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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走了,方知砚才恢复心跳,腿软地挪到榻边,一头栽进去不再动弹。 萧寰坐在隔壁案前,手里握着那块平安牌,烛火映着他的面容,明明灭灭间,他眼底的偏执和势在必得无处遁形。 沈让推门进来拱手:“陛下。” “去查,这两年所有有关于他的细节点滴一丝也不要忽略,朕要全部知道。”
第90章 爱意疯长 方知砚以为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会睡不好,何况还猝不及防和萧寰相遇。 实则不然,睡得很香。 陈栖带着顾淮之鬼鬼祟祟蹲在墙角外,日上三竿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陈栖是个风月老手,不由浮想联翩。 顾淮之时不时擦擦额上的汗,望一眼天上的太阳:“陈公子,你我二人这般鬼鬼祟祟真的能见到阿砚吗?” 两人一早就来了,被李公公无情的打发走,不甘心,遂躲在墙角处守株待兔。 陈栖眼见着有扇窗被推开,露出来的人影不是方知砚是谁。 他伸出手挥动不止,压住声音:“方兄方兄!” 方知砚一眼看到了,想了想从窗户里翻了出来,悄声来到墙根处,爬上一块大石,趴在墙根上:“你们干嘛?” 顾淮之面露担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竟是皇帝。” 他随手从雪地里捡的到底是谁? 昨夜里他在榻上想了许多许多,结合种种,真相已经呼之欲出,又苦于太过不可思议,也不敢下定论。 方知砚也是一言难尽:“嗐,说来话长……” “公子怎么趴在墙上啊,快快下来,这外边热着呢。” 李公公招呼完看到墙外边的两人,想起陛下的吩咐,笑着招手:“二位是公子的朋友吧,不如进来屋里说话。” 陈栖撇撇嘴,悄声:“这个老阉人怎的变脸这般快。” 刚才可是他拿拂尘将两人赶走的。 顾淮之管不了李公公了,往里走。 很快,三人在里屋坐下。 方知砚不动声色巡视一圈,没有看到萧寰的身影,放松不少。 李公公也识趣,叫人端来瓜果蜜饯,退开了。 顾淮之又问:“快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知砚将一颗饱满葡萄拿在手中,纠结了会儿:“陛下说我是刑部侍郎方家的人,是通缉犯……” 话没说完,顾淮之蹭的起身,死死盯着他,满脸震惊。 陈栖被顾淮之吓一跳,跟着起身,抬手压在他的肩膀上,谴责:“还是不是兄弟?这就吓住你了,坐下!我先走……” 他一个转身,方知砚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衣摆:“等下等下,我话没说完,陛下说了我三年前才去的京城,不一定要获罪。” 具体的他就没说了,太玄乎,说出来都怕没人信。 陈栖又坐下,指责:“顾兄你真是,都不让人把话说完就急。” 顾淮之几番纠结,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那陛下有没有同你说方家的人都怎么样了?” 他从发配路上逃走之后去了京城,得知方家已经都下了大狱,至于其他的,一点风声也没有。 方知砚一回想:“好像没提,你想知道的话我下次帮你问问。” 也是很久以后的下次了,反正他现在就是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失忆。 逃避现实固然可耻,可惜无法掌控的事情实在叫人没法勇敢面对。 陈栖却想的更多,方知砚从前在京城生活过,联合陛下昨日的一连串反应,他将一双眼落在方知砚脸上。 这小子没说实话,至少隐瞒了许多。 他试探着问:“那陛下的意思是?” 方知砚更纠结了:“让我跟他回京城,说是配合大理寺查案。” 陈栖又问:“那你的想法是?” 自己的想法萧寰肯定不会采取。 他撑着脸,指尖那枚葡萄的水珠沾湿了指尖。 半晌,他像是下定决心:“无论去哪儿,我都要继续开闲云楼。” 陈栖一直在扇风的扇子啪一声收起,敲在左手心: “那感情好,我觉得陛下肯定不会治你的罪,咱们一起去京城开店,不止酒业,我们还开布庄,茶铺,客栈等等等等,成为这天下第一商贾,掌握半个朝廷的经济命脉……” 李公公重重咳嗽两声,三人偏头,萧寰负手而立。 陈栖差点咬到舌头,拉着顾淮之忙不迭行礼告退。 方知砚哎哎两声,陈栖的话都让他心动了,怎么走了。 萧寰信步过来,在他身侧坐下,见他手里拿着葡萄也不吃,他想到些什么,从他手上将葡萄拿走,剥了皮递到他嘴边。 方知砚下意识张嘴就吃了,反应过来咽也咽不下,吐也不好吐。 萧寰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不明显,接着刚才他听到的话题:“想做生意?“ 方知砚点点头,不情不愿将葡萄咽下去:“没什么别的擅长,我外祖母留下的酒曲秘方在云川颇受喜爱。” 他没读过什么书,不通诗词歌赋,不懂朝堂权谋,好在老天厚待,让他尚有几分经营的天赋,闲云楼开的不错。 不然说不准萧寰遇到的就是在地里挖红薯的他。 或者还是在街头给人画三十文一张的画像。 无权无势的普通人里,唯一能让自己过得体面一点的方式好像就是多挣一些钱。 萧寰想到那个令自己意动的琉璃酒瓶,颇为认可:“酒很好,就算去了京城也会有许多人喜欢。” 方知砚不接话。 “京城各地段的铺子,你想要的都可以。” 方知砚抬眼幽幽看他:“不是说要拿我回去交给大理寺?” 萧寰一顿,从善如流:“案子查清楚后。” 方知砚撇撇嘴,不说话了。 “饿不饿?叫人传膳。” 方知砚回过神,摇头拒绝:“我得回店里一趟。” 萧寰当没听见,转头示意李公公传膳。 侍女鱼贯而入,道道佳肴摆在桌上。 这两年虽然不缺钱,但衣食住行到底不比在宫里当娘娘那会儿,也是天差地别。 陈家的席面不比得宫里,却也是他平常吃不到的,不是食材,是厨娘们花费的心思不一样。 清炖的乳鸽汤鲜香扑鼻,清蒸鲜鱼淋着秘制酱汁,肉质细嫩,还有几道清爽时蔬,配色鲜亮,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动。 方知砚看着一桌子珍馐,又偷偷瞥身侧的人,指尖不自觉蜷了蜷。 又一次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还以为再也没有这种可能了呢。 萧寰径自拿起公筷,往他面前的瓷碗里夹了块嫩白的鱼肉,细心挑去细刺,才推到他面前,语气寻常:“尝尝。” 方知砚愣了愣,看着碗里挑好的鱼肉,莫名心酸一瞬,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来。 席间,他想到什么突然开口提条件:“吃完饭我要回闲云楼。” 见他连筷子也放下了,一双大眼睛直直望着自己,一副自己不松口他就不吃了的模样,萧寰有点好笑。 枯寂了许久的心仿佛被注入甘泉,爱意如枯木逢春再次疯涨不止。
第91章 旧物 “好,吃完送你回去。” 方知砚又提条件:“不劳陛下跑一趟,我和顾兄一起回去。” 萧寰原本温和下来的眉眼又逐渐结冰,目光危险地望向方知砚。 方知砚默默端起碗,遮住脸,真是,不行就不行,眼神那么吓人做什么。 那边陈栖带着顾淮之回了自己的院子,拿着折扇在院里来回走。 锦衣华服的夫人带着几个人走进来,先是一看坐着的顾淮之,细细瞧了后眼睛一亮:“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书生气满满,一看就是文人雅士。 顾淮之收起思绪,起身作揖:“在下顾淮之,见过夫人。” 陈夫人拿帕子捂着嘴角,欣慰至极:“读书人吧,瞧着气质很是儒雅呢。” 顾淮之羞愧,含糊点头。 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朝入翰林院,不到一年就离开了。 陈栖走上前,一把扶住陈夫人的肩膀将她转过来:“娘,我要去京城做大生意了。” 陈夫人已经听烂了这句话:“你见过哪个陈家人在外做生意?我们陈家缺钱?” “你爹不会同意,别想了。” “这次真的不一样。”陈栖喋喋不休:“您儿子即将家财万贯,富甲一方。” 陈夫人不耐烦摆摆手,警告他:“此番随你大伯入京,记住要好好同尚书府的兄弟姊妹学学好的,多与那位顾先生交流,娘走了。” 方知砚与萧寰一同乘马车到了南街闲云楼。 下了车,方知砚急匆匆往店里走,好像背后有洪水猛兽。 刚要上楼,见萧寰不疾不徐抬步进来,他一顿走过去,压低声音:“陛下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吗?” 一阵酒香扑鼻,萧寰打量一圈店里,中午客人不多,店小二穿着统一服饰,也算井然有序。 “这是方老板对客人的态度?怕是做不长远。” 方知砚一阵咬牙,居然咒自己生意做不长远。 “哪里的话,您先看着,我先失陪。” 萧寰等他身影消失了,走到架子前,扫过那些酒罐子上贴的封条。 发现那些命名有的土味十足,有的清雅脱俗,笔墨含韵。 哪种是方知砚的手笔,一目了然。 他缓步上楼,二楼开放空间比一楼小一些,估计是放着一些店里珍藏。 再往上,三楼是几个雅间,大约是他们住的地方。 他在其中一间屋子门前停下,抬手敲门。 过了一会儿,噔噔噔脚步声靠近,方知砚打开一点门,将脑袋探出来:“怎么了陛下。” 萧寰往楼梯口看一眼:“有客人在底下闹事。” 方知砚蹙起眉,想也不想就往下跑。 等他怒气冲冲上来准备同人算账,萧寰已经站在他日常休息的那张书案后方了。 方知砚刚要质问一番,瞥见他手里拿的什么之后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抢。 萧寰只是轻轻将手举起来,方知砚怎么也够不着。 那是上一回去瓷器铺买酒瓶时,那两只琉璃酒瓶中的另一只所改造成的琉璃纹佩。 萧寰顺手抬手揽住他的腰,带着他一同坐下。 方知砚眼前一阵凌乱,再回神坐萧寰大腿上了。 本能察觉到这样危险。 他挣扎着要起来,萧寰呼气乱了几分,声音也藏着克制:“别动。” 方知砚真的不动了,同样生为男子,萧寰哪些地方发生了明显变化,他再清楚不过。 萧寰将那只替代品搁在桌上,抬手捏住怀里人的下颌,带着滚烫灼热的气息。 终于再次吻了日思夜想的人。 不再是从前克制的浅尝辄止,带着失而复得的汹涌与隐忍许久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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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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