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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安得到消息的时候,很平静,只是点点头。继续如木头般批改奏折。 木子言看着他驴唇不对马嘴的批注。嘴角微翘。勾出一抹浅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终于,在批改到第三本的时候,李辰安坚持不住了。他将奏折扔给木子言,快速换好便衣,从早就准备好的地道溜出皇宫。 木子言是第一次看到李辰安如此紧张一个人。衣服穿反了也没有注意。 一路狂奔,李辰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据木子言的情报,谢迎消失在军营后山。 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地上被拖拽的血痕与几片残破的衣角。血痕直通狼洞。 月亮从乌云手中逃出,将光亮洒向大地,周围虽不像白日那般明亮,却也是清晰可见。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掌,从黑洞中伸出,攀住狼洞门口的石头。李辰安闪身躲在树后,侧着身,露出一只眼睛观察。 在看清从狼洞中走出的是谢迎的那一刻,李辰安心中的大石落了地。 李辰安脚下发出声响,惊动了谢迎。只见,谢迎十分警惕的盯着李辰安,两人对视,下一秒谢迎将手中的石块扔向他。 不知是受伤太重,还是判断失误,石头与李辰安擦肩而过。 李辰安瞳孔骤缩。‘你也同他们一样,选择背弃我?果然,我就不该抱有任何幻想。 谢迎抬步冲向他,李辰安眼底闪过杀意,手掌蓄力打在谢迎那血迹斑斑的胸口。 只是不知为何,谢迎选择硬生生接下这一掌。他手却是伸向李辰安的身后。 李辰安眼神冰冷,低眸看着地上意识不清醒的谢迎,一旁晃动的黑影吸引到李辰安的目光。他这才看到谢迎手中握着一条毒蛇。 原来谢迎刚才举动是救他。 一时间,李辰安的大脑一片空白。谢迎低哑、短促的闷咳响起,才让他清醒了些。 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缓缓蹲下,手在谢迎胸口徘徊,迟迟不敢下手。 “对不起,谢迎,我……没有……我只是……对……对不起……” 谢迎看到李辰安的泪水,伸手想要擦,奈何手上满是鲜血。想要说话,喉中猩甜。半天才缓过来。 “没事。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迎总是优先考虑别人,眼见李辰安陷入自我愧疚,急忙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失踪的消息传开,京城乱成一锅粥。秦国公一旦离开京城,你逃兵的罪名就会定下。” 李辰安整理情绪。将人轻轻托起。尽量不去碰到他的伤口。 “大将军独子木子言是我的人。他得到消息,你在这里。” 说着,李辰安手臂伸入谢迎的腿下,将人打横抱起。 谢迎有被吓到,“你?” 李辰安带着鼻音回答道。“你毕竟受了我一掌。此举只为救人,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想不到你看起来文弱,力气倒是不小。”谢迎揉揉胸口。 李辰安目视前方,将人稳稳抱住。“曾学过几年武艺。” 谢迎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释放。力气也在一点点抽去,头失去了支撑,靠在李辰安的肩膀上。声音细的如游丝。 “我就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着,谢迎彻底失去意识,李辰安只感觉肩膀一沉。抱人的手收紧了几分。 从暗道回到寝殿,木子言早就准备好了伤药。看到谢迎浑身是血,木子言倒吸一口凉气。 把脉过后,木子言捻起一旁的银针。“谢迎中了春药,十分霸道。我用银针暂时压制,不至于爆体而亡。但是必须释放出来。” 谢迎的衣服紧紧黏在皮肤上,血迹斑斑。木子言拿着剪刀无从下手,李辰安直接抢过剪刀,将谢迎的衣服大卸八块。 木子言低头一看,谢迎虽说浑身是血,却没有一点伤痕,唯一伤口便是胸前的巴掌印。 “啧啧啧——下手真重,这一巴掌下去,不晕才怪。” 闻言,李辰安心虚的看向别处。 “没有伤口,就下药浴吧。但他现在昏迷,必须有人帮他。” 木子言刚想上手,被李辰安捷足先登。木子言尴尬的收回双臂,冷哼一声,对着李辰安背影说了一句“死傲娇。” 热气将整个浴室笼罩,混合着浓浓的药味。 李辰安把谢迎刚放进药桶,人就醒了。只见谢迎脸上的红晕逐渐加重,眼神也开始迷离。整个人恍恍惚惚。 趁着最后的理智,谢迎将人赶了出去。 李辰安不放心,回头,只看到谢迎仰头,一脸隐忍,手臂的律动,药水荡起不规则的涟漪。 谢迎的肩颈线十分漂亮。脖子上的痣随着喉结若隐若现。汗珠夹杂着水珠,从下巴滑落喉结,一路向下,路过急促起伏的胸膛,汇入药水。 木子言正在看画本子,挪开书本,李辰安脸色阴沉,呼吸也变得短而急促。 “你怎么了。”木子言明知故问。 李辰安瞪了他一眼,“滚!” 木子言重新抬起书本,‘这是有反应了。终于有人能治治李辰安了。’ 谢迎消失的第三日,张统领兴高采烈去复命。营地门口,迎面撞上完好无损的谢迎。大惊失色。 谢迎来到他身前,笑道:“属下三日前奉旨入宫,陛下急召,所以没有知会统领。现来领罚。” 张统领扯出一个客套的微笑,拍拍谢迎的肩膀。“原来如此。陛下急召想必是国家大事。下不为例。回去休息吧。” 眼看着谢迎走进自己的帐篷,张统慌张的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想要确定它们还连在一起。 谢迎的笑伴随着浓浓的杀意,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眼中闪过的寒光,仿若犹如嗜血的魔鬼,疯狂撕咬。让他喘不上气来。 很快,军营的演练到了,谢迎计划期间将张统领铲除。送木海一份大礼。 军营演武,以营为单位,彼此是对手,箭去箭头,绑上满是棉花与颜料的干粉包,打在身上不疼。不同颜色不同军营。最后以颜色多取胜。 谢迎以生病为由,没有参加,把林霖留下来作掩护,自己从后山迁入。在骚扰政策下,张统领的队伍四分五裂,人心惶惶。慌不择路,被其他军营干掉不少。 最后只剩下‘残血’的张统领与他副将。 就在张统领休息时候。谢迎出现在他们面前不亚于黑白无常索命。他像看着猎物一般盯着张统领,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张统领手足无措,将副官往前推。谢迎拉弓搭箭,射掉张统领的耳朵。 张统领落荒而逃,捂着耳朵的手指缝流出鲜血。 在谢迎的箭矢驱赶下,张统领掉进了早就为他准备好的深坑。地下铺着一排一排竹子,被削的十分锋利。 张统领被穿了几个窟窿,现在只剩下半口气。谢迎蹲在洞口,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下来。 “求你,救救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张统领带着哭声乞求道。 “那天那个女孩去哪里了?”谢迎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半分踪迹。 张统领哭丧着脸,不想说,谢迎一剑射在他的头顶,眼看下一箭冲着他的脑门。他喊出两个字,“杀了!” 张统领泪眼婆娑,在看到副官出现的时候,立马换了副嘴脸。 “谢迎,你完了,副官救我上去,我将命你为校尉。美人,钱财。想要什么都可以。” 在张统领猖狂的表情中。副官冷脸将一筐蛇虫倒入其中。霎时。凄厉的惊叫声不绝于耳。
第10章 一场好戏 副官探头,看到被啃食棉裤全非的张副官,释然一笑。大仇得报的快意,笑声伴着哭声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终于……结束了……” 他转身对着谢迎猛猛磕头。鲜血混着泥土贴在脑门。 原来,副官的妹妹被张统领欺凌,充当军妓。他找到的时候,妹妹不成人样。身上被那些变态的士兵啃咬的没有一块好肉。 他去理论,得到的只有张统领敷衍的几两碎银。对妹妹的侮辱谩骂,至今仍然回荡在他的耳边。 午夜梦回,妹妹死不瞑目的样子久久萦绕。他怒抽自己耳光,嘴角流出鲜血也不停止。神情麻木,骂自己废物。家人都保护不了。无用之极。 谢迎找到他的时候,他看到了机会,一个结束噩梦的机会。 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他将张统领的演练计划告诉谢迎,给张统领找了这个绝命的好地方。 谢迎扶起副官。“将张统领的玉佩扔到春风楼,别人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 副官痛哭流涕,连连点头,“明白,张统领计划单独作战,与我们兵分两路后失去踪迹。” 整理好情绪以后,副官消失在树林尽头。 谢迎拿出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化尸水陶罐。在化尸水碰到尸骨的那一刻。白烟升起,混合着刺鼻的味道。 他亲眼看着张统领化为血水。伸手拉下一旁的绳子,随着绳子另一端的石头的下落。坑旁土堆下的木板缓缓倾斜,将罪恶埋在地底。 谢迎倒上青苔、碎石、粪便尿液。伪装成动物盘踞的痕迹。 确定没有遗漏,谢迎从后山原路返回。就在他换衣服的时候,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谢校尉在休息。你们请回吧。”林霖把刀横放身前,将人拦在帐篷外,谢迎嘱咐过他。绝对不可以让人进来。 几个统领将林霖团团围住,“张统领不见了,我们来这里找找。” 林霖毫不畏惧,“张统领不在,谢校尉身体不适,在休息。” 王统领拔出身侧的刀,直指林霖。“例行公事。你拦我就是犯军规。” 林霖上前一步,伸手挡在帐篷前,眼中是不容侵犯的威严。“没有搜查令。请恕下官不能放行。”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谢迎开口,放人进来。 王统领撞了林霖,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几个统领对谢迎的帐篷搜了个底朝天,询问他有没有出去过,又有谁能证明。 谢迎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眼睛都不想睁不开。 “我就是想着偷懒不去。”谢迎突然一脸诧然,指着几个统领,“莫不是同级竞争,暗下黑手,找人顶包。” 面对滑头谢迎。几个统领捏紧腰间的刀柄,咬牙切齿,不由分说的将人架走。 “我们充分怀疑张统领的失踪与你有关,跟我们走一趟吧。” 谢迎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架走。池越一脸焦急,上前阻拦。被林霖拦下。最后眼睁睁看着谢迎被带走。 人走后不久,林霖趁着夜色溜出军营。 秦国公知道谢迎被关的时候,急得直跳脚,要不是花氏拦着,他能提着长枪去跟木海大战三百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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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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