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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玦看着他。“你小时候？” 慕容辞点头。“父皇还在的时候，每年秋天都会带我去城外看丰收。他坐在牛车上，我坐在他旁边。他说，农民一年的辛苦，都在这车上了。” 萧玦没有说话。慕容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后来父皇不在了，我就再也没坐过。” 萧玦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慕容辞的手很凉，萧玦用自己的手捂着。 “以后我陪你坐。”萧玦说。 慕容辞看着他。“你陪我坐牛车？” 萧玦点头。“嗯。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 慕容辞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比秋天的阳光还暖。 北山在京城北面三十里，山不高，但满山都是枫树。秋天一到，枫叶红了，远远看去，像一片燃烧的火海。慕容辞和萧玦把马拴在山脚下，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很窄，只容一个人走。萧玦走在前面，慕容辞跟在他身后。 “萧玦。”慕容辞开口。 “嗯。”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萧玦想了想。“来过。” 慕容辞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萧玦道。“三年前。刚入东厂的时候。” 慕容辞看着他。“一个人来的？” 萧玦点头。“一个人。”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为什么一个人来？” 萧玦没有回答。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因为那时候，没人陪我。” 慕容辞看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笔直地站在石阶上，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 “现在有人了。”慕容辞说。 萧玦转过身，看着他。慕容辞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像秋天的湖水。萧玦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嗯。现在有人了。” 他伸出手，慕容辞握住他的手。两人手牵着手，继续往上走。 山顶有一座亭子，亭子里有石桌石凳，桌上落满了枫叶。萧玦把枫叶扫到一边，让慕容辞坐下。慕容辞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山峦。山峦层层叠叠，红的黄的绿的，像一幅泼墨画。 “好看吗？”萧玦问。 慕容辞点头。“好看。” 萧玦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挨着肩。风从山脚下吹上来，带着枫叶的清香，凉丝丝的。 “阿辞。”萧玦开口。 “嗯。” “你说，以后每年都来看红叶好不好？” 慕容辞看着他。“每年？” 萧玦点头。“每年。” 慕容辞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好。” 萧玦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慕容辞闭上眼睛。萧玦的唇从他额头滑到眉心，从眉心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角。 “萧玦。”慕容辞开口。 “嗯。” “你亲够了没有？” 萧玦笑了。“没有。” 他吻住慕容辞的唇。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触碰，是真真切切的吻。他的舌撬开慕容辞的齿关，探进去，缠住他的舌。慕容辞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 吻了很久，萧玦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阿辞。” “嗯。” “你的唇好软。” 慕容辞的脸红了。他伸出手，拍了他一下。“你话怎么这么多？” 萧玦笑了。他把慕容辞揽进怀里。慕容辞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萧玦。” “嗯。” “你心跳好快。” 萧玦低下头，贴着他的耳朵。“你也是。” 慕容辞的脸更红了。他推了他一下，没推动。萧玦把他抱得更紧。 太阳西斜的时候，他们开始下山。石阶上的枫叶被夕阳照得通红，踩上去沙沙响。萧玦走在前面，慕容辞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慕容辞忽然停下来。 “萧玦。” “嗯。” “背我。” 萧玦愣了一下。他看着慕容辞，慕容辞也看着他。两人的眼睛在夕阳下都很亮。 “你说什么？”萧玦问。 慕容辞看着他。“我说，背我。” 萧玦笑了。他蹲下来，慕容辞趴到他背上。萧玦站起来，背着他往下走。慕容辞的脸贴着他的后背，感觉他的背很宽，很暖。 “萧玦。” “嗯。” “你累不累？” 萧玦笑了。“不累。你轻得很。” 慕容辞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听着萧玦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很稳。 “萧玦。” “嗯。” “以后每年都来。” 萧玦点头。“好。” 慕容辞笑了。他把脸埋在萧玦的颈窝里，蹭了蹭。萧玦的脖子痒痒的，缩了缩。 “别蹭。”萧玦说。 慕容辞笑了。“偏要。” 他又蹭了一下。萧玦笑了，把他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稳了。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入夜，摄政王府。 慕容辞洗完澡，坐在榻上擦头发。萧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 “喝点姜汤，驱驱寒。” 慕容辞接过碗，喝了一口。姜汤很辣，辣得他眯了眯眼。萧玦在他旁边坐下，拿过干布，替他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一缕一缕，仔仔细细。 “萧玦。”慕容辞开口。 “嗯。” “你今天背我下山的时候，有人看见了吗？” 萧玦想了想。“应该没有。” 慕容辞松了口气。“那就好。” 萧玦笑了。“怕什么？怕人知道摄政王让人背？”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怕人知道东厂都督背人。” 萧玦笑得更开心了。他把干布放在一边，把慕容辞揽进怀里。 “阿辞。” “嗯。” “你知道我背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慕容辞看着他。“想什么？” 萧玦的目光认真。“在想，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慕容辞的睫毛颤了颤。他没有说话，但伸出手，环住了萧玦的腰。 “萧玦。” “嗯。” “以后你想背，就背。” 萧玦笑了。他低下头，吻住慕容辞的唇。这一次吻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慕容辞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陷进他的衣料里。 吻了很久，萧玦才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 “阿辞。” “嗯。” “今晚早点睡。” 慕容辞看着他。“做什么？” 萧玦笑了。“你说做什么？” 慕容辞的脸红了。他伸手拍了他一下，被萧玦握住手腕，按在枕边。萧玦低头看着他，目光暗得像深潭。 “阿辞。” “嗯。” “可以吗？” 慕容辞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的渴望。他忽然笑了。 “今天这么这么含蓄了，之前不问直接上的，怎么今天不行了？” “我倒要看看，是你不行还是我不行。” 萧玦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这一夜很长，很缠绵，很热。 第97章 夜灯 慕容辞发现萧玦在藏东西，是在一个雨天的下午。他原本是想找一本旧书，翻遍了书架都没找到，最后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书没找到，却摸到一个油纸包。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边角还用浆糊封了口，像是怕人拆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拆了。里面是一盏灯，纸做的，还没糊完。 竹篾扎成的骨架歪歪扭扭的，像一只被踩扁的兔子，宣纸裁了一半，剪刀搁在旁边，刀刃上还粘着干了的浆糊。他看了很久，把灯原样包好，抽屉合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晚上萧玦来的时候，慕容辞正靠在榻上看书。萧玦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抽走他手里的书，随手翻了翻，又合上放回榻边。 “这种游记有什么好看的？”萧玦问。 慕容辞看了他一眼。“比你好看了。” 萧玦笑了。他没有反驳，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慕容辞手里。是一块桂花糖，油纸包着，还带着体温。慕容辞低头看着那块糖，又看了看他。“厨房顺的？” 萧玦点头。“嗯。”慕容辞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化开，黏黏的。他嚼了嚼，咽下去，忽然开口。 “萧玦。” “嗯。” “你抽屉里那盏灯，是给我做的？” 萧玦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慕容辞，慕容辞也看着他。烛火跳了跳，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小片摇晃的光影。萧玦移开目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看见了？” 慕容辞点头。“看见了。” 萧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此刻它们安静地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想给你做一盏灯。”他说，“还没做好。” 慕容辞看着他。“为什么想给我做灯？” 萧玦想了想。“小时候每年元宵，我爹都给我扎一盏灯。他说，灯是照路的。有灯，就不怕黑。”他顿了顿，“后来他不在了，就没人给我扎了。” 慕容辞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书房，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把油纸包拿出来，走回榻边，放在萧玦手里。“继续做。”他说。萧玦看着那盏半成品的灯，又看了看他。“你帮我？”慕容辞点头。“嗯。” 两人在榻上盘腿坐着，中间摆着那盏灯。竹篾的骨架已经扎好了，歪歪扭扭的，确实像一只被踩扁的兔子。萧玦拿起剪刀，裁宣纸。他裁得很慢，一刀一刀，仔仔细细。慕容辞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裁。 “萧玦。” “嗯。” “你爹扎的灯，好看吗？” 萧玦的手顿了一下。“好看。”他说，“他扎的兔子灯，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用红纸剪的，点了蜡烛之后，眼睛会发光。” 慕容辞笑了。“那你扎的这只兔子，耳朵怎么是耷拉的？” 萧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歪歪扭扭的骨架，嘴角弯了一下。“它困了。” 慕容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困了的兔子。”他重复了一遍，“那你给它画个枕头。” 萧玦没有画枕头。他把裁好的宣纸铺在桌上，拿起刷子，蘸了浆糊，一点一点往骨架上糊。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糊纸的时候却很轻，生怕弄破了。慕容辞看着他的手，忽然伸出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萧玦停下来，看着他。 “阿辞。” “嗯。” “你手凉。” 慕容辞没有说话。他把萧玦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贴上去。十指相扣。萧玦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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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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