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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让赵明远传话,是想引你上钩。”慕容辞说。 萧玦点头。“他知道我急着抓他,所以用赵明远做饵。” 慕容辞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他想让你放赵明远出来。赵明远出来了,他就能动手。赵明远死了,死无对证。” 萧玦看着他。“那我们怎么办?”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将计就计。” 萧玦的眼神一凛。“你是说——” 慕容辞点头。“放赵明远出来。但不是真放。是假放。让他以为赵明远出来了,让他以为机会来了。他动了,我们就能抓他。” 萧玦沉默了一瞬。“风险太大了。万一他真的得手——” 慕容辞看着他。“不会。我们的人守着。他动不了。” 萧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去安排。” 东厂值房,申时三刻。 容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萧玦正站在舆图前。舆图上标注着赵明远转移的路线——从刑部大牢到东厂,沿途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都标注着暗哨的位置。 “督主,都安排好了。”容清走到他身后。 萧玦转过身。“多少人?” 容清道:“三十个。沿途埋伏,只要先生的人出现,就跑不了。” 萧玦点点头。“赵明远那边呢?” 容清道:“告诉他了。他愿意配合。” 萧玦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天很蓝,没有云。 “容清。” “在。” “霍昭今天在做什么?” 容清沉默了一瞬。“在厨房。” 萧玦的眉头微微挑起。“厨房?” 容清点头。“他说要做桂花糕。这次加了红枣、莲子和枸杞。” 萧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倒是跟桂花糕杠上了。去吧。” 入夜,东厂后院。 霍昭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勺子,搅着锅里的东西。锅里冒着热气,甜丝丝的味道飘出来。容清推门进来,他头也不回。 “别进来,我在忙。” 容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这次加了什么?” 霍昭道:“红枣、莲子和枸杞。上次你说好吃,我就多放了一点。” 容清没有说话,就那样站着看。霍昭把锅里的糊糊倒进模子里,放进蒸笼,盖上盖子。他拍了拍手,转过身,看见容清站在门口,眼睛亮了。 “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着火,我去洗把手。” 容清看着灶台上的蒸笼。“多久?” 霍昭想了想。“一炷香。别多,别少。” 他跑出去洗手。容清站在灶台前,看着蒸笼里的热气一点点冒出来。一炷香后,霍昭跑回来,打开蒸笼。热气扑面而来,他眯着眼,把模子拿出来,倒扣在盘子上。一块块金黄色的桂花糕,嵌着红色的枣肉、白色的莲子和橙色的枸杞,整整齐齐,散发着甜香。 霍昭看着那些桂花糕,愣了好一会儿。“成了。” 容清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软糯糯的,不腻,刚好。 “成了。”他说。 霍昭的眼睛亮了。他跳起来,一把抱住容清。“我成了!我成了!” 容清被他抱着,没有动。霍昭抱了一会儿,松开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眼睛更亮了。 “好吃!” 容清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嗯。” 霍昭笑了。他把桂花糕装进油纸包里,塞进容清手里。“给你。都给你。” 容清低头看着那包桂花糕。“你不吃?” 霍昭眨眨眼。“我看着你吃就行。” 容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霍昭看着他吃,笑得眉眼弯弯。两人在台阶上坐下。月亮很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霍昭靠在他肩上。 “容清。” “嗯。” “先生会来吗?” 容清想了想。“会。” 霍昭看着他。“为什么?” 容清道:“因为他没有别的路了。” 霍昭点点头。“也是。”他靠得更紧了一些 城南某处宅子,深夜。 先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舆图。舆图上标注着赵明远转移的路线,从刑部大牢到东厂,沿途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都标注着暗哨的位置。他看了很久,忽然把舆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来人。”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走进来。“先生。” 先生没有回头。“赵明远那边,有消息吗?” 黑衣人低下头。“他已经被转移了。从刑部大牢到东厂,沿途有三十个暗哨。” 先生笑了。那笑容很冷。“三十个?萧玦倒是舍得下本钱。” 黑衣人看着他。“先生,我们还动手吗?” 先生转过身。“动。为什么不动?”他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他以为三十个人就能拦住我?他太天真了。”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先生” 先生摆摆手。“去安排。明天夜里,赵明远转移的路上动手。” 第93章 夜战 天还没黑透,萧玦就到了预定地点。他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灰扑扑的短褐,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蹲在巷口的茶摊上,手里端着一碗茶,半天没喝一口。 茶摊老板是个老头,眯着眼看了他好几回,见他不动,也就不看了。街上人来人往,谁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赵明远要从这里经过。从刑部大牢到东厂,这条路是必经之路。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长着枯草。 萧玦选了这里,因为这里最适合埋伏。墙后面藏了二十个人,屋顶上藏了十个,只要先生的人出现,就跑不了。 茶凉了。萧玦把碗放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退,暮色四合,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卖馄饨的收摊了,卖糖葫芦的扛着靶子走了,连茶摊老板都开始收拾碗筷。 “客官,收摊了。”老头说。 萧玦站起身,丢下一块碎银子,走进巷子里。他贴着墙根站着,一动不动。月亮升起来了,很亮,照得巷子里白晃晃的。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远处传来车轮声。一辆马车从巷口驶进来,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车夫是个中年人,穿着一件蓝布短褐,手里握着缰绳,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萧玦盯着那辆马车,手按在刀柄上。马车从他面前驶过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就在马车快要驶出巷子的时候,屋顶上忽然跳下几个人来。 黑衣,蒙面,刀光雪亮。他们落在马车周围,把车夫拽下来,一刀结果了。车夫连喊都没喊出来,就倒在地上,血从脖子下面涌出来,在月光下泛着黑光。一个黑衣人掀开车帘,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没人!” 话音未落,巷子两头涌出无数人影。东厂的番子从墙后面冲出来,屋顶上的弓箭手拉开弓弦,箭尖在月光下闪着冷光。黑衣人被团团围住,无路可逃。他们背靠背站在一起,刀尖向外,像一只炸了刺的刺猬。 萧玦从暗处走出来,站在他们面前。“先生在哪?” 黑衣人不说话。萧玦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他在别处。你们只是来送死的。” 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举起刀,朝萧玦冲过来。弓箭手松开弓弦,箭矢如雨,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剩下的几个冲到了萧玦面前,刀高高举起,还没落下,就被萧玦一刀一个,全部撂倒。 巷子里安静了。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萧玦蹲下来,掀开一个黑衣人的蒙面巾。是一张年轻的脸,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他站起身,把刀收回去。 “搜。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东西。” 番子们蹲下来,在尸体上翻找。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没有令牌,没有信物,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萧玦站在巷子里,看着那些尸体,看了很久。 “撤。” 摄政王府,深夜。 萧玦推门进去的时候,慕容辞正站在窗前。他转过身,看着萧玦。 “先生没来?” 萧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没来。派了几个人来送死。”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他在试探。” 萧玦点头。“他想知道我们埋伏了多少人,在什么地方。这波人死了,他就知道了。” 慕容辞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萧玦看着他。“会亲自来。” 慕容辞的眼神一凛。“你确定?” 萧玦点头。“确定。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周文远在我们手里,赵明远在我们手里,他手里能用的人不多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慕容辞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带着玉兰花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萧玦。” “嗯。” “下次他来的时候,不要再让他跑了。” 萧玦看着他。“不会。” 翌日,东厂值房。 容清推门进来的时候,萧玦正坐在案前看一份密报。密报是从江南送来的,写着周明远的供词,他已经招了,织造局的银子,确实送到了京城,交给了孙义。萧玦看完,把密报放在桌上。 “督主,昨夜那几个人查到了。”容清走到他面前。 萧玦抬起头。“谁的人?” 容清道:“城南的一个帮派,专门替人收账、打架、杀人。他们不知道先生是谁,只认钱。” 萧玦的眉头微微皱起。“查不到源头?” 容清摇头。“查不到。给银子的人蒙着脸,声音也是装出来的。他们只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他倒是小心。” 容清看着他。“督主,下一步怎么办?”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等。” 容清愣了一下。“等?” 萧玦点头。“他还会来的。下次,不会再让他跑了。” 午后,摄政王府。 慕容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张从江南送来的密报。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萧玦坐在他对面,把容清查到的事说了一遍。 “城南的帮派,查不到源头。”萧玦说。 慕容辞抬起头。“当然查不到。他不会用自己的钱。那些银子,是从织造局挪出来的。经过孙义的手,转到那个帮派手里。孙义跑了,银子就断了线。” 萧玦沉默了一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慕容辞的目光幽深。“等。等他亲自来。” 萧玦看着他。“你觉得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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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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