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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方知砚的耳畔。 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几乎将人吞没。 方知砚神志不清,沉浸在他带给自己的感觉里,手无意识攀上萧寰的胸口,又被萧寰抓在手心按在桌案。 …… 总之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是陈栖哐哐敲门,后果不堪方知砚的设想。 萧寰带着遗憾,被方知砚客气的赶回了陈家,临走时留下一句:“过两日启程回京。” 陈栖指着他:“你嘴巴怎么了,吃好的不带我们是吧。” 方知砚捂嘴,瓮声瓮气:“没有。” 两人去了账房,顾淮之坐在里头:“既然来了,便说说进京的具体事宜吧。” 京城是一定要去的,万一有婉娘的消息呢,大不了以后低调行事或者干脆出门带帷帽,总不至于让从前旧故认出来。 退一万步讲,万一被认出来,他就学方知砚,装疯卖傻。 方知砚连喝三杯茶,才将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动压下。 陈栖已经连夜做好计划书:“到了京城以后租铺面的钱我掏,起步需要的所有人力财力我都包了……” 讨论了大概半个钟头,三人意见终于重合。 顾淮之跟方知砚提议:“云川这边的店交由王管事接管吧,我瞧着他各方面都很仔细,头脑也灵活。” 王管事是跟着他们从第一家小店过来的,各方面都很靠得住。 陈栖让他们放心:“别的地方不敢说,在我云川,没有人敢在闲云楼作乱,把心放肚子里便是。” 夜里萧寰又如鬼魅一般闪现,方知砚整理了一些交给王管事的注意事项,回到屋里又看见他坐在那里。 想起中午那张椅子上发生了什么,方知砚不自在,距离他两米远:“陛下怎么又来了?” 萧寰起身走近,抬手张开,一根银链系着的琉璃纹佩落下来,在空中晃动。 这一幕像极了当年,他第一次将这枚纹佩送给自己时一样。 只不过,方知砚看着那晃动不止,布满裂痕的纹佩,心中复杂。 他记得是忘在柳镇小院里了,所以萧寰是怎么将它找到并且恢复成这样的。 “碎的厉害,找了最好的手艺师傅,你不满意,我们再去从前那铺子上买一块新的。” 方知砚伸手接过来,鼻子酸酸的:“听不懂,我喜欢这个。” 萧寰笑了笑:“好。” 第二天方知砚带着两样新品去了林秀之墓前。 将酒敬给祖母后,又拿了帕子仔细擦拭墓碑。 嘴里嘀嘀咕咕:“外祖母,我又要去京城了,您放心,这次我一定会走好脚下的路,把往后的日子过得踏实安稳。”
第92章 失言 萧寰下了马车,在不远处静静等着。 回去的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启程那日,方知砚去到后院,香案上供奉着杜康像。 拜过之后才拿着收拾好的包袱出了闲云楼。 门口停了三辆马车,最中间那辆外观看着奢华又宽阔,陈栖探出头对他招手。 方知砚脚步一动,最前面那辆熟悉的马车帘子掀开,萧寰无声睨着他。 方知砚硬着头皮上了萧寰的马车。 此去路程要三五天,方知砚已经不是从前无所事事的那个自己了,仔细研究李公公提供的京城酒行花名册。 进城后,方知砚后知后觉,放下册子问对面闭目养神的陛下:“陛下会直接将我交给大理寺吗?” 萧寰睁开眼,不知为何面色看着挺不愉:“过几日会人提审你。” 方知砚挠挠脸,怪尴尬的,还以为陛下只是单纯的想唬他,将他骗到离皇宫近的地方呢。 想了想,他又说:“劳烦陛下送我到正阳门即可。” 萧寰好整以暇望过来,同他对上视线:“哦?” 方知砚以为他疑惑,解释:“陈栖在那里有别院,我们暂时在那里落脚。” 萧寰这下真是气的发笑,指节轻轻叩着马车扶手,发出几声沉闷的响:“朕千里迢迢是去接你们三人的?” 车厢内静下来,车轱辘碾在地上的声音格外响。 方知砚莫名其妙,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合着他人到京城萧寰就变脸了是吧。 天子脚下皇城根,到自己地盘了,也不装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以后还要在这里做生意,别得罪了土皇帝,思及此,他挤出一个笑容:“恕草民冒昧,那陛下的意思是?” 草民两个字一出来,萧寰蹙眉:“去承乾宫住,我给你随时出入宫闱的令牌,你闲宫里枯燥,白日随你在外折腾。” 他眼神暗了一些,认真许多:“夜里须回宫。” 多好笑,自己答应了吗? 他有说他想起来了?承认自己是他的贵妃了? 方知砚不高兴了,将视线移开,声音也硬邦邦:“我不是你的贵妃,没这回事儿,去承乾宫住着算什么。” 他的话一落,萧寰果然脸色更不好看,正要发作,可看着少年别过头、满脸抵触的模样,他喉间滞了滞。 大拇指在扳指上摩挲几息,非但没动怒,反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也行。” 方知砚挑眉,这么好说话? “既然不愿以旧例住承乾宫,那明日,朕便下旨,立你为后,住坤宁宫。” 方知砚错愕回头,差点闪了脖子,眼底一片惊涛骇浪:“陛下说什么胡话,你之前不还说我是朝廷通缉犯。” 萧寰:“你记得到清楚,那我说你是贵妃,你怎么没听进去?” 方知砚:“……” 说不过,他继续装傻:“世人相似者不在少数,陛下认错人了而已。” 说完也不继续和他说话,将头探出去:“李公公去正阳门。” 李公公抬头望天:“哎呦还是这京城好啊,就是风有些大……” “喜欢什么式样的封后吉服,织金蹙凤,亦或是绣十二章纹,朕让尚衣局连夜赶制。” 狭小空间里,两人谁也不让谁,一个坚决不认,一个势在必得。 一味鸡同鸭讲。 眼看着没人搭理自己的请求,方知砚真急了,这要是真去了宫里,萧寰不让自己出来怎么办,脑子没反应过来嘴先说了: “我可不去宫里,太后要是见了我又赶我走怎么办!” 这话一脱口,车厢里骤然陷入死寂,连窗外车轱辘的声响都淡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承认了身份,方知砚自己先僵住,猛地回过神,脸色唰地一白抿紧唇,慌忙别开脸看向车窗。 他攥着衣袖的指尖狠狠收紧,心底暗骂自己失言,明明打定主意装傻到底,怎么情急之下,竟把一直深藏心底的怨言全说了出来。 过去很多的深夜,他的噩梦里有外祖母离去的模样,有萧寰渐行渐远自己怎么也追不上的冷漠背影。 还有那日昏暗死寂的诵经堂,太后的羞辱和嘲讽,让他每次醒来都是一阵难堪。 为什么要自主意识的逐渐去淡忘萧寰这个人,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太后说的那些话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只要太后她老人家在。 他和萧寰再无可能。 不是责怪她老人家的意思,是每个人的立场不一样,体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如此。 萧寰也骤然怔住,原本带着愠怒与势在必得的眼眸,无声翻涌起万千复杂情绪。 他从兰若那里知道诵经堂一事,兰若不曾进去,知道的不多。 后来他与太后吵过,冷过争过,直至柳镇回来后彻底心灰意冷。 很长一段时间刻意避着太后,说不怨是假的,即使知道这般做是不孝。 可他实在不愿意面对,甚至自我厌弃,觉得所有推着方知砚消失的那些手里,未必没有自己的。 心口泛起细密的涩意,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庆幸,庆幸他终究是露了真心,并非全然对过往毫不在意。 方知砚自知失言,气势也弱了。 方才还带着几分倔强的脊背缓缓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底气,只余下无处安放的惶然。 他不敢转头去看萧寰的神情,只死死望着车窗外掠逝的街景,祈祷赶紧来个人打破这里的一切。 萧寰望着他紧绷的小脸,心底翻涌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绵长的悔意。 方知砚察觉自己的手被触碰,他下意识躲避,但速度没萧寰快,还是让他的手掌包裹住。 “阿砚,我向你赔不是,知你心中有顾虑,不该一味强逼。” 方知砚心脏重重一抽,萧寰是坐拥天下的帝王,什么时候需要这般卑微的向人道歉。 他反思几息,觉得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遂决定不跟他计较,硬邦邦地吩咐:“去正阳门。” 萧寰抬手敲了敲车厢。 顾淮之一路乘坐马车,腰酸背痛,和陈栖站在正阳门院子前等方知砚。 “怎么还不下来?” 陈栖擦汗,嘀嘀咕咕。 正说着,方知砚拉着一张脸下来了,一言不发走过来,抬脚就往院子里走。 陈栖跟上,喋喋不休:“等等等等,我这宅子没住过,有些许荒芜,还需找人修缮一番。” 李公公眼睁睁看着小方公子进了宅子,与沈让对视一眼。 回头又发现萧寰面色不好,劝道:“人在这京中便是好事,陛下咱们要循序渐进啊。”
第93章 轻视 陈栖此番入京,只带了两个日常近身伺候的小厮。 小厮打量一圈院子,蹙眉:“夫人不是说会有尚书府的人来提前打理?” 这入眼荒草丛生的,不像是打理过的。 不怪他有怨言,那日公子与尚书府的兄弟姊妹们一道吃饭,提起陈老爷让自己进京,那几个公子小姐各个面露异色。 生怕自家公子住到尚书府去打秋风似的。 好在夫人也不愿公子去看人脸色,按照公子的要求,给安排了这处院落。 说是会有人来收拾好。 这是个二进院,穿过垂花门,正院及东西两个厢房映入眼帘。 陈栖思索一会儿:“方兄住正房,我与顾兄住左右厢房,这般安排最为稳妥。” 哪有客人住正房的,方知砚当即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不好,这是陈府私宅,我是客,哪有住正房的道理。” 陈栖有自己的考量,要说陛下不来他这别院,打死他都不信。 那陛下要来,总不好让人去厢房,当即敲定:“别推辞了,我出来时我娘请人为我算过一卦。” 顾淮之认真聆听:“可是有关于这生意场上的门门道道?” “言我今年与东这个字有缘,你看我们的院子在正阳门东面,我住东厢房,方可生意兴隆啊。” 方知砚明显不信,正要再劝,陈栖已经让随行的小厮拿了自己的包袱去了东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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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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