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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大楚建国才刚百年,原先被打到北面的鞑靼部落便已经坐不住了,次次侵扰大楚边境。 闻修瑾的祖父、父亲都是死在雍州的战场上的,足以看出闻家对于雍州兵的影响。 也难怪当初永康帝会如此疑心,宁愿折损闻修瑾这样以为封疆大将,也要将闻修瑾带回京城。 现下昭武帝刚刚即位,对于兵权握得还不算紧。这种情况下,闻修瑾若是能到雍州,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可......” “行了闻将军,别这么多可是了,我救好了你的腿,可不是由着你在京城糟蹋的。” “......好。”闻修瑾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闻修瑾答应了,但是在走之前,他还是留下了封信。 拖人放在了将军府里,留给陈桁。 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看,甚至知道他真的看了又会惹出多大的祸事,但闻修瑾还是固执地留下了那封信。 值得奇怪的是,闻修瑾本以为,昭武帝封城的诏令都下了,他会很难脱身。 可一路上,他几乎没有遇上什么阻碍,畅通无阻地出了京。 为了掩人耳目,闻修瑾选择了骑马。 宁和阑的易容术不错,他画完对着铜镜,几乎都怀疑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可惜,忍冬这次没有跟着闻修瑾一起。 将军府遇刺那晚,闻修瑾躲了过去,可忍冬却被人抓走。 事态紧急,容不得闻修瑾再有分毫犹豫。 临到离开的那天,他骑着马拿着准备好的令牌出了城。 天正好破晓,阳光洒在地上,可空气依旧是冷的。 原来,已经入冬了。 闻修瑾下意识地回头望了眼城门,思及自己一年前回来时的场景。 可瞳孔里,却猛然撞见个熟悉的身影。 一袭深红的衣衫,外面裹着厚厚的皮毛,衬得里面的人越发消瘦。 闻修瑾惊了一下,正待转回头再看清些时,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仿佛刚刚,不过是他不小心晃了眼。 --- “王爷,这上面风大。” 如今成了禁军首领的王涓对着这位陛下新封的宸王抱拳,劝他早点离开。 陈桁听见来人的声音,转头睨了一眼,没说话,却下了台阶。 他已经好多天没见过闻修瑾了,如今一别,想必又是不知道多少天才能再见到。 可...... 陈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庆幸能在这个时候将闻修瑾送出京城。 毕竟,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陈桁坐着马车回了新赐下来的五皇子府,原先的将军府如今已被查封。 现下被封条死死封着,任谁都知道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 宸王府倒是陛下挑的好地方,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挑在了原先的将军府隔壁。 宸王府的牌匾被高高挂上,连里面的下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 李峦早就出了京,如今跟着陈桁身边的,是个新挑上来的人,名字叫待春,是个略有几分活气的名字。 他人也和名字一样,看着很机灵。 陈桁用着觉得顺手,便一直把他留在身边。 当初永康帝驾崩的时候,陈桁便意识到了不对劲,知道京城有场大变,恐怕自己原先备下的东西有什么变故,匆匆让李峦出了京。 之后在皇宫为永康帝守灵的时候,陈桁总算是再次见到了那位一直称病的六皇子——陈桦。 其实原先在秋猎那次就应该见到,可没曾想当初一场秋雨,这位自小体弱多病的六皇子又病倒了,连带着之后几场宴会都未出席。 陈桁原本就对他那些兄弟不感兴趣,六皇子于他而言也与陌生人无异,见不到便罢。 可这次守灵的时候见到,倒是让陈桁瞬间感觉到一股诡异。 无他,陈桁当初能被认回皇家,除了靠着那块确认身份的玉佩,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与永康帝不少地方长得很像,近乎是一般无二。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是父子。 可这位六皇子......倒是与永康帝生的不怎么像。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若是同永康帝不像,便是与其生母相似,皇家总不至于混淆血脉。 但在陈桁眼里,这位六皇子于他记忆里的那位言笑晏晏的母亲温如玉,倒是长得很像,很像。 只是,温如玉为人不拘小节,平日里就算是笑,也大多是开怀大笑。 不像他这位六皇兄,看着......十分阴狠。 被他盯上一眼,仿佛被这世间最为凶狠的毒蛇盯上,叫人脊背发凉。 陈桁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就听见他的六皇兄冲他走过来,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好久不见,我的......七弟。” 原先让陈桁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总算是有了些说法,可若这位六皇兄与他真的是一母同胞,那为何母亲.....从未提起过? 陈桁顾不得想明白这个,他突然想到当初绑了许宜淼的那伙人。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这位六皇子干的。 可他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看不惯闻修瑾,还是单纯看不惯他? 陈桁跪在永康帝灵前想了一夜,最终做出了个决定。 无论如何,先把闻修瑾送到雍州去。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欢迎一直以来,只出现在描写中的人物:六皇子出场[撒花][撒花][撒花] 小情侣这章暂时分离,但所有的分开,都是为了更好的团聚![墨镜]
第34章 到底是谁? 雍州不比京城,十一月份的时候便下起了雪。 闻修瑾赶到的时候,驻军的营帐周围早就是白茫茫一片。 最开始拿着顾清让的信,易容之后的闻修瑾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这位他阔别已久的朋友。 “将军?你......你恢复了?” 顾清让原先看见了个生面孔,还以为是京城出了什么事情。直到闻修瑾说了句,“清让,好久不见”,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眼前这人,就是当初受伤回京的闻修瑾。 一时之间,他兴奋极了。 不仅仅是因为闻修瑾来了,更是因为对方又重新站了起来。 “对,济寰医术高明。” “当初将军救下他,真可谓是时也,命也啊。”顾清让感慨了句,转而又开始同闻修瑾谈论起正事来。 “沿边的几个城池,除了雍州,其他主将都跑了。” “军报还没送到京城吗?” “送过去了,可......一直没有回信。若不是这些年,我们在雍州垦田,想必也早就撑不下去了。” 确实,打仗靠的可不只是将军、士兵,最重要的还有粮草兵器。 朝廷不给钱,这仗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打不了。 “我们如今还能撑多久?” “若是依旧是这种守城的架势,最多撑到今年过完。” 现在是十二月份,也就是说,雍州这边的粮草最多还有一个月的量。 京城必许要驰援了,否则,只会是万劫不复。 闻修瑾皱了皱眉,又同顾清让说了下京城的情况,包括他被打作大皇子党一并通缉的事情。 “京城竟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吗?”顾清让闻言震惊,他在雍州多年,属实是没想到会如此。 “眼下京城的事情另说,关键是要让朝廷给钱。” 闻修瑾说到这,不由得声音重了几分。 他在京城的时候,虽说大多日子闭门谢客,可也不是没见过京城那些达官显贵们一掷千金的样子。 甚至连个五品小官,家里的银子都比雍州百姓们加在一起多。 可这种人......京城甚至不止一个。 如今雍州天寒地冻,普通百姓家甚至依旧不舍得燃炭。 可京城当中...... 闻修瑾越想越绝望,但眼下这个情况也只能等,等着朝廷给钱打仗。 毕竟若是鞑靼人真的南下,第一个目标就是京城。 闻修瑾看着沙盘,淡淡出神。 从京城来雍州的这条路上,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个大概。 永康帝当初驾崩突然,估计根本来不及另立储君。 大皇子党与三皇子党争了一夜,最后看结果很明显是三皇子赢了。 听说当初大皇子被诛杀,但丞相何夔却没死。估计这背后动手的,应该还有别人。 可到底是谁呢? 再加上,永康帝驾崩本身就十分蹊跷。 闻修瑾当初在秋猎的时候见到了永康帝,明显面色红润不像是将死的模样。 就算是之后遇熊受了惊吓,也不至于回京又过了几月这才病倒。 而且,那熊也确实奇怪。 闻修瑾不是没见过熊这样的猎物,按理说大皇子捕猎成功,若是想要献给皇帝邀宠,不可能不注意笼子的牢固。怎么可能像他当初看见的那样,那熊像是捏豆腐块一样就将那笼子给捏开了。 所以,必定是有人故意在当时放出了熊,好让皇帝怪罪大皇子。 甚至可能一石二鸟,连带着将五皇子也算计进去。 毕竟,闻修瑾当初在京城看见五皇子与宁和阑的样子,根本不相信五皇子会甘愿为永康帝挡刀。 任何一个如此在意父亲的儿子,都不会在父亲死后如此冷漠。 如果这件事不是五皇子背后策划的,那五皇子自然也是被人算计。 所以背后这人,算计了大皇子、五皇子、永康帝,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皇位? 但大皇子失势,能得位的几乎只可能是三皇子,他不可能会如此着急。 一定还有凶手。 闻修瑾握了握拳头,他不相信陈桁会害他,因此更加担心陈桁在京城当中的安危。 只希望他们都能有好消息。 --- “宸王,陛下邀您去商讨政事。”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陈桁站起了身,示意对方带路。 如今宸王可是陛下一等一“宠信”的人,宫里面谁人对他不尊重。 就连这从太极殿后到太极殿南书房的一小段路,都特意赐下了轿子。 进了南书房,原先外面凌冽的寒风被厚厚的帐子挡在了屋外,里头四季如春。 陈桁看着坐在高位上的陈杬,行了一礼。 “臣弟拜见陛下。” “免礼,赐座。”陈杬摆了摆手,旁边眼皮子活泛的小太监当即搬来了个垫着厚厚皮子的椅子。 “七弟,前些日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昭武帝不经意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随意。 “陛下客气了,臣弟愚钝,多亏陛下指点。” 陈桁不卑不亢,微微抱拳将话挡了回去。 “七弟倒是谦虚,只是不知道,臣弟对这鞑靼部落起兵一事,是何看法?” 陈桁望了眼陈杬,状不经意地说:“陛下说笑了,军国大事岂是臣弟能议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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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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