。” 她知道这个“他”是谁。 她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 门被推开。 容清站在门口。 柳娘看着他。 “我能见他了吗?” 容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侧身让开。 “跟我来。” 柳娘站起身,跟着他走出去。 穿过几道走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廊道里回响。柳娘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最后停在一间房门前。 容清推开门。 屋里点着一盏灯,光线昏黄。榻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 柳娘走进去。 榻上的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是陈明。 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和昨晚冲出去时一样亮。 柳娘站在榻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陈明也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很哑。 柳娘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些缠满的绷带,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 然后她开口。 “傻子。” 陈明愣了一下。 柳娘的眼泪流了下来。 “谁让你挡刀的?谁让你冲出去的?你知不知道那三刀砍下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 陈明看着她。 “我自己。” 柳娘哭得更厉害了。 陈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别哭。我没事。” 柳娘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可是擦不完。 陈明看着她哭,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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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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