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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鬼哈哈大笑,笑声粗犷而刺耳:“你这小子,快让我见见你的真本事吧!” 段灼皱眉,横剑挡在承影身前。 “小心。”他低声道。 承影握紧了长刀,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只鬼。 关于暗卫是否会叛变,不夜城早就提防了这一手。 所有的暗卫在卖出去之前,体内都沉睡着一只蛊虫,只有母蛊的声音才能唤醒它,而这普天之下能模仿母蛊声音的,只有音鬼。 只见音鬼将黑色的玉笛凑到唇边,吹奏起来,笛声尖锐而诡异,如同鬼哭狼嚎,刺入耳膜,令人头晕目眩。 “唔!”承影的脸色瞬间变了。 剧烈的疼痛从心脏处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苏醒、挣扎、啃噬,疼痛来得太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经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承影!”段灼大惊,扑过去扶他,“怎么了!” 承影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艰难。 “蛊……蛊虫……”承影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段灼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个吹笛的音鬼,眼中杀意如潮。 “岸芷!汀兰!”段灼爆喝一声。 岸芷和汀兰闻声赶来,一左一右扶住承影。 “护住他!”段灼将承影交给她们,站起身来。 他左手握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楼主!”岸芷喊道,“你一个人——” 段灼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音鬼而去。 音鬼的笛声戛然而止,他侧身躲过段灼的一剑,手中的玉笛顺势挥出,与段灼的长剑相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呵。”音鬼冷笑,“细雨楼楼主,也不过如此。” 段灼没有说话,剑势一变,更加凌厉。 然而,蛊鬼也动了,他从侧面偷袭,手中的蛊盅一扬,一片黑色的粉末朝着段灼撒去。段灼侧身躲过,但攻势也因此受阻。 音鬼和蛊鬼联起手来,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将段灼缠得死死的。 段灼以一敌二,打得不可开交。 他的左手剑虽然凌厉,但面对两个不夜城鬼的联手围攻,终究还是有些吃力。 好在,其他的堕天之鬼也被各门各派的高手缠住了。 武当派的剑阵困住了两只鬼,峨眉派的师太们用拂尘缠住了另外两只,崆峒派、华山派、青城派……各门各派都出了自己的一份力,将堕天之鬼们一一分割开来,不让他们互相支援。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交击声震耳欲聋。 段灼与音鬼、蛊鬼缠斗了数十回合,终于抓住了一个破绽。 他的剑从音鬼的刀光缝隙中穿过,直刺音鬼的咽喉,叫音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段灼。 “嗬!” 鲜血从咽喉处喷涌而出,音鬼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下一秒,段灼抽剑,转身面对蛊鬼。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蛊鬼猛地朝他撒了一把毒药。 那毒药无色无味,来得太突然、太快,段灼根本来不及躲闪,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是承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岸芷和汀兰的搀扶,扑到段灼身前,用身体挡住了那把毒药,叫毒药入了眼睛。 承影闷哼一声,一瞬间,鲜血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流出来,分明就是七窍流血。 “承影!”段灼的声音都变了。 他抱住承影,看着他满脸是血的样子,手指在颤抖。 “你……你……” 承影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天地苍茫,好似只有他一个人了,但他还是伸出手,摸索着,握住了段灼的手。 “楼主……”承影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没事吧……” 段灼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没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我没事……你……你怎么这么……” 他抱着承影,手忙脚乱地擦着他脸上的血,却越擦越多,越擦越触目惊心。 “我送你去找沈惊鸿!”段灼咬牙切齿,眼中恨红了,“他一定能治好你!一定能!” 他将承影背在背上,转身就要往城下跑。 然而蛊鬼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狞笑着,手中凝聚着一团黑色的毒雾,朝着段灼的后背猛拍过去—— “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飞箭横空而来。 箭矢破空,精准无误地射穿了蛊鬼的头颅,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城墙之上。 “啊!” 蛊鬼的眼睛瞪得滚圆,鲜血从他的额头汩汩流出,顺着城墙的砖缝往下淌,他死了。 段灼回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只见不夜城城墙之下,穆音高头大马,手握一把红色的长弓,弓弦还在微微颤抖。 她的神色凛冽,眉宇间带着几分杀伐之气,显然,刚才那一箭就是她放的。 田桓站在她身侧,看着那紧闭的不夜城城门,眉头紧锁。 “这不夜城的城门恐怕有机关术,太难攻破了。”他沉声道。 穆音放下长弓,目光从城门上移开,落在城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堕天之鬼身上。 “越坚固的东西,越容易从内部攻破。”她淡淡道,“谁说不夜城没有内鬼呢?” 田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城墙之上,那个一直抱胸而立的邓来义,终于动了。 “且看五毒相斗罢了。”穆音说。 果不其然,下一秒,不夜城那扇紧闭了许久的城门,轰然洞开。 “快看快看!城门开了!” “冲啊!” 大军蜂拥而入。 城墙上,守城的黑衣守卫们大惊失色。 “是谁开的城门!” “到底是哪个叛徒!” “呃——”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城墙上跃下,刀光闪过,那几个守城的守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邓来义站在城门处,手中握着一把还滴着血的长刀,脸上带着阴鸷而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眼中满是怨毒。 “我要不夜城破!我要薛红衣死!” “他不过是我爹的一个奴隶罢了,怎么配做不夜城城主?贱人!奸夫淫男!” 然而,下一秒。 一把红色的断刀,从邓来义的身后刺入,从他的胸前穿出。 “嗬——!” 邓来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低头,看着那把从自己胸口穿出的红色刀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身红衣的薛红衣站在他身后,红衣如血,面容冷峻,眉目间带着几分艳丽的凌厉。 只见薛红衣漫不经心的缓缓抽刀:“不夜城本就是要亡的。” “他不喜欢不夜城,那不夜城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他不喜欢我,那我的结局和不夜城也是一样的。” “你……嗬……你……” 下一秒,邓来义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薛红衣低头看着他的尸体,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蝼蚁。 “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吗?” 他低头,看着邓来义的尸体,声音轻蔑,说完,一脚将邓来义的尸体踢下了城墙。 城门之上,红衣猎猎,如同一面血色的旗帜,薛红衣看向远处混战的人群。 他在找一个人。 但那个人不在。 收回目光,如鬼来也如鬼去,薛红衣转身消失在了城墙之上。 城门一破,十八只堕天之鬼死的死、伤的伤,不夜城的覆灭便只是时间问题了。 战场上,喊杀声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伤者的呻吟和垂死者的喘息。 各门各派的弟子们正在清理战场,将受伤的同伴抬到后方,将战死的同门收敛遗体。 朝廷的士兵们则负责押解俘虏、收缴兵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本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 但凡有点野心的人,都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多杀一个敌人,多立一份功劳,日后论功行赏时便能多得一份赏赐,多争一份前程。 但段灼却疯了一样地抱着承影,在混乱的战场上横冲直撞,拼了命地找沈惊鸿。 承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段灼的手一直在颤抖,不停地往承影体内输送内力,几乎是用自己的命在续承影的命。 很快,他的脸色也因为内力消耗过度而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如雨,但他浑然不觉。 “承影,你撑住。” 段灼几乎要哭出来了,“你撑住,听到没有?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死……” 承影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他倒是能听到段灼的声音,但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段灼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重,重得他几乎抱不动,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这么轻,轻得好像随时都会消散在风中。 战场后方的伤患营地里。 沈惊鸿正忙得不可开交,毕竟伤患太多了,断胳膊断腿的、被刀砍伤的、被箭射中的……一张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躺满了人,呻吟声、哀嚎声、求救声此起彼伏,人间炼狱。 沈惊鸿蹲在一个断腿的士兵身边,手脚麻利地替他止血、包扎、上药。 他的动作很快,但都处理得细致而到位,没有因为忙碌而有半分马虎。 “下一个。”沈惊鸿头也不抬地说。 有人大声的叫他的名字:“沈惊鸿!” 沈惊鸿皱眉,抬起头,却见段灼抱着承影,踉踉跄跄地朝他跑来。 段灼的模样狼狈极了,青衣上沾满了血污,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的痕迹,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恐惧。 那个平日里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细雨楼楼主,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沈惊鸿……” 段灼的声音沙哑,他抱着承影,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跪倒在沈惊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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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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