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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杀闻着, 突然就觉得心里没有那么空落落了。 最终无杀也没有见到沈惊鸿, 沈惊鸿并没有回来,不过哪怕如此,无杀也没有真的睡到沈惊鸿的床上, 无杀并没有胆大、厚颜无耻、鸠占鹊巢到那种程度,他只是坐在地上的矮矮长长的脚凳上,小心翼翼的将头靠在沈惊鸿的床上,发现自己不小心弄乱了被子的褶皱,甚至还会很认真的把褶皱拉平。 无杀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什么,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应该是又做错事情了吧。 这次沈惊鸿应该很生气吧? 那么,靠一会儿……只是靠一会儿,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在无杀从前乏善可陈的人生经历中,并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人难懂的事情,这种情绪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觉得心里又闷又痛,连带着身上也没有力气。 这是一种病吗? 应该不是吧,人哪有那么容易就生病了。 一瞬间,无杀就后悔了。 若是早知道,昨夜他不应该贪心的,更不应该任由贪心支配自己,不应该冒犯沈惊鸿,那个时候不应该凑上去,不应该有任何的渴望,任何的希冀。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他没有犯错,那么他们之间也不会是这种僵持的状态,沈惊鸿也不会生气,也不会连自己的屋子都不回。 可是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犯下的错误也已经犯下了,此刻再多如何的懊悔,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无杀只敢呆了一会,后来就离开了,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再次见到沈惊鸿,也是在无杀自己的屋子里。 无杀上午基本上都没有出门,沈惊鸿虽然心里觉得应该避开无杀,可是还是忍不住关注,后来去了一趟仰山亭,刚才恍然大悟,立即就来寻无杀。 沈惊鸿和无杀的屋子位置选都得十分的偏僻,平日里更是很安静,相邻的连廊中几乎没有人会踏足。 习武之人,五感非凡,沈惊鸿还未及门槛,那股熟悉的、略带几分不安的气息便已透过门缝,无杀对周围环境的敏锐感知,远超过常人,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下一秒便从梦中惊醒,马上坐起身来。 果然,就在沈惊鸿站在连廊上,正欲抬手轻叩那扇斑驳的木门时,门内已有了动静。 无杀心跳如鼓,每一声都敲打着胸腔,将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模糊,梦里……梦里甚至还梦到了沈惊鸿,所以沈惊鸿就现实之中当真来见他了,反倒让无杀更加的手足无措。 本来今天真是到了清晨才入睡,无杀猛地睁开眼,迅速地从床上坐起,手脚并用,几乎是本能地寻找着衣物,动作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急切。 鞋袜匆匆套上,床铺被褥被他迅速地抚平,试图掩盖住一切不规整——他一点都不希望给沈惊鸿留下差的印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充满了紧迫感。 “咚咚咚——” “咚咚咚——” 沈惊鸿轻轻敲响了门扉,那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无杀,是我。” 门内,无杀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请、请进……” 沈惊鸿推开门,门扉被轻轻推开,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吱嘎声,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目光所及,是无杀僵硬地站在床前,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有些难以名状的呆愣与无措。 在无杀的眼里,屋内原先被一层昏暗所笼罩,随着门的打开,外界的光亮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迫不及待地涌入,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房间。 那光,起初是细碎的,逐渐变得明亮而清晰,将每一个角落的阴影都一一驱散。 沈惊鸿站在门槛边缘的人儿,背光而立,周身被一圈柔和却坚定的光芒所环绕,却又因逆光而显得轮廓模糊,面容在光影的交错下若隐若现,看不清表情,看不清神色。 无杀愣了愣。 一瞬间还以为自己仍然在梦中。 真像是一个梦。 无杀紧张得不行,只知道那么呆呆的站着,沈惊鸿看起来却好似并没有被昨天夜里的尴尬影响到。 他走近了无杀,对着无杀一如既往的温柔地笑了笑: “刚刚睡醒吗?真是少见,睡到日上三竿了,头发都翘起来了。” 说着,沈惊鸿伸手理了理无杀头上显得有些乱乱的头发。 无杀噌的一下整个人都红透了,觉得丢脸丢到了地里,更加不敢看沈惊鸿,甚至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您……您……” 沈惊鸿笑了笑,指了指屋子里桌子旁的两个椅子,“站着做什么?先坐吧,我们聊一聊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无杀的僭越、贪心。 “……” 听到这话,无杀脑子一下子就空白了,他就好像说一句动一下的傀儡木偶一般,一步一趋地,跟着沈惊鸿坐在了椅子上。 无杀的脸色骤然失去了血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初降的薄雪,没有一丝生气。 他原本坚毅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脆弱,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那双曾经锐利如利刃般的眼眸,此刻却涣散,仿佛灵魂已经游离于身体之外,无法聚焦在任何一点上。 害怕、恐惧、惊慌,却又觉得羞耻、自觉有愧。 无杀坐在椅子上,只是凭借着本能维持着坐立的姿势,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动作,透露出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他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惊鸿见状,皱了皱眉:“脸色怎么这般差。” 闻言,无杀连忙低头,不敢让沈惊鸿看见自己的神色:“没事的……没事的,您请说。” 无杀都这么坚持了,沈惊鸿也只能接着说: “昨天到今天为止,我想了很多,虽然有很多疑惑,但是也有很多开悟的东西。” 说着沈惊鸿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里面包着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沈惊鸿道: “你好似不能亲眼见到它,这是你的那块玉身令,我想来想去,终究还是觉得应该物归原主。” 这话一说出来,对面的无杀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膛更是起伏不定,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有无杀自己知道,眼前似乎变得模糊而遥远,那份深深的惶恐和不安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让他无法逃脱。 不仅仅是因为玉身令, 更是因为沈惊鸿。 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之后呢,是不是就要赶他离开了? 可是……可是……无杀甚至特地去找承影合作,只是想排除一切危险因素,留在沈惊鸿身边而已。 哪怕是做一把刀剑,哪怕是当一条听话的狗都没有关系。 他已经不奢望做朋友或者甚至朋友以上的任何,他只是想留在沈惊鸿身边而已,哪怕当一个影子也好。 而此刻,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无杀自以为是的贪心上。 沉默的巴掌震耳欲聋。 无杀一下子就跪在了冰冷的地上,整个人抖的几乎快要碎了,几乎是以祈求的语气说: “请您……做我的主人。” “无杀绝不敢对主人有任何的肖想,请您千万不要赶我走。” 沈惊鸿眼看着无杀突然之间就跪下了,想拦都没拦住,他有些头痛无奈: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什么主人不主人的。” 听到声音,无杀猛地抬头,眼里的光都快要灭了: “您,您不要我了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绝不会对您有半分的肖想。” “如我这般的人,本身便是不配有任何的想法,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会再想了,真的不会再想了……” “又说的什么胡话。” 沈惊鸿叹了口气,伸手去把无杀拉起来。 “这话说的真有意思,若我当真、当真很介意你的话,又怎会来找你,再瞧你眼下乌青,想来是昨夜并没有睡好。”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没有睡好呢。”
第26章 初吻 “对不起……”无杀跪坐在地, 如坐冰窖之中,整个人只觉胆寒,他颤颤巍巍发声道, “主人。” 这两个字说的很轻很轻,若是不细听,只怕只会忽视过去。 沈惊鸿却听的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 开口:“你当真要我做你的主人?” “……是。” 无杀低头。 “玉身令在您的手中, 您便是我的主人。” 沈惊鸿捏紧了手里的玉身令:“所以说, 若是玉身令并不在我的身上,你又要认谁做主人呢?你的忠诚,便是这样的吗?” 无杀愣在原地, 整个人都好像被巨大的钉子钉在原地贯穿身体。 “对不起……” 沈惊鸿却强硬道:“回答。” “不是,不是这样的……”无杀整个人都懵了, 嘴张张合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不是这样的?”沈惊鸿直直地看进无杀的眼中。 无杀急急忙忙解释:“我、绝不会因为旁人的命令而伤害您。” 沈惊鸿又逼问:“为什么呢?” 无杀结结巴巴地说: “因为、因为我做不到,我、不能伤害您。” 这样的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 沈惊鸿却还是要接着问:“凡事总有个理由的吧,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下终于把无杀问倒了,他跪坐在地, 愣愣地眼里全是无助:“我……我……不知……” “这问题困扰了我一整日,今日到你嘴里你却说成不知了。” 沈惊鸿摇摇头,神色之中似是低落, “当真是无情。” 一通逼问, 也没能逼问出个所以然来。 “我!”无杀一见沈惊鸿的神色, 急急忙忙想张口,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时候我也想不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般莽的就撞上来,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沈惊鸿握住无杀的肩膀,想要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但是却没有拉动,遂作罢,只是对着无杀开口,一声似是喟叹, “或许你还没有想清楚,但是我已经想清楚了。” 听到这句话,无杀只觉如雷在身,只能伸手努力地抓住沈惊鸿的袖口,嘴上苦苦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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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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