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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树林之前,终于赶上了大部队的尾巴。谢迎轻扯缰绳,放缓速度来到父亲身旁,询问陛下何处。 秦国公盯着风尘仆仆的儿子,狐疑道,“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谢迎害怕父亲察觉到异常。寻了个由头逃之夭夭。 赵元刚狩猎到一只兔子,身边人无不称赞他能力非凡。 赵元也在一阵夸奖声中迷失自我,刚想再表演一次。谢迎就闯进他的视线,好像在寻找什么。 赵元将断指之仇记在谢迎身上。誓要让谢迎在此次围猎,丢尽脸面。他策马追上,拉弓搭箭射向谢迎, 谢迎耳朵一动,听到身后的声响,俯身贴在马背躲过一劫。 赵元一脸得意,收紧缰绳,连连道歉。 “实在对不住。”赵元围着谢迎转圈,“这样吧,爷将刚刚猎到的臭鼬送你,做一条围脖在合适不过。” 周围人哄然大笑。 谢迎不动声色拉弓搭箭,下一秒弓弦嗡的一声震颤,尾羽擦过指腹的薄茧,箭镞带着破风的锐响。从赵元耳边飞过,落入草丛中。 随行的侍从上前查看情况。高呼,“秦国公府谢大公子狩猎魁首黑熊!” 谢迎收起弓箭,轻拉缰绳,来到赵元身边。“这便当做我的赔礼给赵公子。驾——” 吃瘪的赵元踹了一脚身边抱箭筒的奴仆,箭矢洒落满地,惊动到赵元的坐骑,整个人翻下马。好在有人及时拉住了马匹,才没有成为蹄下亡魂。 恼火的赵元一把抽出佩刀,一声马鸣穿进树林深处,无辜的马儿成了刀下亡魂。 一直跟在赵元身边的小弟觉得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 “大哥,小弟在帐篷区看到了花满楼冲撞您的人,谢迎似乎很在意那个人。不如我去抓他,以此威胁谢迎同您比赛。到时候,想怎么羞辱他都行。” 赵元神情舒展开来,拍拍小弟的肩膀,嘴角勾出一抹坏笑。 远处,木子言将一切尽收眼底。 谢迎把最后的机会放在庆功宴上。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别处。杯中酒空了都不知道。却只等来太后。 “陛下病重,无法前来,托哀家全权负责。” 太后挥手,三五个下人手捧奖品送到谢迎面前。 太后端起酒杯想要与众人庆贺。一名将士闯入,还被台阶绊倒。踉跄着爬到太后面前。说是边疆来犯。太后只得带着诸位大臣离场。 一时间人满为患的宴会只留下几个小辈,有些人想要结交谢迎,端起酒杯被上前祝贺。谢迎列出标准的微笑一一应付。 赵元冷哼一声,捏着酒杯向谢迎走去。 四目相对的一刻,针锋相对。众人退避三舍。 “修罗场啊!” “早前便知赵公子同谢大公子不对付。说不定要有好戏了。” ………… “听闻谢大公子文武双全,尤其是这骑射之术最为精湛。想同你比试一番。” 谢迎不想搭理赵元,起身离开,被赵元一把按住,耳边传来赵元的低语。 “花满楼撞我的那个人也在这里吧,我的人已经去找他了。”赵元轻拍谢迎肩膀。示意他好好思量一番。 赵元无视谢迎眼中的杀气,回到自己的座位。 谢迎紧握双拳,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轻叹一声。‘毕竟是我连累安鱼。’ 不远处,李辰安纵观全场,低头擦拭匕首上的血迹。手帕随手一扔。盖在一张人脸上。地上躺的全是赵元派来抓他的人。 谢迎连输两局,刚才还举杯祝贺的人纷纷带上嘲笑的面具。 “就这,我用脚都比他射的好。” “还天下无双,自封的吧。” ………… 谢迎一脸平静,调整手中的弓弦,好像说的不是他。 来到第三局,赵元说他拿出收购的花满楼作为赌注。至于谢迎,输了便要跪倒在地狗叫三声。自此不再动武。 木子言刚收拾好尸体回来,依靠在李辰安一旁歪脖子树上。手指不停的盘着搭在身前的小辫子。 “呦呵~玩这么大。你真的不心疼一下,人家可是为了你。” 李辰安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话多。” “嗯~我话多。”木子言没有拆穿李辰安的伪装,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李辰安最后还是忍不住,勾勾手指,木子言侧耳倾听。 只见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轻佻又得意的弧度。没有说话,木子言那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谢迎,你会是将陛下带回人间的那个人吗?’ 中途歇场,赵元为了折磨谢迎选择加赛。 谢迎回到座位那一刻,身边人纷纷塞开,像是在躲瘟疫,满脸嫌弃。 下人给谢迎上酒的时候,偷偷塞了一个东西。 谢迎不动声色,转动身体,确定他人不会发现。低头,属于李辰安的双鱼玉佩躺在他的手中。 后面的战局,谢迎提议采用盲射。赵元觉得不够意思。“这样吧,你闭上右眼,用左眼。” 京城谁人不知,谢迎的左眼有疾。赵元就是想羞辱他。 谢迎冷哼一声。拉弓蓄力,赵元则是跨步站在谢迎面前。“早就听闻谢公子的惊鸿箭天下一绝。不知是否有幸一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若是谢迎失手伤到赵元,这件事情就不是孩童玩笑那么简单了。 谢迎放下弓,众人以为他怂了。就在赵元笑出声的那一刻。谢迎三箭齐发,原本正对赵元的箭矢纷纷绕开,而后又汇聚一处。 全场鸦雀无声,在场人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揉了又揉,那三支箭矢,稳稳的落在靶子红心。 “多谢赵公子,花满楼的地契我就笑纳了。” 谢迎拍拍赵元的肩膀,扬长而去。 赵元紧咬后槽牙,徒手捏碎酒杯,鲜血伴随着酒水滴入泥土。“谢迎,我要你死。” 谢迎接手花满楼以后,做了甩手掌柜。整日在楼内听曲喝酒。还和天香楼的老鸨子生意往来。人都说谢迎彻底废了。 李辰安好不容易逮到谢迎在花满楼。推开门,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李辰安眉头微皱。开口道:“想要见你一面还真是难。” 谢迎抬头,看了一眼李辰安又躺了回去。 “你还敢来。跟我走这么近,不怕赵元再找你麻烦。” 李辰安没有急于应答,他取过茶叶,指尖捻起一撮银针茶,腕子轻旋,茶叶便簌簌落入白瓷盖碗中,姿态舒展得恰到好处。 沸水注入时,他手腕微扬,水流如银线般坠下,撞得碗底茶叶翻卷起舞。 待温茶的水沥尽,复又注汤,这一回却慢了许多。眉眼低垂,目光落在碗沿腾起的白雾上,指尖轻轻扣着碗身,似在听那茶叶舒展的细碎声响。 茶泡好后,他执起公道杯,茶水流过茶漏,分入三只小巧的品茗杯。 茶汤清亮,茶香袅袅。他这才抬眸一笑,递给对面的懒人。 谢迎轻抿,前调带着米香,后调醇香,宛转悠扬。 谢迎不吝夸奖“手艺不错。” “说到底,你不可以管安鱼。可还是答应了赵元。安鱼并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你真心相待。安鱼亦不会相负。” 李辰安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再次感谢。” 谢迎眼眸微低,转动手中空茶杯。 “那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臣,您的身份!”
第6章 加把火 李辰安没想到谢迎这么快就猜出来了。原以为还能隔岸观火一段时间,现在不得不下场了。 他轻抿一口茶水。不紧不慢道: “如何猜到的。” 谢迎反扣茶杯,“没有证据,就是诈诈您。” 近来发生的事情几乎都围绕着李辰安。谢迎不信有这么巧的事,还就每次都是这么巧。 加上帐篷一事。他试探李辰安,想不到真炸出来了。 谢迎坐起身,拉好松散的衣服。“所以说你对阿华究竟是真情还是利用。” “我还以为你问别的。”李辰安没有想到谢迎不按常理出牌。 谢迎上身微倾,“皇宫多是尔虞我诈。” 屋外的木子言不知道李辰安说了什么,谢迎推门而出,看起来十分严肃。 谢迎走后,木子言从窗户一跃而进。拿起苹果就啃。 “你究竟对他说了什么?”木子言声音含糊,“他的样子看起来很凶。” 李辰安清吹茶水,茶叶在杯中缓缓转动。 “朕说谢华是唯一,且已经物色好了宗族子弟将来继承大统。而朕最大的威胁是太后。在事情没有结束之前,朕无法给予承诺,” 木子言被吓到苹果卡在喉咙里,拳头敲击在胸口,剧烈的咳嗽,导致脸颊涨红。 “你真豁得出去。谢迎就这样信了?” 李辰安看向窗外。一个赌徒正因为几两碎银将孩子贩卖。孩子抱着父亲的腿苦苦哀求,得到的只有踢打。 在李辰安看来,谢迎经历了人生的背叛,堕落成纨绔,本应是大奸大恶之徒。可他看见的谢迎,是一只披着狐皮的羊。 李辰安缓慢的说道:“他就像入世的谪仙,学着乱世的样子生存。满是泥土的外衣下,是如白玉般无瑕的灵魂。这种人摧毁起来才有意思。” 木子言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回果盘中。看着李辰安,心里不知在想什么。“你会后悔的。” 李辰安闭目,再睁开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威严。 “朕要的是这天下,至于其他人,不过是路上逗乐的玩意。” 木子言同李辰安十载,他深知李辰安的遭遇,也担心他陷入疯魔,害死自己。 木子言不再坚持,拿出调查兰氏的情报。 “兰家支持明王之子。” 李辰安捏着空茶杯,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茶盘上。半晌才问道:“兰家当时为何背井离乡来安国。” 木子言把早就准备好的信件推到李辰安面前。 琉璃国内部皇子纷争,时局动荡。还是寒门的兰家刚出了个文圣。以武起国的琉璃国十分需要文道的敲门砖。只要能得到兰家支持,很大概率能拿下位置。 兰家中意的人选是,明王。只可惜那时的明王是一个身份受争议的私生子。其他皇子眼见利诱不行,便将目光放在了文圣家族身上。旁支杀得所剩无几。 为了给兰家留下血脉。文圣将谢迎母亲的先祖一脉暗送出国。至于文圣,以身入局,假意攀附当时的三皇子换取情报。 三皇子逼宫,文圣为了救明王身中数箭。活下来的兰家人只有主家一些小辈与安国的旁支。 木子言摘下一颗葡萄扔进嘴中。 “兰家重传承,若是知道谢迎的存在,一定会倾全族之力培养。谢迎对你仍然存疑,你要如何让他彻底相信你喜爱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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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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